合法性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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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在现代阶段,民族精英创造了仪式,宣称是一个当历史时期的延续,组织仪式、游行和群众集会,修建新的仪式场地。”诸如阅兵仪式或政治集会等仪式中,接受检阅者、宣誓者和与会者的身体及其行为象征着对检阅者、宣誓对象和会议领导或会议宗旨的政治忠诚,这是一种对后者合法性的高度同和拥护。就个体意义而言,这种仪式对身体的作用力图使参与者记住仪式以及仪式对其的政治要求。同时,这种仪式也宣扬了群体性的价值观,以塑造出一种群体性的精神。尤其是通过仪式的控制、各种庄重的程序以及故意设出的种种旨在控制和激发参与者情绪的情节,使得仪式被人们牢牢记住,甚至能够诱发对过往某些时刻的记忆,以及对未来某种的想像。在令我们记深刻的此类仪式中,希特勒所主持或命令举行的场仪或是其中的楚。例如在1934年召开纳粹党代会期间,通过上述的种种方式,举行了一场场盛大的检阅和动员仪式,并以空前的代价组织了上百万的参与者摄了专门的纪录片。在仪式的各种细节包括讲演、道具服装和布景等方面,都刻意追求最佳效果,令参与者、参观者甚至我们这些后世的观赏和阅读者都惊叹不已。(P185-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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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对于权威的编排,大多通过身体来表达。”(社会如何记忆,康纳德)在政治仪式中,身体是手段也是目的,是主角也是配角,是导演也是演员,是背景也是道具,政治权力将关于合法性的记忆刻写在身体之上,并且在一次次重复的仪式中得到确认和继承。仪式中的身体表现、控制和操演构成了在身体上刻写政益记忆的主要方式,在这些行为的习惯性重复或者刻意更变之中,政治力的合法性就会从中突显出来。(P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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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P105: 道德对合法性的支在时间上而是全面性的,意识形态依靠对传统道德的把握和对道德在政治生活中的运用,将合法性的断裂之处弥补起来,保持其存在的一贯性。就政治记忆的范畴而言,在法律到道德的存取转换中,赢得合法性之争的往往是在道德操控和引导中占得先机者,在法律意义上恪守影响领域和固守公正形象者并不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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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P103)意识形态将特定的信息存储进合法性,经过选择和处理过后在政治记忆的显示屏上读取出来,这种信息流的变化和控制就是意识形态的基本策略。……以政治记忆的形式展现出来的信息主要有三个层次,简而言之,意识形态存储的是规则,读取的是传统;存储的是法律,读取的是道德;存储的是民意,读取的是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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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我们将政治精英视为合法性理所当然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主持或者操控下的政府成为一种具有集体人格的独立刻写者,而市民社会中的群体和个人汇聚成了合法性意义上的在野党和反对党,他们在有关合法性的政治记忆的刻写中有着另一套与政府截然不同且针锋相对的方式。两者争夺的重点主要在三个层面展开价值、权威和身体。在价值之争中,政府的刻写方式是意识形态,它通过塑造大众的政治感知达到改造思维的目的,从而维护了合法性的神圣性;社会群体和个人则借助于各种社会动员形式,包括革命、集会和怨恨等进行或明或暗的反击,构建出套独立的或者相反的政治思维方式以打破合法性的神圣光环。权威的主战场是话语,政府在政治记忆中的刻写行为借助于一套霸权话语体系,包括政治霸权的独白或者公共與论的操控等,通过塑造大众的政治表达方式来改造其政治立场,以维护统治的权威性;公众中意的表达途径则是一种去除了对权威慑服的公共话语方式,它围绕达成共识话语的目的,一方面抵制权威话语的命令语式,另一方面抵制公共论中的无责漫谈,以一种审慎的批判态度考量合法统治的权威性。身体之争是原子化了的合法性之争,是思维和立场之争的逻辑终点。无论是传统的政府还是现代的政府,政治仪式向来都是一种极为有效的规训国民身体的方式,它能够通过一系列经过特殊编排的操演程序将身体装扮成政治生活中的视觉代码,这有助于实现统治的有效性;个人作为身体的真正拥有者要想避免成为顺从的政治代码,所能够寻找到的第一出口便是日常生活,多元的甚至是破碎的日常生活形式种类繁多,无论是积极的不服从或者反抗,还是消极的淡漠和遗忘,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消解政治仪式暗含的一厢情愿的政治参与导向,从而在个体意义上对合法性的有效性形成了挑战。(P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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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这也正说明了个体记亿和社会记忆之间的紧密关系。哈布瓦赫认为:“群体的记忆是通过全体记来实现的,并且在个体记忆之中体现自身。”个体记亿通过各种形式的汇聚,形成了整个社会的记忆,所以个体记忆是社会记忆的基本元素。在另一方面,社会记忆也为个体记忆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并以相对强势的记忆模式影响个体记忆的整个过程。迈克尔・兰伯克指出:“回忆实践在个体身上和在集体身上是以类似的方式进行的。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在叙述和代表着我们的认同,并助公共习语和我们掌握的手段来再生这些代表。”个体记忆和社会记忆此形成了互为因果的关系,在保持着各自特征的同时互相渗透,尤其在记忆的内容和结构上存在着诸多重合,但是在面对同一环境必须作出记忆选择时,两者会呈现出多样性的表现。1. 哈布瓦赫《论集体记忆》,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71页。2. 马克弗里曼《传统与对自我和文化的回忆》,载哈拉尔德·韦尔策《社会记忆:历史、回忆、传承》,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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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政治记亿的固化从表面上看是强势社会文化的自我保存其更深层次的意涵是集体无识的表达,通过具有遗传性质的社会功能和社会内的承继和持有,结成荣格所言的“集体精神”。由此,“合法性”就成为政治记忆的固化的本质特征,表现为政治权力和社会权力通过对社会记忆进行唤起、保存和巩固,实现政治权力的自我辩护,并争取民众对政治权力的信任、认同和拥护。最后,政治记忆的唤起、重构和固化都必须依靠刻写行为完成其再产目的。因此,刻写在整个流程中担负着最重要的意义。康纳顿总结记忆在身体中的两种积淀方式体化实践和刻写实践。前者强身体的在场性,用在场的动作和语言来表达记忆,后者则强调身体在非在场环境下的对记忆的整写,可以表达为一种习惯、而“习惯是一种知识,手和身体的记忆;在培养习惯的时候,恰恰是我们的身体在理解”。身体实践不仅构成了社会,而且也重构了社会,它表达和保持着集体的记忆,而这些记忆的来源是个人在各种仪式化操持中的行为和感受。从这个意义上而言,政治权力只要通过操纵政治记忆的生产和再生产,就不仅能够重构社会,也能重构每个体。正如康纳顿所言:“控制一个社会的记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权力等级。”将他对当今社会用信息技术控制集体记忆的评述扩展到任何政治记忆的影响方式中去,可以这样断言:政治记忆的生产和再生产过程“直接影响到合法性…是至关重要的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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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政治记忆生产与再生产的流程大致可分成四个阶段,我们将之总结为:唤起,重构,固化和刻写。四者具有程序上的先后逻辑关系,首先是唤起对某些特定事物的回忆;然后对这种记忆的内容进行重构,为过去包裹具有新特征的外壳甚至注入全新的内涵;而后对新的记忆进行固化,用各种方式将之保存并给予其存在的认同感;最后将这些保存起来得到固化的记忆传继下去,主要通过个人、群体和各种社会政治环境中的刻写得以实现。(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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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2020-10-10伊斯顿:政治生活的分析,Chap.19意识形态可能是关于政治生活的骗人的神话,也可能是现实的估价和真诚的渴求,但它们被表达为一套具有道义内容的理想来捕捉人(P18-)的想象力,塑造人的情感,从而为共同体的合法性提供意义的诠释;结构则意味着通过一定的政治制度和规范,赋予执政者合法的地位;个人合法性虽不等同于韦伯所谓的超凡魅力,但通过营造一种虚假的魅力也能够操纵大批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