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的成败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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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9对于他们运用文字谈论回话以及运用意象和暗喻的艰辛努力,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毕加索的朋友们所应用的意象都企图贬抑绘画的艺术。越看他们写的文字,越让人觉得毕加索的实际作品不过是附带的。毕加索的另一个朋友,西班牙的雕塑家马诺洛说得很简单:“对毕加索而言,绘画是枝节的问题。”14 对1895《老人》的画评的批评:这种说法并无错失,只是风马牛不相及,(重要的是,画家为何描画乞者?西班牙对贫穷的特殊态度为何?一个人的年龄如何改变他的穿着?当14岁的毕加索绘制此作时,他是否已经察觉他过去所学的偏狭的、说明性的描绘风格并不适用?等等。)它完全无视作品与一般人类经验的任何关联。相反,这件作品被描述、认定为某种系出名门的东西;14岁的毕加索被放在维拉斯开兹的右侧,被歌颂为火凤凰般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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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毕加索是一个直立的入侵者,但这是他与欧洲的关系,但在他的内心世界,他曾经也同时是一个“高贵的野蛮人”(在自然状态中纯正快乐的高贵的野蛮人),以及布尔乔亚的“革命”分子。而且在他的内心中,后者理想化了前者。为何他理想化自己呢?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为何他处心积虑地保持他的天才的原始倾向,以至它可以成为一个高贵野蛮人的特质?这不是自爱或虚荣的结果。而是,通过对他高贵野蛮人的理想化,他谴责他周遭的社会,像卢梭一样,这是他真诚信念的来源154理解“毕加索是什么比他做什么更重要”:向社会提出挑战的不是他的作品,而是他作为高贵野蛮人的存在。也可以理解他持续不断的创作力,虽然他做什么不如他是什么更重要,但只有通过工作,他的两个自我才能得以维持。艺术是现代欧洲唯一能把持自我的活动:高贵野蛮人需艺术而生存,若他不存在,革命分子也失去了生存的目的。他坚持创作并非为了进步——而是为了证明他与以前一样没有改变。156毕加索根本的困难:一个从他自己国家里被放逐出来的艺术家,他属于另一个国家(西班牙),而他理想化天才的原始特质谴责他置身堕落的社会(法国巴黎),他因此变得自给自足,但必须不断工作以证明自己。就人性而言,他势必相当寂寞。但就艺术而言,寂寞的意义在于他不知道该画什么,他用尽了包含自身情感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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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122毕加索从1930年开始玩变化的魔法(陶艺,自行车组件)。1231920年代末,毕加索对上流社会失去希望,而退缩到自我的天地。1930年代他的作品多是内省的。如《格尔尼卡》,虽然这一作品的政治用途令人混淆。124~125此时毕加索陷入热恋,很多她最好的作品在灵感与内容上都与性爱有关。...除了立体主义时期,这一阶段是毕加索最好的艺术阶段:有相同的对生理感觉的专注,突破所有客体性、重组真实、强化感觉,没一步都有明确具体的创作目的(但不同于表现主义挫败感带来的情感变形,毕加索这则是因自我弃绝而导致的感觉变形)[?]。1311944年后,他的张力消失,感觉太接近痛苦,于是感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理想化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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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创作并不来自自身对题材的看法或感受,而是对艺术史的感受。因此,模仿作品有两个面貌。毕加索这类作品多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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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对一个直立的入侵者,这种嘲弄有两种目的,其一,它们证明他也能做大师所做的:没有以自己的方式,而以大师的方式向大师挑战;其二,他们暗示,如果这是可能的,则文化传统被赋予的价值与荣耀可能是夸大的。对一个艺术家而言,这并非出于不敬,而是对文化的等级观念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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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然而这最后的经验,与他认识到自身天才的孤立感相结合,再度唤醒他身为一个直立入侵者的感觉。(见笔记第4条/艺术的独立性)...一个直立入侵者所要求的无非是承认他的始源,他胜利了。但他仍然需要逃离自己的标准。就在此时,毕加索开始借模仿以嘲弄欧洲的传统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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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毕加索)变成了团体中的一员,这不只是说他有他自己的朋友圈子——因为他之前曾经有过,之后也不会没有。他变成团体中的一员,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方向,虽然没有一个明示的纲领。这是毕加索生命中唯一阶段,作品在某种程度上相思雨同时期的画家,这也是他在作品中展现出明显的一贯的发展的唯一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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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对任何一个西班牙人来说,贫穷是稀松平常的,但毕加索在巴黎索目睹的贫穷并不相同。从1901年在巴黎的自画像中,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张寒冷而饥饿的脸,而是一个沉默疏离的人。这种寂寞不只是作为一个外国人所面临的问题,那时现代都市中的穷困狼人的根本写照,那是受苦者因应他周遭客观而绝对的残酷之主观感受。这不是原始状况所造成的贫困。而是有人为律法所造成的。但是没有夫妇会如此堕落,没有夫妇会如此自惭形秽。...他们较广博的知识经验带给他们什么呢?是对现实、对希望、对他人以及他们自己的一种深刻侮辱。就像毕加索依照欧洲城市的逻辑来看他们那样,他们唯一的加速之势:他们代表富足的对立面。他们不要求任何权利、也很少要求人道,他们明示的只是疾病,用来羞辱被布尔乔亚所庸俗化、垄断的健康。多可怕的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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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毕加索离开西班牙到了巴黎,因为西班牙毫无前途。在巴黎他却面临了一个现代欧洲尘世的悲惨遭遇——一种结合惨痛与狂乱的不幸;为了抗拒这种不幸,毕加索理想化了更简单、更朴素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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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我很难了解现代绘画给予研究一词的重要性,在我看来,研究对绘画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去发现”这段可能是毕加索最常被引用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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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他顺从(天才力量的)意志,甚至阻碍了他自己任何有意的计划,出于一种永远的当下,所以他一直保持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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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毕加索的不连贯性常被视为他旺盛的创造力,以及他保持年轻的奇妙方式的一种证明。而这引出的问题是:为何毕加索要保持减轻而又避免他的不安的所有悲剧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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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作为一个艺术家,毕加索的艺术一贯地发展的唯一时期是1907年到1914年的立体派时期。而这个时期,是毕加索生命中的一个特殊的例外。除此之外,则谈不上发展。无论我们以哪一种方式应用坐标,都不可能以一种稳定上升的曲线图来表示毕加索的艺术生涯,但这可能适用于米开朗琪罗到布拉克之间任何其他的伟大画家。仅有的例外是那些老迈以后就丧失表现力的画家们。但毕加索并不如此,他是独特的。没有其他艺术家在他一生的创作中,每一组作品会那么独立于稍前的作品,而又与其后的作品那么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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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他完全的投注于当下的意念或时刻,过去、未来、计划、原因全遭抛弃。他彻底顺从于眼前的体验。他所完成的或成就的,只有影响处在顺服状态时的他才算数。这是——至少在观念上——毕加索的工作方式。这种方式实在与天才如何顺服于通过它而运作的力量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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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多数天才相信他们是一种被驱使的工具...济慈:“诗人是任何存在事物中最无诗意的,因为他没有身份;他不停地充实、满足其他的人。”自然的力量是神秘而不确定的,从而天才是受限于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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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毕加索离开西班牙到了巴黎,因为西班牙毫无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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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作为一个画家,在西班牙他需要对付固步自封、心胸狭隘的中产阶级。他非常清楚巴黎代表了进步,而且他有他自己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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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杜德安(一种创造性的魔神)是一种西班牙概念,毕加索为杜德安影响极深(P52)。与缪斯与天使不同:缪斯代表的导致启蒙的古典主义精神,如普桑所表现的。天使则代表导致文艺复兴人文主义明晰,如达·梅西纳所表现的,但两者在西班牙都不受重视。因为无一向死亡挑战。杜德安生于希望,但它必然导致宿命(斗牛中确定的死亡)。[艺术的必须向宿命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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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06毕加索一生中大多数的时光过着自愿放逐的生活某些人在人群中为寂寞所苦,另一些人在看不到人处才觉得孤独,我们安慰自己说孤独是伟人的特权。但是毕加索的寂寞,如果我说的没错,并不属于这些范围。他是疯子一般的寂寞,就疯子看来,他似乎可以随心所欲,因为他从未碰到阻碍。这是一种——吊诡意义上的——自给自足的寂寞。种种寂寞未必直接导致痛苦,它反而更常激发一种永不倦怠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