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文学形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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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gmalion2024-04-10在大工业时代,进步的、帝国主义的时代,欧洲人确信自己是文明的持有者,不能容忍另一个民族有同样的全球抱负。西蒙·列斯又提醒道:“如果有他者存在,我就不再是全球的;失去了全球性,我就不复存在”。为了捍卫自己的身份,欧洲人于是一刻不停地贬低、摧毁中国人,针对的不仅仅是中国的文明,甚至是中国的人。这种有条不紊地对他者进行诋毁和否定的行动并非毫无恶意,但白人教化行动的神话却对此保持沉默。然而,人们无法阻止一种情绪渗入良知之中:表面上似乎是担心有仇必报的复仇的中国人要求算帐,实际上是对自己产生了忧虑和怀疑。因此,就在人们能够确信他者已被消灭的时候,他者却如同一阵强烈的悔恨,突然又冒了出来,欧洲人惊恐地发现他很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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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gmalion2024-04-03我想言说他者(最常见的是由于专断和复杂的原因),但在言说他者时,我却否认了他,而言说了自我。我也以某种方式同时说出了围绕着我的世界,我说出了“目光”来自何处及对他者的判断他者形象揭示出了我在世界(本土和异国的空间)和我之间建立起的各种关系。他者形象如同一种次要语言,它平行于我所说的语言,与其共存,又在某种意义上复制了它,以说出其它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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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gmalion2024-03-21当然,在这种互动关系中,当代学者尤其偏重于形象创造主体的作用。巴柔在同一篇文章中就曾明确指出:在个人(一个作家)集体(一个社会、国家、民族)、半集体(一种思想流派、文学)这些形象创造者的层面上,“‘他者’形象都无可避免地表现为对‘他者’的否定,而对‘我’及其空间的补充和延长。这个‘我’要说‘他者’:但在言说‘他者’的同时,这个‘我’却趋向于否定他者,从而言说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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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事實上,所有具學術價值的形象學研究一般都注重第二點,即注重研究創造了形象的文化。這樣,形象學概念就被納入有關想像的哲學傳統中了。我們當然知道對想想問題進行哲學探究困難重重,不過保·利科仍很明確地指出了其規律。我們可將形象學與他提出的兩根軸聯繫起來:“在客體方面,是在場合缺席軸;在主體方面,是迷戀和批判的意識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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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對名家及其創作的異國形象進行內在、本質的研究,是所有形象學研究的必要階段。但它是結局,而非序幕,亦非惟一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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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文學形象所研究的一切形象,都是三重意義上的某個形象:它是異國的形象,是出自一個民族(社會、文化)的形象,最後,是由一個作家特殊感受所創造出的形象。而對這三重限定,我們在研究初始時總會猶豫不決、反復斟酌,這是形象研究初期所特有的問題。事實上,我們在這三點鐘關注的重點不同,其結果必將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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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分析形象採用的方法依託于形象與社會整體想像物的關係。由於每一具體問題與歷史語境鉸接的方式不同,因而就不可能硬性規約使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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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這一形象“源自一個寬泛且複雜的總體:整體想像物。更確切地說,是社會整體想像物”。社會整體想像物是“全社會對一個集體、一個社會文化整體所作的闡釋,是雙極性(同一性/相異性)的闡釋”。它顯然部份地“與事件、政治、社會意義上的歷史”相聯。形象學研究的主要困難在於找到“想像他者”時所特有的的規律、原則和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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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我們知道,認識論實際上將再現建立在戲劇表演(形象使我們面對著什麽)和外交手段(再現被理解為替代物,它是現實事物的某種複製品)的雙重隱喻之上。對認識論來說,再現就是將事實上的、直接的和間接的經媒體轉介的兩類存在重疊在一起。形象學拒絕將文學形象看做是對一個先存在於文本的異國的表現或一個異國現實的複製品。它將文學形象主要視為一個幻影、一種意識形態、一個烏托邦的跡象,而這些都是主觀嚮往相異性所特有的。因此形象是“對一種文化現實的再現,通過這種再現,創作了它(或贊同、宣傳它)的個人或群體揭示出和說明瞭他們生活于其中的那個意識形態和文化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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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事實上,研究一個形象時,真正的關鍵在於揭示其內在“邏輯”、“真實情況”,而非核實它是否與現實相符。說到底,正是這樣,人們才使“再現”(représentation)一词摆脱了认识论哲学传统赋予它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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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神2012-12-18形象被理解为“在文学化但同时也是社会化的过程中得到的对异国的总体认识”,最典型的例子是有关异国的固定模式,它是“一种文化的象征性表现”,即使是在文学文本中,这种固定模式也与大量的意识形态问题相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