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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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Lan2019-04-05从法国回来后,杜西开始担任父亲的通讯员,帮他写信给从欧洲大陆各地的激进分子,并此过程中成了“地地道道的政治活动家”(燕妮语)。她在信中展现了良好的语言能力(法语、德语和英语)和社会观念,既有超出年龄的成熟,又有年轻人的直率,从头到尾展示着马克思所说的“凶悍”性格。她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她从不伪装她就是父亲的16岁的信使,有时显得学问不错,有时闹些笑话,他一个坚定的社会主义者,一个有点蠢的女孩。在当时的欧洲反动环境下,马克思的每个收信人都面临着危险,轻则受到监视,重则被捕。杜西的信却让革命这件事显得不那么危险和凶恶,反而更像是家事。 她很擅长找理由。她写信给《资本论》的俄文版译者时说:“阁下:爸爸现在非常忙,……他要我转告您……他一直要写到深夜,白天也不离开自己的房间。同时,她又能让人感受到温暖:把莱比锡的李卜克内西称作“我亲爱的老图书馆”;写到流亡者的挣扎时说:“人家都说他们盗窃了成百万金钱,我倒希望其中一部分真的被他们拿去了”;写到自己时说:“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认出您来,但是我相信,您不会再认出我来。仅在两三年以前见过我的人,现在都很难认出我了。……请原谅,我的字写得很糟,但是我的笔很不好使,墨水也几乎用完了。”杜西给欧洲的革命者写信时,好像把他们当作了最为平常的通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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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蓝心2019-04-05杜西也需要休整她虽然没有过度劳累,却思虑过度。她已经18岁,投入到了一场不被允许的爱恋当中。家人已经知道她和利沙加勒的情感,但父亲罕见地动用了否决权,阻挡了她认为近在咫尺的快乐。也许马克思以为离开伦敦后,自己可以温和地劝说她,让她相信这样的婚姻不会成功。但他的强大说服力这次未能建功,反倒使得被惹恼的杜西宣布要留在布莱顿做家庭教师。马克思对变化措手不及,错以为换个地方能让杜西放弃利沙加勒,便同意了。燕妮却觉得小女儿的决定太过轻率、至有些危险,因此,在5月和6月间写了很多信给杜西,事无巨细加以询问。她想让杜西相信自己理解“你是多么想要工作和独立,因为只有这两者能让你度过目前的烦恼”。想到自己年轻时对马克思的爱恋得不到许可,她又说:“要勇敢,要坚强。不要被这次可怕的危机压倒。相信我,不管表面上如何,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的处境、挣扎和痛苦。”燕妮如此急迫和频繁地给杜西写信,说明她的确明白杜西的困境,也知道由此导致的压力(甚至忧愁)会对杜西的健康造成何等影响(撇开马克思的写作困局不说,燕妮自己的忧愁就曾让她不断生病),而且她担心万一杜西误以为没人理解自己,会做出轻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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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能相逢2019-04-03马克思当然珍视家庭,但他更愿意超脱于日常琐事之上,使得燕妮和孩子们的生活极为艰苦。为了实现建立一个更加公正的社会的终极目标,他不吝任何个人牺牲,但这场对抗残酷制度的斗争,结果却是对家人的残酷。十年前,马克思在柏林一边与青年黑格尔派争论一边不断从家里拿钱时,父亲便担心他过度的"利己主义”。如同一心于创作的艺术家,马克思希望家人紧跟自己,因为她们也知道自己的工作的重要性。对自己不会犯错的过度自信,使得他忽视了家人的需求。 燕妮呢?她有没有暗示过马克思,自己不能像他那样专注于他的目标和哲学,因为那样会让自己和孩子遭受太多痛苦?通过她的信件、她的来完成的自传,还有她的朋友们的说法,可以说,至少在她们刚到伦敦的几个月里,她没有这样暗示过,她的忠诚没有动摇过。当然,作为一个出身19世纪贵族家庭的妻子,她除了支持丈夫,并无其他选择,而且她肯定不想因为自己抱怨而给敌人——以及自己的家人——以口实攻击马克思。不管有没有这些原因,燕妮看起来的确全身心支持马克思的工作,认可和理解这位被自己选为丈夫的天才的需要。虽然他有缺点,但她深爱他,完全信任他,像其他为了爱可以与社会和家庭决裂的浪漫人儿一样,她把他一生的事业看作自己一生的事业。在写给魏德迈的信中,燕妮在详细列举了家里的苦痛之后,又说。您不要以为这些小事所造成的痛苦已把我压倒,我非常清楚地知道,我们的斗争决不是孤立的,尤其是我还有幸成为幸福者中的一个,因为我的身旁有我亲爱的丈夫,我生命的支柱。。她的愤怒是针对她觉得背叛了马克思的人,控诉是针对丈夫对抗的统治阶级。燕妮的生活是艰苦的,这毫无疑问。但她没有因为苦痛而责怪马克思。她需要的只是他的忠诚。初抵伦敦,燕妮表面柔弱,但内心坚定。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将来会不停地遭受政治和经济上的失败,让自己的意志和承诺一次次经受考验。而真正的悲剧是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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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雨萧萧拔剑笑2019-04-03最终,马克思(他说自己夜里被和一个疯子关在一起)和燕妮没有受到指控,在下午三时被释放,此刻距离驱逐令的最后期限只剩短短几个小时。马克思要求比利时政府允许燕妮在布鲁塞尔多留三天,做一下准备,再带着孩子离开。但燕妮没有同意,马克思不在,她也不想留下。燕妮和琳蘅很快收拾好东西,燕妮把能卖的都卖了,并把他们一直珍视的纯银餐具和带有阿盖尔家族饰章的织品留给了书商福 马克思和燕妮的很多朋友来到野林旅店送别他们。斯蒂凡·波尔恩回忆说:“她纯净的脸上布满悲伤。我们握手道别,她将前往临时的家,一切对她而言都是临时的,她和她的孩子们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家。”3月4日,马克思、燕妮、琳蘅和三个孩子在红色沃尔弗的陪伴下,离开布鲁塞尔,前往巴黎。在车厢里忽明忽暗的烛光下,他们看到车上满是向南增援比法边境的比利时士兵。马克思和他的家人比这些士兵的旅程更远,他们前往的是起义中心,但他们不但没有惊惧,反而非常兴奋。燕妮回忆说,她当时一直在想:“还有哪里能够比身处新革命朝阳的照耀之处更能让人感到安心呢?我们一定要去那儿,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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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在心里2019-04-02妻子死后,马克思对收到的吊唁表示了感激,但在女儿死后,他已经完全无心理会。妻子离世带给他的悲伤尚未缓解,女儿的早逝更让他无法承受。世界各地的朋友写信来安慰,但恩格斯回复他们说,马克思病得太厉害,无法提笔回信,甚至声音沙哑得无法言语。伦敦是最不适合他过冬的地方,但他的糟糕状况,只能留在这里。恩格斯和琳蘅一直在身边照顾他,但谁都无法让他恢复生气。恩格斯告诉劳拉说,马克思由于一直无法人睡,思维不济,只能看些目录和小说,琳蘅虽然做了新菜肴,马克思却依然没有胃口马克思现在更愿意喝一口牛奶,有时加些朗姆酒或白兰地。恩格斯告诉美国的一位朋友说,马克思在小燕妮死后,肺部出现了脓肿,使得他长期以来本就困难的呼吸更加艰难。3月14日,天寒地冻,恩格斯在午后来到马克思家——他10多年来几乎每日都如此。自从小燕妮死后,他一走到拐角的地方就提心吊胆,生怕看到马克思家的窗帘是合着的。窗帘是拉开着的。但琳蘅打开门让他进屋时,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她告诉恩格斯说,马克思非常虚弱。她说:“请跟我来,他快睡着了。”恩格斯跟着她走进马克思的卧室发现他睡在火炉边的椅子上,多年来这对他都是无法形容的奢望。但这次马克思的沉睡却是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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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月兰雪咩2019-03-30马克思和燕妮都病着,除了身体上的病痛,也在承受精神的煎熬他们担心龙格带着家人回法国去。小燕妮的孩子们是马克思家里的明灯,只有他们能给燕妮带来真正的喜悦,对马克思也是如此。他的朋友和家人都经常提到他对孩子的喜爱。马克思一家住在霍区时,马克思有时话讲到一半,注意力就转到街上没人照看的孩子身上去了。他虽然极为穷困,但哪怕只有一分钱,也要分一半放到孩子的手上,如果口袋里空空如也,也会尽量给孩子安慰,跟他们轻声说话或摸摸他们的脑袋。晚年时的马克思在荒阜上散步时,后面经常跟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他这个坚定的革命者园然被当作了圣诞老人的化身。 马克思虽然极喜欢孩子,但对自己的3个女儿做的却不够,更不用说早死的4个孩子。为了给变革打下基础,为了避免他担心的突然革命,马克思一直坚持自己鼓动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这一代,也不是为了孩子们那一代,而是为了更远的将来的人。在他眼里,家人之前做出的牺牲是达到政治目的所必须的。但现在不需要再牺牲了,他发起的运动已经具有了自己的生命,他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他和燕妮可以把没有花在孩子们身上的时间和金钱花在外孙们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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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868729582019-03-19兄弟们!我们代表着一个伟大壮丽的事业。我们正宣布历史上最伟大的变革,这个变革,无论就其彻底性还是就其成果的丰硕来说在世界史上都是无与伦比的。我们不知道,我们将在多大程度上能够享受这次变革的成果。可是我们知道,这次变革来势迅猛,日益临近;我们看到, 在法国、德国、英国和美国,到处都有愤怒的无产阶级群众投入运动,并且用一种有时还是嘈杂的但越来越响亮和清楚的声音,要求从金钱的统治下、从资产阶级的桎梏中解放出来。我们看到,资产者阶级越来越富,中间等级则日益破产,这样,历史的发展本身将引起一场伟大的革命。由于人民的苦难和富人的骄横,这场革命有朝一日终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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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流击水2019-01-21孩子出生前,燕妮就担心嘈杂的声音会影响马克思工作。她在信说:“但愿大灾难不要恰好在你撰写你那部书的时候发生,我焦急地期待着这部书的出版。”她打算在楼上生完孩子后,就和孩子一起搬到楼下,这样马克思待在二层书房和被她笑称为大沙龙(虽然没有取暖设施)的区域,就可以不受打扰。有很多原因使得燕妮如此迫切地想看到马克思的这部书(大家只知道是关于“政治经济学”的)出版,比如让马克思获得她已期待良久的赞誉;比如让辩论更进一步,让政治改革的步伐加快。但最为迫切的还是经济原因:她和马克思都没有其他收入,朋友们虽然一直很大方,但他们总不能(也不愿)一直依赖于他们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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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流击水2019-01-21燕妮和马克思坐马车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熙熙攘攘的巴黎。他们来巴黎是因为这里有自由,作家可以说任何想说的话而不用担心受到责难。但燕妮和马克思可能会对这里的自由形式感到诧异。在普鲁士时,自由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概念、一种信念,但从未感受过。现在,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他们看到大群资产阶级响应政府的“致富”号召;他们听到各种主义——自由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民族主义——相互间针锋相对、毫不遮掩地公开辩论,简直要将这座城市的天空掀开。他们从未离家如此遥远,到一个如此陌生的地方。但他们知道,他们属于这座城市。……马克思博士和他的妻子很轻松地融入了巴黎的激进分子和民主主义者的圈子,首次以夫妻名义出现在大家面前。马克思为燕妮感到骄傲——骄傲于她的美丽,即便是在巴黎这样一个名媛云集的地方,她的美丽依然耀眼。他同样骄傲于她的智慧,自他们结婚之日起,马克思就把燕妮看作是在思想上和自己处于同一水平的人。这绝非说说而已:谈到思想方面,马克思从来不会客气,如果他不觉得燕妮足够聪明,就不会依赖于她的判断。在马克思一生中,除了燕妮,能够得到他如此尊重和信任的便只有一个人了,那便是与他志同道合的合作者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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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流击水2019-01-21卡尔是全家第一个上大学的,1835年10月15日,他从特里尔坐船离开时,整个家族的人清晨4点就来到河边,为他送行。作为家中长子,一家人的未来都落在卡尔身上他要给予母亲和5个姐妹精神和物质上的帮助,将来还要把亨利希·马克思的遗产发扬光大。此外,他将是家里第一个脱离犹太传统桎梏的男性,父亲相信,不论是法律、文学还是政治领域,都有大把机会在等着他。卡尔刚到波恩不久,满怀自豪的父亲便写信给他说:“我希望你能成为出生在你这么好的条件下可能成为的人。你可能会实现我的最美好的愿望,你也可能摧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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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62022-09-04因为没办法埋葬女儿,燕妮把孩子的尸体放在后屋,把床和被褥搬到前厅,在找到钱安葬女儿之前,一家人先住在前厅。她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们的三个活着的孩子在我们身边躺下,我们都悲伤地为我们的小天使哭泣,她的铁青、毫无生机的身体就放在隔壁。”燕妮和马克思向德国和英国明友们借钱,但徒劳无果(连恩格斯都没有钱)。最终,燕妮找到住在附近的一名法国移民,后者给了她两英镑买棺材。“她来到这个世界时没有摇篮,离开这个世界时又很长时间连个安息的地方都没有”,燕妮回忆说。“看着她被埋进坟墓,我们的心情是何等悲伤沉重!”弗兰契斯卡被埋在了与第恩街相距几个街区的墓地——小福克斯就埋在这里。马克思和燕妮还没来得及哀悼女儿,更多的坏消息接踵而至。魏德迈一直想安排出版马克思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但终究无法实现,他告诉马克思这一消息的信刚好在弗兰契斯卡下葬那天送到。2马克思告诉一个朋友说这封信让人崩溃。“她(燕妮)看到两年来我的整个事业如何不断遭到挫折。”马克思向恩格斯倾诉说:“我上星期处境之槽,甚至是你想象不到的。在埋葬那天,各方面答应的钱全没有收到,为了向这些英国的狗东西付埋葬费,我最后不得不跑到邻居法国人那里。同时非常不幸的是,又接到魏德迈的来信,从来信看,在美国的一切希望似乎也全都破灭了。…虽然我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这种混账事情这一次却沉重地打击了我。”后来他又说:“说实在的,当我看到我的妻子十分痛苦,而又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情愿把灵魂预售给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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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晴2019-04-04自从结婚以来,燕妮就开始承受经济拮据和遭受驱逐之苦。年幼的女儿疾病缠身,丈夫饱受政治迫害,这些都让她焦虑不已,但难得的是,她承受住了。她好像觉得,自己仍处在贵族特权的保护之下,也许她的阶级的确有罪过和令人心痛之处,但19世纪的社会系统就是如此(至少对普鲁士人如此),保证现有的秩序。统治阶级成员只要自己不愿意,就不会失败。燕妮曾开玩笑说,自己是“悲惨的伟大”这座宫廷里的王后,她的确把这视为一座宫廷,视为一个一心要建立没有弄臣的世界的先锋群体。可以说,此时的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开拓群体中的一员,这个群体具有社会意识,政治活跃,还很年轻,正在开拓,前途未卜,却充满光明。对一个智商高、有信仰的女人而言,这样的氛围让她感到兴奋。毫无疑问,她忠诚于丈夫的思想。但在信件中,她好像并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决绝、义无反顾地抛弃她长大的世界,走向政治和社会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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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作义2019-03-22我们再拿两种商品小麦和铁来举例。不管二者的交换比例怎样,总是可以用一个等式来表示:一定量的小麦等于若干量的铁,如 1 夸特小麦等于 a 英担铁。这个等式说明什么呢?它说明在两种不同的物里面,即在 1 夸特小麦和 a 英担铁里面,有一种等量的共同的东西。因而这二者都等于第三种东西,后者本身既不是第一种物,也不是第二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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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作义2019-03-22马克思首先带着读者了解资本主义制度的内部运转方式,这里也是容易让他的直接受众迷惑和失望的地方。在《资本论》的前 250 多页, 他把经济以及随之而来的社会关系分解到非常细小的层次。他在书的开头便对商品进行了近距离的观察,这使得读者难以看到更大、更重要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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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作义2019-03-22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土著居民被剿灭、被奴役和被埋葬于矿山,对东印度开始进行的征服和掠夺,非洲变成商业性地猎获黑人的场所——这一切标志着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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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作义2019-03-22马克思要在书中讲述的是资本主义制度的起源、运转和最终覆灭。熟悉《共产党宣言》的读者也许想在《资本论》里找到一个简单、激烈的起义号召。但《资本论》很缓慢,它是导师而非斗士的作品。马克思在书中描述的革命是一个长期、缓慢的过程的结果。它可能温和到只是为了赢得更短的工作日,也可能大胆到要推翻一种经济和社会制度,这种制度诞生于 16 世纪,却已成长为一个工业和军事的庞然大物,为了永不满足的利润追求,压榨人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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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695953762018-11-22但这些意见太晚了,来不及体现在《资本论》德文第一版中——清样已经交给迈斯纳,印刷工已经准备印刷。9 月中旬,马克思带拉法格去曼彻斯特短暂拜访恩格斯,让他看看这个年轻人,他们回到伦敦时,1000 本《资本论》已经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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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695953762018-11-22但是你怎么会把书的外部结构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第四章大约占了二百页,却只分了四个部分,……此外,思想进程经常被说明打断,而且所说明之点从未在说明的结尾加以总括,以致经常从这一点的说明直接进入另一点的叙述。这使人非常疲倦,在没有密切注意的情况下,甚至会使人感到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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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695953762018-11-22马克思筋疲力尽,但又浑身轻松,同时心中充满感激。他写了一封短信给恩格斯:“这样,这一卷就完成了。其所以能够如此,我只有感谢你!没有你为我作的牺牲,我是决不可能完成这三卷书的巨大工作的。我满怀感激的心情拥抱你!……我的亲爱的、忠实的朋友,祝你好!”马克思把《资本论》献给了另一位自始至终对他忠诚和慷慨的朋友:鲁普斯。总的来说,对于马克思能够把复杂的经济理论用如此简单的语言轻松地解释清楚,恩格斯感到极为惊异。他说自己第一次看到劳动和资本的关系得到如此充分和相互联系的叙述。数年后,恩格斯解释说:“马克思发现资本主义与封建制度和奴隶制度一样,都依赖于剥削广大人民。”但恩格斯也不是没有提出批评,而他的批评正预示着书到了读者手中之后会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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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雪2019-04-04有些马克思传记作家认为燕妮和恩格斯的关系从来就不亲近,因为他们在信中彼此称呼对方为“马克思夫人”和“恩格斯先生”。但燕妮称呼自己最亲密的女友时,也用同样正式的称呼,比如“李卜克内西夫人”或“魏德迈夫人”。燕妮在给恩格斯的信中用什么称呼与她对恩格斯感激多少绝对没有关系。有人说,燕妮嫉妒马克思与恩格斯之间的关系。这同样是毫无根据的猜测。燕妮和恩格斯在马克思的生命中分别扮演不同的角色——相互独立,各不相同。很明显,他们谁也不会愿意单独承担起照顾卡尔·马克思这股自然力量的重任。还有人写道,燕妮痛恨依赖于恩格斯。这无疑是对的,但燕妮不可能为此责怪到恩格斯头上,她只会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独立养家,而不是总需要这位挚友的插手。不,曼彻斯特的这位朋友一直都是他们的救星,燕妮比谁都明白他一直以来是多么无私地帮马克思抵挡私人和经济上的麻烦——几乎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燕妮在3月16日写信给恩格斯说“多年来您对我们的艰难困苦给予了全心全意的帮助,我真是感激不尽!当我看到寄来的钱是我所指望的五倍时,我真是高兴极了。不承认这点,那是虚伪的,而琳蘅比我更高兴!当我跑上楼去对她说:‘恩格斯为朗使你舒适,寄来了五英镑’,她双几乎已经失神的眼睛立即放射出了喜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