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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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正如安德烈·马尔罗所说的:“当我对付盖世太保的时候,萨特却得到德国审查人员的许可,在巴黎上演着他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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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萨特直接去了巴黎。他在著名的贡道塞中学得到哲学教师职位,当时该校大部分教员都已流亡,转入地下,也有的参了军。校方并不介意他的教学方式,或许倒正因为他的教学方式,给了他一个“工作出色”的评价。他发现战时的巴黎令人兴奋。他后来写道:“恐怖难以忍受却又对我们十分合适……我们从未感到像德军占领时这样自由,如果我这样说人们会理解吗?”但这是因人而异的。萨特很幸运,由于战前未介入政治,甚至连1936年的“人民阵线”也没参加,在纳粹的档案和黑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至少他们认为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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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他在那儿研读了胡塞尔、海德格尔,研究了现象学这一当时在中欧最富独创性的哲学。不过,他主要还是做教师的苦差事。他憎恶资产阶级,确实很有阶级意识,但他并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事实上也许除了一些摘录以外,他从未完整地读过马克思。他无疑是个叛逆者,却是个没有目标的叛逆者。他不参加任何党派。他对希特勒得势毫不关心,对西班牙的战事也无动于衷。不管他后来是怎样说的,事实表明,他在战前并没有坚定的政治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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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2012-10-30他的小说是行动的小说,行动也使它们成为思想的小说,因为对于海明威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道德上中立的行动。在海明威,甚至于对一餐饭的描写也是一种道德说明,因为吃喝中有正确的也有错误的东西,有正确也有错误的吃与喝的方式。几乎所有的行动都可以表现为正确的或是不正确的,确切地讲,是高贵的或卑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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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当布罗耐强调改变世界、不再使人挨饿的必要性时,布莱希特生气了。根据布罗耐的回忆,布莱希特说:“人们饿死关你什么事?一个人应该有所成就,应该使自己出名,应该得到一个剧院上演他自己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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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他不相信东德的医术而在一个西柏林的诊所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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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有组织的法西斯分子企图滥用这种不满以达到血腥的目的。有几个小时柏林处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边缘。多亏苏联军队迅速及时地干预,这些企图才被挫败。显然,苏军的介入绝不是针对工人示威。非常明显,这仅仅是针对开始又一场大屠杀的企图。”在给他的西德出版商的一封信中,他重申了这种看法:“由各种落魄的年轻人”组成的“一群好战的法西斯主义暴徒”已经拥入东柏林,正是苏联军队阻止了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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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暴动的发生似乎使他大吃一惊,这表明他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他有足够的外币并经常去国外旅行,他和妻子大都在国外购物;在东德国内,他可以进入那些只为特权人物开设的特别商店。但普通百姓却全为政府反复无常的配给政策所摆布,很多人濒于饿死,仅在西柏林避难的就有将近6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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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不去想是布莱希特自己必须采取的一种策略,因为自1949年以后,他实际上已成为东德政权的戏剧官员。他一开始就打算继续这种身份,为庆祝1949年11月2日威廉·皮克“当选”为新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总统,他写了一首名为《献给我的同胞》的宫廷诗。他把这首诗附在给皮克的一封信中,以表达他对此事的“欣喜”。他强烈抗议西德知识阶层默许联邦德国政府的重整军备,却对民主德国类似的军备行为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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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当他昔日的情妇卡罗拉·内尔在莫斯科被捕时,他的评论是:“如果她被判了刑,那一定有对她不利的确凿证据。”更有甚者,他还补充说,在这件案子里,“我们并不觉得罪恶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卡罗拉消失了——几乎可以肯定是被斯大林杀害的。当另一位朋友崔提亚可夫被斯大林枪决时,布莱希特写了一首挽诗,但直到多年后才发表。当时他的公开表态是:“这些审判非常清楚地证明了反对现政权的阴谋活动的存在……国内外所有的社会渣滓,所有的寄生虫、职业罪犯和密探都参与其中。这群乌合之众与叛国者们有着同样的目标。我相信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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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城市大学的亨利·帕特尔教授证实,布莱希特“在我面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并补充了布莱希特当时提出的更加惊人的理由:“50年后,共产党人会忘了斯大林,但我确信,他们仍会读布莱希特,因此我不能把自己和共产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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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当时“大清洗”刚开始,胡克举出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例子,问布莱希特怎么能忍受与那些宣扬自己罪恶的美国共产主义分子共事。布莱希特说美国共产党无足轻重——德国共产党也不行——唯一重要的团体就是苏联共产党。胡克指出他们是同一个运动的一部分,都应当对逮捕和监禁无辜的昔日同志负责任。布莱希特说:“至于那些人,他们越是无辜就越应当被枪毙。”胡克问:“你在说什么?”布莱希特回答说:“他们越无辜就越应当被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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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布莱希特在夏姆泽尔湖上的布柯购置了一块上等的乡间土地。这原是政府从一个“资本家”手中没收的,布莱希特在那茂密的古老树荫下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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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他曾大肆渲染他拒绝乘坐东德官方豪华大轿车的特权,但拥有并驾驶着斯特尔牌汽车(包括汽油、配件、维修等)实际上同样是一项特权——任何与官方没有联系的人,都不可能有私人汽车——而且斯特尔对布莱希特还有一项好处:充当他个人的宣传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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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阿多诺和他的朋友如此讨厌布莱希特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反感他装成“工人”,他们正确地看出那是欺骗。当然,他们宣称自己懂得“工人”的真正需要、感情和信仰,那同样缺乏基础;他们完全过着中产阶级的生活,从未见过劳工的儿子。但他们至少没有穿着高级裁缝精心设计的衣服,装扮成无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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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他遭到法兰克福学派的学者们(马尔库塞、霍克海默等)的极端鄙视。阿多诺说布莱希特每天花上几个小时把灰尘弄到指甲里去,好使他看上去像个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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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布莱希特一生中追逐妇女,乐此不疲,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孩子。他至少有两个私生子。露特·贝尔劳1944年给他生了个儿子,年纪很小就死了。他早先与保拉生的儿子弗兰克·鲍霍尔策尔长大成人,1943年战死在苏联前线。布莱希特没有完全拒绝接受他。但他对弗兰克也并不关心,很少去看他,而且从没在日记里提到过他。然而他那些合法的孩子在他的生活中也很少出现,他吝惜花在他们身上或与他们共度的任何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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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她患有肺结核,而且在20世纪30年代流亡期间病情逐渐恶化。当她的朋友罗伯特·朗德医生催促她住院时,布莱希特反对道:“那不会有任何好处,她现在不能待在医院里,因为我需要她。”于是她放弃了治疗,继续为他工作,1941年布莱希特前往加利福尼亚时,她被抛弃在莫斯科。几周后她猝然死去,手里拿着布莱希特发来的一份电报。当时她3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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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该委员会当时正调查共产主义者在好莱坞的颠覆活动,布莱希特和另外19人一起作为“敌对的证人”被传唤出庭。其他人都已集体达成协议,拒绝回答有关他们共产党员身份的问题并因此被指控轻视审讯会;其中10人被判1年监禁。然而布莱希特可不打算在美国的监狱里服役。当被问及党员身份时,他断然否认:“不,不,不,不,不,从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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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sariah2024-08-07他谴责资本主义和一切中产阶级体制。他抨击军队。他赞美怯懦并身体力行。在著名的短篇小说《反暴力的尺度》中,他的自传性主人公库纳尔就是一个十足的懦夫。他的朋友瓦尔特·本雅明指出,怯懦和纯粹的破坏性是他显著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