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雾·穿裹尸衣的女人

最新书摘:
  • 莫之
    2021-10-01
    阿莉西亚,你总是将尘世称作“泪谷”,即使面对你丈夫那嘲讽的微笑,你也会不动声色地这么说。可是,阿莉西亚,你知道得很清楚,这“泪谷”中的眼泪和人,琐屑的俗事和乐趣,却总是独占我生活和感觉中最好的部分。阿莉西亚,我可能,而且极有可能,是没有灵魂的。也许只有那些能感到灵魂在体内沸腾、呐喊的人们才真正有灵魂。也许人就像植物,并不是所有的植物都会发出嫩芽,那些生长在沙地中的植物就并不渴望甘露的浇灌,因为它们缺少饥渴的根茎。也许,也许死亡也并不都是一个样子。也许直到死后,我们所有人都仍继续走着不同的路。但是,析祷吧,阿莉西亚,祈祷吧。我喜欢看人家析祷,你是知道这一点的。
  • 莫之
    2021-09-22
    我近日来的痛苦,这种好像烧灼般的刺痛变成一种甜蜜的悲伤,使我的嘴唇发出怠的微笑。我站起来时,不得不由丈夫扶着。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么疲倦。不知为什么,我不得不微笑自从我们结婚以来,丹尼尔头一次给我放好枕头。半夜醒来,我喘不过气来。我在床上折腾了很久,睡不着觉,感到室息。我觉得每次呼吸,总缺一点空气。我从床上跳下,打开窗户。我探身朝窗外看,好像气氛仍无变化。雾气抹平了万物的棱角,将嘈杂声过滤,把一个封闭房间的温馨的亲呢交付给城市。一个疯狂的念头涌到我脑中。我摇了摇丹尼尔,他半睁着眼睛。你让我出去吗?
  • 莫之
    2021-09-22
    我漫无目的地信步溜达,横穿一条条大街,不停地向前走。我感到自己没有能力逃走。逃走?怎么逃?逃到哪里去?我觉得死都比逃走容易做到。要说死,我觉得还做得到。过分热爱生活便可能想死。在黑暗和雾霭中,我看到一座小广场。好像完全在旷野中一样。我疲地倚在一棵树上。我的面寻觅它的潮湿。我听到很近的地方有一眼喷泉在喷吐着一串沉甸甸的水珠。
  • 雨涣
    2021-05-21
    我的情人对我来说,不仅是爱情,而且是我生存的理由,是我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 xwwmkyyzh
    2021-04-10
    于是他向我弯下身躯,我们纠缠在一起,在床上的陷痕里滚动。他的身体有如一幅硕大的沸腾的海浪将我覆盖,抚摸、燃烧着我,钴进我身体,将我包围,拖曳着我,把我弄得精疲力竭。从我的喉咙里升腾起类似啜泣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我呻吟起来,不知为什么,我很舒服地呻吟着。由于压在我的大腿上的那可爱的重负而引起的劳累也使我的身体非常舒服。
  • xwwmkyyzh
    2021-04-10
    我紧紧地拥抱着他,用我的全部感觉倾听着。我听到他的气息产生飞翔、重又跌落;我听到胸膛中央,心脏在不停地跳动,那声音回响在内脏,波及全身,把每一个细胞都变成响亮的回声。我抱紧他,越来越使劲儿地抱紧他;我感到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流淌,我感到他静静地潜藏在肌肉里的力量在颤抖;我感到在一声喘息中有气泡在升腾。在我的臂膀中,二个实实在在的生命,脆弱又神秘,在沸腾,在加速我开始发抖。
  • 标本师库特
    2021-03-23
    我拒绝一切梦想,处心积虑地把自己幽禁在最卑微的快乐中:挑选马匹,跟管家进行他每日的巡查,和婆婆一起拣蘑菇,学着吸烟。哦,与一个长久相爱、给她们生活增添火热情节的恋人破裂时,女人们应当做些什么才能忘却?我的爱曾到过这里,潜伏在每一件东西的后边我周围的一切都浸染了我的思想,一切都使我与某种回忆撞击。森林,多年来我待在那里,听凭自己的忧郁和幻想驰骋;池塘,因为有一天游泳时,在塘边见过我的情人;那壁炉里的火焰,因为每天晚上,他的形象为我呈现在那火焰中。我不能照镜子,因为我的身体会让我回忆起他的抚摸。我跑东跑西,为的是能一气应付所有的一切,为的是在一天经受所有的打击,然后我倒在床上气喘吁。但是我怎么也无法消除任何一件旧物对我的伤害。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有一种永不消散的毒药。我的爱也隐藏在我的一举一动中。像往常一样我常常伸开臂膀,去拥抱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我半睡半醒地起来写字,手里拿着笔,突然想起我的情人已经死去。
  • 标本师库特
    2021-03-23
    在1975年的一次采访中,她说自己是融为一体的两个人:一个大胆、疯狂、想象力丰富;另一个有见地、但很谨慎。当二者达成协议、合二为ー时,她就平静了。
  • 标本师库特
    2021-03-23
    邦巴尔也是另位大师级的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家的座上客。他们常常一边散步,一边探讨邦巴尔新作的构思。博尔赫斯曾对邦巴尔创作《穿裹尸衣的女人》提出异议,认为她可能把握不住生与死、人与魂之阴阳两隔的分寸。邦巴尔却痴心不改,坚持自己的想法,结果她创作出一部惊世之作。
  • 沈兴哲
    2021-02-24
    岁月流逝。她让自己隐遁于这荏苒的光阴中,变得一天比一天迟钝,一天比一天平庸。为什么?为什么女人的天性总是要变成这样,总是要把一个男人作为她生活的支柱?男人们可以把他们的激情投人到其他事情中去。女人的命运却是在一所收拾整齐的房子里,面对块没织完的毛毯,重温爱情的痛苦。
  • Euodia
    2021-01-13
    难道我的生命不已经是死亡的开端? 死亡是为了逃脱, 难道有什么新的失望吗? 难道有什么新的痛苦吗?假如在前几年,凭借一股反叛的冲动,毁灭我身上积蓄的力量,以免看到它们白白损耗,也许还有点道理。可是如今连我寻找死亡的权利也被无情的命运夺走了。 命运慢慢地、不知不觉地把我围困在一种衰老里,没有激情、没有回忆……也没有过去。
  • 最后一舞
    2020-12-17
    我朝房间里走了一步。房间里褪色的印花窗帘不知怎的使这屋子有一种古老的魅力、一种悲伤的隐私。好像整座房子的热气都集中在这里了。黑夜和雾气可以白费气力地敲打玻璃,但是没有办法使任何一个死亡的分子侵人这个房间。我的这位男友拉上窗帘,用他那胸脯轻轻地顶着我,使我慢慢地朝床边退去,我觉得自己在甜蜜的等待中瘫软。可是,一种奇特的羞涩促使我假装害怕。于是他笑了。可是,他虽然笑得很温柔,却带有点嘲讽味道。我猜想,无论什么感情也瞒不了他。他走开了,现在该他装作想安慰我。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听到地毯上有轻轻的脚步声,那是赤足的行走声。他又一次站在我面前。灯光照着他那黝黑的皮肤,但汗毛却是栗色的。他从头到脚包裹在一圈光环里。他的腿很长,肩膀端正,臀部紧而窄,前额宽阔,两臂沿身体两侧下垂,一动不动。这种庄重而质朴的姿态好像为赤裸的他又平添了光彩。他几乎没有碰我就解开了我的头发,开始脱我的衣裳。我沉默不语,由他摆布,心猛烈地跳着。当我的衣服妨碍了他焦急的手指时,内心的疑惧震撼着我。我急切地盼望在他目光下尽快地暴露无遗,我的形体美终于急切地要接受应得的膜拜。脱完衣服,我便坐在床边。他保持一定距离,以便欣赏我。在他的目光下,我的头向后仰,这种姿势使我非常舒服。我的双臂交叉在脑后,两腿交叉文行开。每一种姿势都给自己带来强烈而完美的快乐,好像它们终于找到理由成为我的胳膊、脖颈和大腿。哪怕这种快乐就是爱情唯一的用途,我也会感到已经得到了极好的补偿。他走近了,我的头齐他胸膛的高度。他在对我微笑。我将嘴唇紧紧地贴着他,立即又把额头和脸贴上去。他的肌肉发出水果味,发出草木气味。又一阵冲动,我的手臂搂住他的后背,他的胸膛又贴住了我的面颊。我紧紧地拥抱着他,用我的全部感觉倾听着。我听到他的气息产生、飞翔、重又跌落;我听到胸膛中央,心脏在不停地跳动,那声音回响在...
  • lithiummmm
    2020-12-03
    我感到自己没有能力逃走。逃走?怎么逃?逃到哪里去?我觉得死都比逃走容易做到。要说死,我觉得还做得到。过分热爱生活便可能想死。
  • lithiummmm
    2020-12-03
    后天还是一样。一年都一样,十年都一样,直到苍老夺走我所有爱和渴望的权利,直到我的身体枯萎,面容憔悴,以至不好意思不加打扮就在阳光下抛头露面。
  • lithiummmm
    2020-12-03
    我走了,穿过森林,用力地、重重地踏着地面,为的是发出回声。但是,一切一切仍然保持沉寂。我的脚扫过落叶却没有发出声响。因为落叶湿漉漉的,好像在腐烂。
  • 长安
    2020-11-30
    我对“ 他”的爱太大了,可以超越他不来的痛苦。只要我知道他存在,感觉到他,记得他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就够了。
  • 长安
    2020-11-30
    只有一个人,我碰到他会不禁发抖,可能今天、明天,或者十年之后我会碰到他。在这里,在一条林荫道的尽头,或者在城里的一个街角,我可能遇到他;或许我永远不会遇到他。我不要紧,我觉得这世间充满各种可能。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等待;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有它的激情。
  • 闪电杰克
    2023-02-23
    刚好在我要离开的那一时刻,一辆急救车驶进医院。我紧贴着墙,好让车开过。在大门洞里有几个人在说:“是个小伙子,汽车轧了他…”钻到一辆汽车轮子底下需要一种不知不觉。我闭上眼睛,尽量在一秒钟内不思索。我觉得有人冒冒失失地把我使劲往后拽。一股旋风和一阵刺耳的声音从我前面扫过,我摇晃了一下。倚着那以为救了我一条命的冒失鬼的胸膛。我懵懵懂懂,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人红红的干瘦的脸膛。然后我猛然走开,因为我认出是我丈夫。好多年了,我对他视而不见。我突然觉得他是那么苍老!我是这个很老的人的伴侣,这可能吗?可是我记得,结婚时我们同岁。我突然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躺在停尸房的一张台子上,肌肉枯萎,贴在窄窄的骨架上,肚子塌陷在两胯中间…一个快老的女人自杀,多让人恶心又毫无用处!难道我的生命不已经是死亡的开端?死亡是为了逃脱,难道有什么新的失望吗?难道有什么新的痛苦吗?假如在前几年,凭借一股反叛的冲动,毁灭我身上积蓄的力量,以免看到它们白白损耗,也许还有点道理。可是如今连我寻找死亡的权利也被无情的命运夺走了。命运慢慢地、不知不觉地把我围困在一种衰老里,没有激情、没有回忆……也没有过去。丹尼尔搀着我的胳膊,非常自然地走起来。看来对刚才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在意。我想起我们的新婚之夜…而他呢,现在他对我的痛苦浑然不觉。我想也许这样更好,就跟在他身后。我跟随着他,去操持那无穷无尽的琐碎营生,去履行没完没了的宜人的床笫之欢,出于习惯哭泣,为尽义务微笑。我跟随着他去规规矩矩地活着,为了哪一天去规规矩矩地死去。在我们周围,雾霭终于使一切都凝固了。
  • 半粒铜豌豆
    2021-07-19
    不要紧,我觉得这世间充满各种可能。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等待;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有它的激情
  • 长安
    2020-11-30
    我很不痛快地走进大厅,点燃一盏灯。我强忍着差点没叫出声来。蕾希娜躺在长沙发上睡着了。我望着她。她的面部的线条好像朝太阳穴收拢,颧骨的轮廓变得很柔和,皮肤显得更加光洁。我走到她跟前。从前我并不知道当人躺直了歇息时会变得更美。现在蕾希娜不像个妇人而像个小姑娘,像一个非常温柔,非常倦怠的小姑娘。我想象中,她就这么躺着,躺在铺着地毯的温馨房间里,在那里,漂浮着的头发的芬芳和女人吸的香烟气味暗示出她全部不可思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