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开朗琪罗与教皇的天花板

最新书摘:
  • 沉璧
    2020-06-13
    直到四五年前,草图都还只是功能性素描,替湿壁画作嫁后就功成身退,几乎不留。草图天生生命短暂,固定在潮湿的因托纳可上,被人用铁笔在其上描痕或用针刺上数百个孔后,就注定要弃如敝屣。但一五O四年,达・芬奇和米开朗琪174罗在佛罗伦萨展示他们的大草图后,草图的命运随之改观。这两幅大素描如此受欢迎,影响力又如此大,从此之后,草图地位逐渐提升,成为自成一格的艺术品。大会议厅这场竞赛虽胎死腹中,但诚如某艺术史家所说,却一举将草图推上“最重要的艺术表现位置”。
  • 沉璧
    2020-06-13
    《雅典学园》画了包括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欧几里得在内的五十多位人物,群集在古典神殿的花格镶板拱顶下,或讨论,或研读。神殿内部颇像布拉曼特设计的圣彼得大教堂内部。据瓦萨里的说法,布拉曼特曾帮拉斐尔设计这面湿壁画的建筑要素。这位伟大的建筑师这时虽然仍负责督造新大教堂,有数千名木工和石匠归他指挥,但似乎还不至于忙到抽不出时间帮他这位年轻的门生。이拉斐尔则以布拉曼特为模特儿,画成欧几里得,回报他的关照,并表示敬意。画中弯着腰,手拿圆规在石板上说明自己发现的定理者,就是欧几里得。除了布拉曼特,拉斐尔还画进了曾指点过他湿壁画的另个人。画中的柏拉图(秀头、灰金色头发、长而卷曲的胡子),一般认为就是以达·芬奇为模特儿画成的。为柏拉图套上艺术家的脸庞,此举多少带点嘲讽意味(拉斐尔本人或许正有此意),因为在《理想国》一书中,柏拉图痛斥艺术,将画家逐出他的理想国。不过,将这位オ气纵横的艺术家与欧洲最伟大的哲学家合而为一,或许与达・芬奇的学问和成就有关,毕竞一五O九年时他已是全欧洲的传奇性人物。此外,此举也是向仍是拉要尔灵感来源的这位大画家致敬,因为环绕毕达哥拉斯(画面前景左侧)身边的众人物,都仿自达・芬奇《三贤来拜》( Adoration of the Magi)中簇拥在圣母玛利亚身边的那些神情生动鲜明的人物。
  • 沉璧
    2020-06-13
    弦月壁上的某幅基督祖先像可以说明米开朗琪罗的做法画中是个金发女子,左脚抬高,左手拿着镜子支在左大腿上若有所思地望着镜子。湿壁画中这位年轻女子虽身穿绿色、橙色衣服,但在素描里明显一丝不挂,且光是大略瞄一下这张素描,也可看出画中人一点儿也不像女人,反倒是个腹部微凸臀部下垂的老男人。拉斐尔以女人作模特儿,毫无顾忌,米开朗琪罗则不一样,不管画中人物是男是女,模特儿清一色用男性。
  • 沉璧
    2020-06-13
    群青的原料来自更遥远的地方。诚如其意大利文 azzurro ultramarino(海那边的蓝)所示,群青是来自海另一头的蓝色颜料,海另一头指的就是天青石的产地阿富汗。耶稣修会修土制作这种昂贵颜料的方式,是先将这种蓝色石头在铜钵里磨成粉,再混入蜡、树脂、油,然后放人陶罐并融成糊状物。接着用亚麻包住该糊状混合物,放入盛有温碱液的容器里,如面团般揉捏。碱液一旦饱含颜色,就将碱液倒入釉碗。然后再将新的碱液倒入放有这面团状物的容器里,待碱液饱含蓝色,再将碱液倒人第二个碗里,如此重复做,直到这软块再也无法使碱液显色为止。最后,将各碗里的碱液倒掉,留下蓝色残余物。这套工法可生产出数个层次的群青。第一次捏揉产生的粒子最大、最蓝,接下来搜集到的粒子,质量越来越差。米开朗琪罗向雅各布布・迪・佛朗切斯科索要“一些高质量天蓝色颜料”时,要的很可能就是来自第一次捏揉的蓝颜料。若是如此,价钱想必不低。群青每盎司值八杜卡特,价值几乎和黄金一样,是次蓝颜料石青( azurite)的三十倍,相当于佛罗伦萨一间大工作室半年多的租金。因为群青非常昂贵,佩鲁吉诺替墙边圣朱斯托修道院回廊绘饰湿壁画时,院长坚持只要用到该颜料,他就要在场监看,以防佩鲁吉诺顺手牵羊。佩鲁吉诺是个老实人,但院长大有理由保护他的群青,因为无耻的艺术家会拿石青代替群青,赚取中间差价。佛罗伦萨、锡耶纳、佩鲁贾三地的同业行会,均严禁这种欺诈行为。
  • 沉璧
    2020-06-13
    颜料制造是棘手而极专业化的行业。例如,米开朗琪罗在《大洪水》里用来为天空和洪水着色、耶稣修会修士所制颜料之一的苏麻离青( smaltino),是用含钻的玻璃粉制成。苏麻离青制造困难甚至危险,因为钴既具有腐蚀性,且含有带毒的砷(砷毒性很强,因而过去也用作杀虫剂)。但以彩绘玻璃闻名全欧的耶稣修会修士,处理钴很拿手。他们将钻矿放进炉内烘烤( salting原意为熔炼,因此得名),然后将因此形成的氧化钴加进熔融的玻璃里。替玻璃上色后,修土将玻璃压碎,以制造颜料。以苏麻离青上色的作品,若用显微镜观察其横断面,可以看到这些玻璃粉末。即使是低倍率显微镜,也可看到19玻璃碎片和小气泡。艺术家买进的苏麻离青之类的颜料未经精炼,必须在画室里经过特别配制之后,才能加进因托纳可。孔迪维说米开朗琪罗亲自磨碎颜料,极不可信,因为配制颜料向来需要至少三人。对米开朗琪罗来说,还需要助手们的建议。他和大部分助手一样,曾在吉兰达约门下学过这门技术。但西斯廷礼拜堂顶棚所需的颜料,有许多他已将近二十年没碰过,必得借助格拉纳齐之类人士的经验。配制工作因颜料种类而异。有些颜料得磨成细粉,有些制成较粗的颗粒,有些则得加热,以醋分解,或不断冲洗、过滤。颜料的色调一如咖啡的口味,取决于磨细的程度,因此确保一致的研磨程度至关紧要。例如,苏麻离青若是粗磨,颜色是深蓝;若细磨,颜色是淡蓝。此外,苏麻离青若只到粗磨程度,就必须在灰泥仍湿而有黏性时加入。因此,苏麻离青总是第一个上的颜色,但几小时后可再涂一层以加深颜色。这类技巧攸关湿壁画的成败。米开朗琪罗最近一次执笔作画(《圣家族》)时未用到苏麻离青,因此一旦真要配制这种颜料,势必要大大仰仗助手不可。
  • 沉璧
    2020-06-08
    (拉斐尔)他笔下的夏娃赤身裸体,只有重点部位靠灌木枝叶遮住,臀部和肩膀分别转向不同方向,全身重量靠右脚支撑,使左半身拉长,右半身缩短。这种非对称姿势,通称对应”( contrapposto),是起源于古希腊的人体表现手法,一个世纪前经多纳泰罗等雕塑家之手而重新勃兴。以多纳泰罗为例,他使人物的臀部轴线、肩膀轴线形成对比,以此营造出动态幻觉。拉斐尔这时很可能已见过多纳泰罗的早期作品——佛罗伦萨奥尔珊米凯列教堂外壁龛里的《圣马可像》(St.Mark)。不过,他的夏娃形象的创作灵感不是来自多纳泰罗,而是来自另一位艺术家的作品。过去四年,这位艺术家的影响力就像仰之弥高的巨像时时笼罩着他。
  • 沉璧
    2020-06-08
    罗马建筑工人在砌砖用的灰浆里掺入火山灰,借此调制出坚固、凝结快速而又几无渗水之虞的混凝士。传统灰泥只在石灰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起作用时才会变硬实,波措拉纳则为这些调和物加进了另一种成分,即二氧化硅或氧化铝的化合物。这些化合物直接作用于氧化钙(生石灰),不受氧化钙是否与空气接触的影响,因而产生在水里也能凝固的快速黏结剂。
  • 沉璧
    2020-06-08
    整个工程才刚开始,湿壁画面就出现盐结晶,这对接下来的工作显然不是好兆头。这项伤害最可能的祸首大概是硝酸钙,硝酸钙通常因受潮而起,是湿壁画家的梦魇。雨水渗进拱顶并不容易,但一且渗进,雨水所挟带的盐分就会一路以溶滤的方式渗进灰泥,分解碳酸钙晶体,造成颜料起泡、剥落。偶尔还会出现比雨水更可怕的渗透。佛罗伦萨和罗马时常为洪水淹没,洪水使教堂地底下饱含水分,使尸体腐化所产生的硝酸钙释出,进而将硝酸钙带到墙上的湿壁画,然后硝酸钙就像癌细胞一样,在湿壁画上大肆扩散。
  • 沉璧
    2020-06-08
    就湿壁画而言,画人体比画风景要花时间,如果人物姿势复杂、罕见,且力求符合人体结构,就会更费时。脸部特别费工。转描时使用刻痕法,即用尖笔描过草图上的线条,以在底下的湿灰泥壁上留下刻痕的做法,较为省时,可用于转描场景里较大、较不要求细部刻画的局部,例如臂、腿、衣纹。但转描脸部时,湿壁画家几乎都是通过较精准但更费时的针刺誊绘法,即用炭粉酒在草图上已用针刺过的图案线条上,将图案轮廓转印在底下的湿灰泥上。但让人不解的是,尽管冬天快速逼近,米开朗琪罗和他的团队绘制《大洪k》时却全程使用针刺誊绘法,而不用刻痕法。이
  • 沉璧
    2020-06-08
    (大洪水)这面湿壁画唯一完整保留的,就是一群人惊恐万分地挤缩在岩岛上帐篷里的部分。这些人因而是现存该顶棚湿壁画中最早完成的部分。这一部分由多人共同完成,表明在早期阶段米开朗琪罗毫无保留地重用助手们,只是如今难以断定哪个部分出自哪人之手。《大洪水》里唯一确知出自米开朗琪罗之手的,就是该岩岛边缘的两个人,即健壮的老者和他双手抱着的已无生命气息的年轻男子躯体。在这整幅场景中,米开朗琪罗亲绘的仅占极小部分。
  • 沉璧
    2020-06-08
    米开朗琪罗先画《大洪水》( The Flood)出于多个理由,而最重要的理由或许是它所在的位置很不显眼。他欠缺湿壁画经验,因而一开始刻意挑较不突出的地方来下手,也就是访客进来可能不会注意到的地方,或更贴切地说,是教皇坐上至圣所的宝座时不会注意到的地方。另外,这个场景无疑是他颇感兴趣的场景,因为他先前的作品(特别是《卡西那之役》)已帮他做好绘制这幅场景的准备。
  • 沉璧
    2020-06-08
    湿壁画作画前有许多准备阶段,而素描决定全画构图,将素描转描到壁上,是最关键、最不可或缺的阶段之一。真正在西斯廷礼拜堂拱顶作画之前,米开朗琪罗得先在纸上作业,画好数百张素描,确定每个人物的肢体语言和每个场景的整体构图。他笔下许多人物的姿态,包括手部姿势和脸上表情,都需要经过六七次试画才能敲定,这意味着他可能为这项湿壁画工程画了上千张素描。这些素描小者只是草草数笔的简图,即意大利语称为 primo pensler(最初构想)的简笔素描,大者如数十张巨细靡遗、造型夸张的草图。
  • 沉璧
    2020-06-08
    米开朗琪罗用包括银尖笔在内的多种媒材为这面顶棚绘素描,但留存至今的不到七十幅。银尖笔作画法是在吉兰达约门下习得,以尖笔在特制材质打底的纸上刻画,纸面有薄薄数层混合铅白和骨粉的涂层,各涂层间以胶水固结,骨粉来自厨余里的骨头。尖笔划过毛糙的纸面,笔上的银随之刮落,银屑快速氧化,在所经之处留下细细的灰线。这种媒材作业缓慢,而且必须非常小心,因为画上就擦不掉,因此碰上需要快速完成的素描,米开朗琪罗就用炭笔和名为比斯特尔( bistre)的褐色颜料。比斯特尔以煤烟调制而成,用羽毛笔或刷笔蘸来画。他也用红粉笔(赤血石)来画更精细的素描。
  • 沉璧
    2020-06-08
    新构图淋漓尽致地展现了米开朗琪罗的雄心壮志,里面将涵盖一百五十余个独立的绘画单元,包括三百多个人物,是有史以来刻画人物形象最多的构图之一。
  • 沉璧
    2020-06-08
    湿壁画技法说来简单,实际做来却很难。湿壁画原文fresco意为“未干的”,缘于画家总在未干的(湿的)灰泥上作画。这种作画方式需要完善的事前准备和精准的时间拿捏。作画前用镘刀在已千的灰泥壁上,再涂上一层约0。5英寸厚的灰泥。这层新涂的灰泥名为“因托纳可”( Intonaco),系用石灰和沙制成的平滑灰泥,提供可让颜料渗透的平面。这层灰泥会吸收颜料,灰泥干后,颜料随之固结在砖石结构中。艺术家在上色作画前,须先用小钉子将草图固定在墙或拱顶上,以便将草图上的人物或场景转描到这块湿灰泥面上。转描方式有两种。第一种称为针刺誊绘法( solver),即用针循着草图上的线条刺出数千个细洞,然后将炭粉洒在草图上,或用印花粉袋拍击草图,使炭粉或印花粉渗进细洞,接着拆下草图,湿灰泥壁上就会出现图案轮廓,再在轮廓里涂上颜料,即成湿壁画。第二种方法更省时,艺术家得用尖笔描过草图上的粉笔线条,以在底下的湿灰泥壁上留下刻痕。 湿壁画背后的科学层面,牵涉到一系列简单的化合物。从化学性质来讲,因托纳可就是俗名熟石灰的氢氧化钙。制作氢氧化钙的第一步就是将石灰岩或大理石放进窑里加热(许多古罗马古迹因此灰飞烟灭)。高温驱走石中的碳酸,将石头变成通称生石灰(氧化钙)的白色粉末。接着将生石灰泡水也就是所谓的“熟化”,生石灰就变成氢氧化钙。对于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而言,氢氧化钙是造就湿壁画的神奇原料。将它混合沙子搅拌,并涂上壁面,经过一连串化学转化,会慢慢恢复原来的性质。首先,水从混合涂料里蒸发,接着氧化钙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发生作用,形成碳酸钙(石灰岩、大理石的主要成分)。因此,湿滑灰泥用镘刀抹在壁上短时间之后,就恢复为石质,从而将色料封在碳酸钙结晶体里。湿壁画家稀释颜料只需用水,简单至极。蛋彩画所用到的各种黏合性原料(蛋黄、胶、黄耆胶,乃至有时用到的耳垢),在此全不需要,因为颜料会固着在因托纳可里...
  • 沉璧
    2020-06-08
    青铜浇铸并不容易,像湿壁画一样,需要丰富的经验。铸造一尊等身大的作品,可能得花上许多年,如安东尼奥・德波拉约洛( Antonio del Pollaiuolo)花了九年オ完成西克斯图斯四世墓,更何况这尊青铜像高14英尺。首先必须用经干燥处理的黏土制成模子,作为铜像的核心,然后在表面涂上腊。艺术家在腊面雕出细部,然后用以牛粪、烧化的牛角等材料调成的涂料,在腊面上涂上数层。接着用铁箍箍住巨像,放进火炉烘烤,直到黏土干硬、熔腊从雕像底部挖的洞(铸模出气口流出为止。接着通过另一套管子(浇道),浇进熔融的青铜,取代腊面。覆盖黏土的青铜变硬后,敲开牛粪、牛角构成的外壳,雕像即成型。再经过雕凿、磨光,大功便告成。
  • 沉璧
    2020-06-13
    五⊙九年秋,米开朗琪罗和助手们花了十二个乔纳塔画成德尔非巫女,花费的时间和稍早之前完成的撒迦利亚像差不多。米开朗琪罗将她画成年轻女子像,微微张嘴,双眼圆睁,带着一丝苦恼,仿佛刚被哪个冒失鬼吓到。巫女以狂乱疯癫著称,但在他笔下,几乎没有这样的特质。她其实是米开朗琪罗数个圣母像的集大成者。以苏麻离青绘成的蓝色头巾,与《圣殇》《布鲁日圣母》( Bruges Madonna)这两尊圣母雕像上的头巾类似。《布鲁日圣母》为圣母子像,完成于一五O年,佛兰德斯一布商家族买下后,将它安放在该家族位于布鲁日的礼拜堂里。德尔非巫女的头部和姿态,让人想起米开朗琪罗《皮蒂圆雕》( Pitti Tondo,约一五O三年完成的大理石浮雕)中的圣母,而多褶的衣服和九十度弯曲的结实臂膀,则来自他为多尼绘制的《圣家族
  • 沉璧
    2020-06-08
    为西斯廷礼拜堂设计的湿壁画,除了要覆盖整个长长的拱顶,所谓的三角穹隅一一位于礼拜堂角落、拱顶与墙面接合处的四个帆状大区域一一也不能漏掉。此外,还包括凸出于窗户之上的八个面积较小的三角形区域,即所谓的拱肩。除了拱顶,米开朗琪罗还得画四面墙最顶上的壁面,即位于窗户上方、人称弦月壁的弧形壁面。这些壁面有的弯,有的平,有的大,有的小,很不协调。如何将湿壁画铺排在这些难以作业的次区块上,是米开朗琪罗的一大挑战。
  • 沉璧
    2020-06-08
    曼特尼亚之类的拱顶画家于拱顶画人像时,通常以后退透视效果呈现,也就是让下肢位于前景,头位于背景,借此让观者仰望时感觉他们像是悬在空中。这种高明的前缩法,常又称为“仰角透视法”( di sotto in si),而要熟练地运用这种手法是十分困难的。与米开朗琪罗同时代的人就说,仰角透视法是“绘画领域里最难精通的技法”。
  • 西瓜绵绵冰
    2020-03-24
    六月十日晚,德格拉西从他位于礼拜堂下面的办公室上来,发现施工扬起的尘土,导致圣灵降临节前夕唱颂晚祷曲的仪式无法举行。他在日记里愤怒地写道:“上檐板上面的工程引来漫天尘土,气氛如此肃穆时工人也不停下工作,众枢机主教为此抱怨连连。我亲自跟好几名工人理论过,他们不听。我去找教皇,结果教皇以我没有再一次告诫他们而几乎对我发火,并为这工程辩护。最后教皇接连派出两名名誉侍从要他们停工,他们才勉强放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