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教授世界文学讲义1

最新书摘:
  • Pedro Xu
    2022-01-05
    我之所以会进入东京外国语大学学习俄语,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我原本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忠实读者。刚入学不久,我就招呼朋友们和高年级的同学,要成立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研究会”,但最后只有一个人参加,我还记得自己那时特別失望。那时我第一次意识到,东京外国语大学是一所语言专业的大学,而非一所文学专业的大学。
  • 麒麟
    2021-09-12
    日本与世界,谁更伟大沼野:自日本明治时代以来,我们在区别“日本”与“世界的时候,往往隐含着两个完全对立的认识方向,要细数二者的差异并非三言两语所能办到,但如果非要做一个简短归纳的话,一种看法是认为日本是远远落后于西洋或者说世界文明的,觉得我们无论是在科技还是文学领域都无法与西洋文明相提并论,卑躬地得“世界是发达先进的,无与伦比的,而我们日本则根本一无是处”,完全采取一种自虐的认知立场,在追捧世界文明的同时将日本自我矮化,充满着自卑感。而与这种自虐的认识立场截然相反,另一种看法则认为“日本才是最完美的”。持这种看法的日本人就算不至于明目张地宣称世界(主要是指以欧美为代表的西方世界)远逊于日本,也往往坚持认为“外国的那帮家伙根本不能理解日本的优秀之处。日本文化独特而灿烂,绝不能任由其沉沦于平庙的世界而黯然失色”。这种态度与民族主义、国粹主义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简而言之,就是认为日本文明是伟大而独特的存在,世界文明与日本文明有着本质的不同,是与日本文明所不兼容的异物。总而言之,第一种立场的人认为“世界优于日本”,第二种立场的人则认为“日本优于世界”,或者即便不这么直白,至少也是抱持着一种“日本是完美的,至于日本以外的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态度。近代的日本总是纠结于这两种对立的观点,但无论哪种观点,事实上都生硬地割裂了日本和世界之间的内在联系。这种情况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它意味着要“把日本作为世界的一部分,把日本人作为国际社会的一分子,和世界人民摆在同一个舞台上,实现平等地交流”这件事情是十分困难的。因此,在文学领域,就算想要做到“求同存异”,却又总会出现些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其实,这不仅仅是文学方面的情况,在国际政治和经济领域也是如此。但是,当我们现在开始阅读世界文学的时候,就不要再纠结于“日本更了不起”或者“日本更差劲”的看法了,而是应该毫不勉...
  • 麒麟
    2021-08-19
    以前有过这么一个词语,叫作“铅字信仰”,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呢?在当时,想要印刷出版自己的作品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只有那些被筛选出来的极少数人能获得公开出版自己著作的机会。所以,一个人无论多么想成为作家,只要出版社不愿意出版他的作品,那就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就是出版社作为文学传播媒介的重要地位。同样,对于铅字来说,作为传播媒介的印刷技术和印刷机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条件。可能有一些听众朋友已经看过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群魔》这部小说,小说中的人物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我党得这一切归根到底就是围绕着印刷机(传播媒介)的一场争夺。因为《群魔》的主人公被得,原本只是一个传达来自日内瓦指令的传播媒介一般的存在。这个故事的主题直到今天依旧发人深省,它充分说明了掌握信息传播的媒介是一件何等重要的事情
  • 麒麟
    2021-08-19
    用电脑书写汉字的时候,我们就根本不需要去记忆汉字的写法了,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知道”和“记得”这两件事情开始被人为地割裂开了。事实上在日常生活中,就连我本人也已经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使用电脑进行书写了,结果这么来,导致本来就不擅长汉字书写的我,更加不会写汉字了,特别是遇到复杂一点的汉字,想写的时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所以我在大学里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最害怕写板书了。前几年,我在莫斯科大学的日本学系任教,曾一度想要在学习日语的俄国学生面前大显身手,我对他们说“有学识的日本人,连这么复杂的汉字都会写”,然后开始在黑板上写“忧郁”(日语汉字为“憂鬱”)两个字。但是,当“郁”(鬱)字写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却突然怎么也想不起来另外一半究竟该怎么写了,当时真可谓是骑虎难下,一筹莫展。因为觉得实在太丢入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哎呀,对于这么复杂的汉字,即使是有学识的日本人,有时也不一定能够写得出来,大家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