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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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24突然,胶片卡在了入口处。算算一栋宅邸的画面上被烧出了一个洞,它赶忙跑到放映室,关掉投影仪以止损。事后,在放映室的剪辑区,它把毁掉的那帧画面剪掉,把剩下的前后两段胶片剪辑在一起,然后重新放映电影。算算和我继续看起电影来,我们坐在放映室里,投影仪流畅地掠过了那缺失的1/24秒。我突然意识到,人类对时间旅行的想法或许是错误的。也许真实的情况是,生存的每一个瞬间都是量化的。也就是说,如果一幢房子在某一刻燃烧,而这一刻恰好被剪掉了,那么房子的燃烧就不会延伸到下一个瞬间去。其他所有瞬间中的房子都将保持不变,或许只会在拼接处留下极其细微、几乎看不到的缺失痕迹。当然,在影片《四十岁的老处男》中,贾德·阿帕图就针对这个概念进行了探讨。还有比贾德·阿帕图更超前的人吗?如果你还记得片中那场用蜜蜡除胸毛的戏(怎么会有人忘记这段经典的阿帕图式幽默喜剧表演呢?),那这正是他向我们传达的信息,只是当时的我还没有做好接收这个信息的准备。“我现在准备好了,贾德。”我对宇宙表示。从史蒂夫·卡瑞尔胸口拔下一根又粗又黑的胸毛,完全不会改变我们对卡瑞尔“胸毛”的印象。想要改变我们对卡瑞尔胸毛的印象,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根接一根地拔。每一根毛发都是我们所知的“史蒂夫·卡瑞尔的胸毛”这一概念的一部分,如果只拔去一根,那么除非是最敏锐的电疗脱毛专家,谁也不会注意到有什么不同。而电影或量化的现实亦是如此。当然,英戈给这只蚂蚁取名为“算算”也并非偶然。如果把这个名字(Calcium Ant)中的字母打乱,我们很快就能得出“LacunaMICT”这个很能说明问题的词语,一番探索后,我们就能发现,其中的“MICT”是“Multiple Image Computed Tomography”(多重影像计算机断层成像)的首字母缩写。根据词典释义,“断层成像”是指对某个对象进行分层扫描。如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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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26多年来,我一直是个狂热的攀岩爱好者,而且技艺高超。我的内科医生说,我的体型非常适合攀岩,因此我便坚持了下来,很快,我就成了我攀岩老师们的老师。然而,我在“秃山”的山脚处落人了一口18米深的天坑,若不是那次着实让人莫名其妙的不幸事故,我到现在应该还在攀岩。我的伤势并不严重,但还是在坑底待了四天,那时运动器材商才意识到我还没有归还设备。这是一次痛苦的经历,让我对攀岩避而远之。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吃掉了自己的三根脚趾,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我对这项运动的厌恶。若问为什么非要在摔落洞底的十五分钟内吃下第一根脚趾,我自己也说不清,但我觉得,这是常伴恐慌之情而来的非理性冲动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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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28我突然想起,即便是“忘记电影”这件事,很可能也是英戈策划的结果。这部电影的目的就是让人在观后忘却吗?我的昏迷是否和莫洛伊的一样,都是电影事先设置好的情节?看完电影之后,这个世界已变了模样,对这一点我很确定。我也被世界改变,但这改变虚无缥缈、难以确定,因为我们知道改变本身也是无常的。人们变了样,有时愤怒,有时又无缘无故地微笑。天气也变得怪异:死气沉沉、忽热忽冷,有的时候根本没有天气可言。我感觉怪怪的,我已不再是自己。我既是孩童时的自己,又是成人后的自己。我的脑袋软软的,脖子却硬硬的。有什么事情在当下说不清道不明,而除却当下,已别无他物。我筋疲力尽。那扇门怎么也打不开。为了记起这部电影而长期不睡觉,让我的脑袋一片混沌。哪有什么门?这儿根本没有门。我刚刚在说什么呢?“每个人都在忍受煎熬,伤痕累累、痛不堪忍、忧心仲忡。”不知从哪儿传来了这样一则公告。这是不言而喻的事,还有必要广而告之吗?这时,一切都结束了。最后一卷胶片放完,我呆若木鸡。这次的“无名猿”观影体验,是之前所有的“无名猿”观影体验都无法比拟的。我只能坐在这里,一语不发,看着投影仪继续呼呼飞转。我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我失去了声音。我凝视着眼前这个白色的长方形。这部电影让我心碎,又将我治愈。我获得了重生。我的基因已经被改变。我坐在这里,感觉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终于,我再一次行动起来,迈动双腿,踏人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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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30外面的一切似乎变了模样,也确实变了模样。光线更亮了,天空也更蓝了。现在,是空气在呼吸着我。我行走着,一股平静将我笼罩。经过我身边的人冲我微笑点头。生活在这个世界,这感觉是多么奇怪而美妙啊。能够微笑点头回应,这感觉是多么奇怪而美妙啊。我领悟到了一个秘密,我是一个比我更伟大的整体的一分子。我真的变了。我不再用指责和鄙视的眼光看待过去的自己。对于那个人,对于每个人,对于每一支舞蹈,对于字宙中每一个旋转的电子,我的心中只有悲悯和爱。现在我明白了,我不需要把英戈的电影拿给任何人看。没错,我不能把英戈的电影拿给任何人看,这部电影是给我一个人看的。想要将之和其他人分享,唯一的方法就是展现我现在的样子。我被这部电影改变,而我的存在也会改变其他人。不消说,这部电影本身就是“未见之地”,至少在他人眼中如此。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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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30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心情舒畅。在与人的交往中,我不抱任何期望,而正因如此,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我会友善而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世界也同样反过来善待我。我已不再…我停了下来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完这句话,但最后我意识到,这本身就已是一句完整的话了:我已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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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2024-07-11这些人老珠黄、调嘴弄舌的闲妇,把瑜伽垫卷起来夹在腋下或是套在肩带里,一边拖拖沓沓地往前扭,一边对着一个冷漠的世界大谈自己的灵性修炼一无论是在瑜伽课上还是午餐时,无论是在购物时还是在无爱的婚姻里,她们都滔滔不绝、喋喋不休。不过,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锻炼。我不会特地穿什么瑜伽服,也不听老师在开始上课时扯个没完、乌七八糟的东方宗教经文。我甚至连短裤和T恤都不屑穿。灰色的正装西裤和白色的扣领衬衫最适合我;腰间系着皮带,脚踩黑色牛津皮鞋,右边的后裤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钱包。我相信,这身装束把我的立场表达得很清楚。我不人云亦云,也不趋附时髦,就算哪天难得在公园里骑自行车放松心情,我也会是同一身行头。我才不想穿那种满是商标的氨纶运动服呢。我不需要任何人把我当成一个正儿八经的自行车手看待,不需要任何人对我抱有任何见解。我只是在骑自行车而已,就这么简单。如果你想对这件事抱有见解,那悉听尊便,反正我不在乎。我得承认,我之所以会骑自行车、上瑜伽课,都是我女朋友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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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急春天老霸王2023-10-24“过去只能以思想的形式存在,也就是说,过去只存在于人的头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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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急春天老霸王2023-10-20当然,喜剧也是一种谎言,是一种防御、一种进攻。创作这种东西就是用来阻隔人心的,用来声明“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这是一种上帝视角的评判,其性质决定了它与“共情”截然相反。喜剧坐在它的皇位上居高临下地说:你可笑、可悲又愚蠢,你的痛苦让我发笑。最重要的是,我与你不同。即便是那些自嘲的喜剧、单口喜剧以及伍迪·艾伦式的作品,也都是作为一种自我防御机制呈现出来的:“我会自嘲,因此我不是笑料。”我来回踱步。我的天职、我对世界的贡献,便是观察。我审视、我洞察,我将所见内化。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便是“寰宇之母性”的代表。我不以成为一个女性化的男人为耻。我欢迎真正的艺术和创造力进人我的大脑,却绝不允许查理,考夫曼这样的人霸王硬上弓,奸淫我的思想。我要负隅顶抗、破釜沉舟。我要指名道姓。“我是你的性侵受害者,查理·考夫曼,反性骚扰运动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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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2023-11-02我向来喜欢自怨自艾,但如果这种态度是别人强加于我的,我就会非常厌烦。如果要自怨自艾,我希望这是我个人的选择,或者至少是出于我自己的精神机能障碍。“好吧,”她说,“睡个好觉,B。回聊。”模棱两可。含糊其词。拿腔拿调。消极对抗。“我明天再打电话,”我说,我偏要来个主动攻击,“跟你说说发生了什么。” “好。”她说道。但这句“好”说得不是时候。说这句话,是要考虑最佳时机的。如果说得太快,就有强行做作、操之过急的感觉,仿佛在掩饰真相。如果说得太慢,则会给人心烦意乱、怒火中烧的感觉,仿佛背后是无声的叹息。“好嘞。”我说道。我从不会说“好嘞”。“好嘞。”她回答。她也从不会说“好嘞”。“好好睡会儿。”她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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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2023-11-04亲爱的日记,今天是我 58 岁的生日,但还没有一个人给 我发邮件祝贺。我的女朋友可能还在拍戏,我们之间有很长的 时差,因此现在我还抱有期待。我只在脸书上收到了 43 条“生 日快乐 ”的信息。据统计,人们平均会收到 79 条脸书庆生信息, 而我的数字要比平均数低 36。耶稣是 33 岁去世的,而 33 加 3 正好是 36。这是巧合吗? 我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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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10“从很多方面来说,对于火灾的批评与对于电影的批评如出一辙,尤其是那些重大纵火犯号发的‘作者主导型’火灾。我的论文《赫洛斯塔图斯的艺术缺失》就探索了这个因身为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纵火犯而为人所铭记(这颇有点讽刺意味)之人的杰作。虽然赫洛斯塔图斯的作品具有争议性和破坏性(我们可以认定,这种破坏性是所有纵火犯的作品所共有的),却也蕴含着浓郁的诗意以及深刻的先见之明。为成名而不惜一切已经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标志性特征,而发明这一理念的就是赫洛斯塔图斯。眼下的这场火灾也是纵火犯的杰作吗?或许纵火的人不止一个,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场火灾不能被当作一件创意作品来评价。点评芝加哥大火、波士顿大火、密歇根森林火灾等历史上的大规模火灾是件棘手的事,因为火毕竟是一种热,与这种热之间的时间或空间距离,会极大地阻碍我们‘品味’大火的能力。任何描写火灾的作家都会告诉你,没有什么要比置身其中更震撼人心的了。”夜空中布满了乌鸦,足有一大群。等等,乌鸦不会在晚上飞翔。我搞错了,恐怕是研究工作还不够缜密。但这些乌鸦就在这里,虽然不该出现却咄咄逼人。足有一大群呢。我刚才说过这话吗?在英语中,“一群乌鸦”的“群”意指“谋杀”,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词很有冲击力,不是吗?既充满暴力,又具有感染力。这很能反映当下的世风。人们竟然不知道英语中“一群乌鸦”的“群”是“谋杀”。这群乌鸦用兽性的黑暗遮挡了一颗星星都没有的漆黑之夜。双翅与鸟喙,黑上加黑。就像阿德·莱因哈特一幅画中的场景一般,是对形态的否认,是艺术不可避免的终点,是精神的空洞,是一场旅途惊天动地的收尾——这场旅途由几世纪前的罗伯特·弗拉德开启,他在自己的著作《二元宇宙》中插人了一张纯黑的书页,以表示全然的黑暗;劳伦斯·斯特恩在《项狄传》中插入双面黑页,是为了悼念约里克在前一页的逝世;保罗·比尔豪德1882年的画作《黑夜在隧道里打斗的黑人》中的黑色带有戏谑意味;卡西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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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12“这跟我记忆里看过的电影内容完全不一样。”“记忆是不可靠的。比如说,我不记得自己在大概五十年前开始说话时都说了些什么,你也看不清这些年来我身上都发生了什么,那时我离镜头太远了。你能看到的只是人生的结果:伤痕累累的身体,心碎和焦虑。这些年来我的确一直在讲述,但这已是陈年往事了。或许这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如果有一台足够大的望远镜,你就能看到,就仿佛是一百万年前的恒星发出的光芒。你需要一台‘听远仪’,这种机器和望远镜很像,不过是用来听遥远的声音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可以给机器取名为‘声音放大仪’。”。“我看的电影跟这不一样。”“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这就是我在这趟旅途中得到的结论。路边的树看起来可能与之前一模一样,但其实不然。它们都在变化。昨天的东西,今天再也看不见了。昨天的东西已经不复存在,你也一样。我们每个人都被万事恒常的错觉所蛊惑,我看起来或许像是一秒钟前自己的延续,但那和电影一样,只是一种幻觉。我们人类就是喜欢被幻觉欺骗。”“但是,眼前的一切跟我之前看到的相比也太不一样了吧?”“听着,当时的你看到的是当时的你有能力看到的东西。观影后,你把能记得的记了下来。现在你看到的是现在的你有能力看到的东西。这就是我所谓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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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急春天老霸王2023-11-12“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会拿食物作为爱的替代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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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急春天老霸王2023-11-11记忆是不可靠的。比如说,我不记得自己在大概五十年前开始说话时都说了些什么,你也看不清这些年来我身上都发生了什么,那时我离镜头太远了。你能看到的只是人生的结果:伤痕累累的身体,心碎和焦虑。这些年来我的确一直在讲述,但这已是陈年往事了。或许这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如果有一台足够大的望远镜,你就能看到,就仿佛是一百万年前的恒星发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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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急春天老霸王2023-11-02我想获得一种恒久的爱:激情的火焰、啜泣、狂喜,意识到自己离开另一半就没法活,或是不愿苟活。这是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的爱,是阿尔伯拉与埃洛伊斯的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我知道我会得到这种爱。我知道没有这种爱,我就不会完整。但是,我未曾得到这种爱。我的恋爱史是一场场漫长艰难的交涉、迁就和妥协。我当然知道,如此美好的爱情在现实中是难以达成的。我知道我想追求的那种联系只是一重幻觉、一种投射……对此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心中有数,因此从未主动寻找过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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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急春天老霸王2023-10-19在动物园管理员学校的学生眼里,电影研究是一门极易考过的科目。他们觉得,这门课就是看看电影这么简单。我试图打消他们的错误想法,因此会专门放映毫无娱乐价值可言的电影。我放映过《纽约提喻法》,因为那就是一部让人昏昏欲睡、穷极无聊到无可教药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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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空2023-11-08我一人极尽安逸地躺在这张特大号的床上,读着巴尔博西的书:周遭的世界陷入火海,唐纳德·特朗克机器人新装上了复杂的软件,感知能力已经与真正的唐纳德·特朗克不相上下。他乘坐防辐射、外装石棉涂层、镀金、镶着“特朗克”大字的鹞式垂直起降战斗机,被空运到自己的秘密政府洞穴。聚苯并咪唑薄片制成的无人监控机组成小队伍,在地球高空飞行,将图像通过卫星传送至一组高清电视屏幕上,特朗克机器人在洞里的屏幕上观看他一手造成的毁灭,他也会最终成为这场毁灭的受害者。“这不公平,”他抽泣着说,“我生来如此,本就是这副模样,却遭人辱骂唾弃。我被打造成又老又丑、肥胖、粗俗又愚蠢的样子。和我的真身不同,我没有机会逐渐获得、适应这些特质,也没有机会不以这种形式存在,甚至连逃脱一天都不行。我从没有经历过缺少疼爱的正常襁褓期。我从没有经历过青春时期,没有体验过父母不鼓励我学习、探索、去爱和成长的滋味。我从没有经历过身材魁梧的青年时期,没有体验过擅长体育、相信金钱和用来夸口的性伴侣人数可以换来自我价值的感觉。我被塑造成了他的形象,必须按照他的方法行事,而我正是这样做的。我实现了自己的职责,却仍落得孤身一人。我和其他人一样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有人真正爱过我。我是个尽职尽责的机器人,火是我放的,一场弥天大火。我敢肯定,世间从未有过这样的惊天大火。这场由我点燃的大火超过了任何人的预期,也超过了任何人的想象。我完成了任何人都完成不了的壮举。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因为我能在这么多的屏幕上亲眼见证。这里的屏幕可真多呀,多到你难以置信,而且还是高清的呢。总统洞穴里的科技水平真是不可思议,都是美国的技术。让我告诉你吧,在打造总统洞穴上,没有任何国家能和美国媲美。但即便是在这个宏伟的洞里,我也只能独自观看大火。我曾经和唐纳德·特朗克总统看过一次电视。那是一次美妙的体验。我明白,他被谋杀是在所难免的,因为在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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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漱石2023-08-28拿电影《奇幻人生》举例,这是一部奇妙而古怪的电影……把这部电影与查理·考夫曼写过的任何一部杂乱无章的作品做对比:如果考夫曼能够提前为自己的作品列出提纲,设计好结构,而不是在写作过程中胡编乱造、随随便便地加入一些不切实际的概念,除了一句不负责任的“我对古怪想法来者不拒”之外完全不设标准,那他也能写出《奇幻人生》这样的剧本。如果设下“我对古怪想法来者不拒”这种标准的人灵魂中尚存一丝人性的话,它才有价值可言,但考夫曼已是人性全无,因此,他才会把角色置于地狱之中,不给他们一丝获得理解或救赎的希望。在《奇幻人生》中,威尔·法瑞尔学会了全心投入生活,扮演他“创作者”的艾玛·汤姆森女爵则认识到了共情的重要性,以及艺术的价值与功能。然而如果让考夫曼来执笔,这部片子便会成为一份充满“讨巧”点子的冗长清单,以某种没有充分动机的感情折磨以及层层环套的结构首尾,让观众发现作者是由别的作者创作的,而后者又是由另一位作者创作的,诸如此类,以此类推,让观众心力交瘁、意志消沉,最可恨的是,这会让观众有受骗上当的感觉。考夫曼不明白,“高概念”本身并非目的,而只是一种探索人类现实生活中问题的方式,毫无疑问,考夫曼是个恶魔,更是个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么无能的怪物。考夫曼就是带着假牙的哥斯拉,是拿着橡皮刀的Mike Myers,是在下水道里染上了皮炎的潘尼怀斯小丑。他是个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