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在冰面上站着
最新书摘:
-
一二三——跑!2021-07-10人们言必说未来,把创造性和探索性,连同革命的愿望,全部交付给了未知和虚无,我则在往回跑,只想跑回太阳落下的群山里去。
-
火山2020-12-19现在,我们的身边每天都在发生着只有神话中才有的大悲或大喜,神性没有唤醒人性,悲剧总是拔地而起,喜剧也从不需要轴,生活的每个点上、面上和每一条线上,处处都是悬崖或无底洞。
-
火山2020-12-19死亡,特别是人们自己主动选择的死亡,正以不同的形式,赋予死亡难以逆转的残暴乃至卑劣的多向性。死亡堕落了,多少死亡已经配不上人世间的安魂曲,多少死亡陷入了对死亡本身进行控诉和羞辱的循环圈。唯一的例外,十多年来,在这条河流的两岸,人们持守了决不死在河流之中的底线。
-
火山2020-12-19树干不替人们诠释栋梁,椰汁不替人们臆想乳液,临风的姿态不替人们构建战士的雕塑群,它们就是植物本身,有着植物的本体与本分,该生则生,该枯便枯,远离人类的生死观。也许只有这么去看它,它才是真实的,也才可以存在于我们的俗世中,并保持着俗世的温暖和美。
-
火山2020-12-19特别是那些与栗树和桤木杂生在一起的竹子,有意无意,它们都会在杂乱并低俗的枝叶中挺身而出,配合着聚散不体的烟云与雾霰,在鲜有人迹的山水长卷里抢下自己想要的空间给我的感觉,身在荒野,它们也长出了人心,有了人的灵魂。不过,应该这么说オ对,因为我的到来,因为我内心藏着人间乱象,它们因为我对它们的端详与细分而蒙了羞耻,得了俗命。
-
火山2020-12-19行走在里面,多年以来,我终于又发现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在特殊的环境里,地球上果然只存在种声音,那就是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基于幽篁里才有的寂静。
-
火山2020-12-19石桥下的流水可以将我送回现实中去,浮世到处都有人的臭皮囊,水流的方向或归宿,早就是人的集中营,可我真的丧失了回去的心愿,坐下,哪儿也不去,方可以个体私设的庙堂对应烟雾本真的无觉与幻变。它们的白色或灰色,不替人们诠解世俗美学中的本体和喻体,它们是独立的,难以引用的,天注定的,同时它们也是瞬间的,为此刻而存在的。
-
火山2020-12-19在我的随笔集《旧山水》的序言中,我这么说过:“用不着拷问,我的确是一个木乃伊式的避世者和乡村世界中的巫师或放蛊人,在脱离现实的地方,我的心最安宁,我浑身的力量最圣洁,我的想象力和思想力最丰饶。人们言必说未来,把创造力和探索性,连同革命的愿望,全部交付给了未知和虚无,我则在往回跑,只想跑回太阳落下的群山里去。”
-
火山2020-12-19隐逸,忧愤,孤立于俗世之外,这样的人一般都另有使命。但他们怀抱的风骨与言行,已经自绝于传统文明惨遭颠覆的工商文明时代。今夕何夕?非唐非宋,人们脱缰的灵魂比肉体还迷恋物质享受,寄身其间,你所奉行的哲学,不仅有悖于日常,找不到合法性,而且也确实无法接引一个个挣扎中的灵魂了,给不出光洁的前程,也提供不了慰藉。如果你刚好又雄心万丈,热衷于空手斗浊流,对不起,这世界真的不是你的,而且早就抛弃你了。
-
火山2020-12-19我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朋友送我去博尚镇。到了那儿,我得把自己内心藏着的刀斧清理干。杀象,杀虎,杀人,不是制作脸谱的老人所为,是旧我在绝途之上暴露了我杀心不死的一面。
-
火山2020-12-19它们的命运甚至不指向竹笛、竹排、竹篙、竹箱、竹楼、竹椅和打狗棍,悄悄地活一场,就为了悄悄地死去,抑或什么也不为,不知生,亦不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