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遗物

最新书摘: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24
    “六个世纪以前,欧洲并没有多少人,妈妈。”西尔维纳觉得愤怒,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泪水。玛丽亚·埃莱纳张开嘴又说了些什么,西尔维纳一句也听不进去。她母亲也在继续说着,两个女人在监狱探望室惨白的灯光下交谈着,西尔维纳只依稀听到她们说自己太老了,经受不了焚烧,感染会立马要了她们的命,但是小西尔维纳,啊,如果哪一天她决定了,那将是一次绝美的焚烧,她将是一朵真正的火中之花。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24
    正如西尔维纳的那个中学同学说的那样,女人们躲避监控的能力真是无人能及。田野太广阔了,不可能用卫星时时监控。况且,人都是可以用钱收买的;如果成吨的毒品都能进入这个国家,那么不过是多装了几桶汽油的卡车为什么不能通过呢?汽油是唯一需要准备的东西,因为干树枝到处都是,而女人们自焚的愿望则随身携带。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5
    她错了,马尔科与我的生活被无言和不举所困。我问他怎么了,他要么回答没什么,要么坐在床上喊着自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我把那些最终总是以哭泣和烂醉结束的情感爆发叫作闹剧。可能他告诉过他母亲我们很幸福,然后她就这样信以为真了。也许他是想让他的悲伤一直陪伴着我,直到他不想这样了为止,因为悲伤的人不懂得怜悯。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5
    四十岁的玛丽娜·皮纳特很健美,她坚持每天晨跑。在法庭工作的人曾低声议论,说她到了这个年纪依然“保养得很好”。她厌恶这些人的窃窃私语,这于她而言不是赞美,而是侮辱:她想要的不是变漂亮,而是变得强健有力。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5
    玛丽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女孩像嗑了药一样,瞳孔放大,眼睛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全部是黑的,像食腐性昆虫的眼睛。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1
    马尔塞拉仍看着镜子,端详着她的伤口,一点都没表现出疼痛。这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很显然她不疼,没皱眉也没闭眼。一个刚小便完的女生打开门喊道:“她怎么了!”我们才反应过来,用手帕给她止血。我朋友都要哭了,我也吓得膝盖打战。用手帕给她按住止血的时候,她仍定定地看着镜子微笑,笑容很美,她的脸也很美。我提出要送她回家或者陪她去缝合一下,给伤口杀杀菌。她这才有了反应,摇头说不用,她会叫辆出租车。我们问她有没有钱,她微笑着说有钱。这微笑足以使任何人爱上她。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1
    小矮子则不同。他异于常人。他杀人纯粹是出于欲望,没有别的动机。他似乎是一种隐喻,是高傲的百年阿根廷的阴暗面,是即将到来的厄运的一个先兆,宣告这个国家远非只有宫殿和庄园,给了阿根廷那些满脑子地方主义的精英阶层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他们相信从富丽堂皇、人人向往的欧洲来的都是好东西。最不可思议的是小矮子压根没意识到这些。他只是喜欢袭击孩童、喜欢纵火一他也是个纵火狂;他喜欢看着火焰,观察消防员如何扑火,“尤其是,当他们坠入火海的时候。”他曾经向一个审讯员这样说道。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1
    巴勃罗讲述小矮子的故事已经有些日子了。他从两周前开始做这个,而且很喜欢。大耳小矮子曾经埋伏在一个时光如此久远、一切如此不同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所以想仅凭其模样就想象出所有的一切实属不易。然而巴勃罗一定感到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小矮子刚刚出现了,除了他谁也没看见一游客们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们的目光在那个人身上扫了扫却并没有为此停留。巴勃罗晃了晃脑袋,用力闭紧双眼,等他再睁开时,那个拿着细麻绳的杀人犯已经消失了。我这是疯了吗?他想,随后他自我安慰地得出结论,小矮子之所以会出现在他面前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有了儿子,而儿童恰好是戈迪诺唯一的受害者,尤其是幼童。巴勃罗在旅途中解释过小矮子这种暴虐倾向的来源:据当时的法医称,戈迪诺夫妇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小矮子的哥哥十个月大的时候就在意大利卡拉布里亚天折了,之后他们全家移民到了阿根廷。自此这个未及长大的婴儿便一直纠缠着他,在多起犯罪中一以及更多起未遂的犯罪中一他模拟了葬礼的仪式。被捕后,他对那些审问他的专家说:“没有人能死而复生,我的小哥哥永远不会回来了。他只能在地下腐烂。”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1
    我们在桌子上吸,或者在罗莎娜房间的镜子上吸一她把镜子平放在中间,我们围坐在镜子周围,仿佛镜子是我们埋头饮水的湖泊,而背后油漆斑驳剥落的墙壁则是我们的森林。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1
    没有吃的挺好的,那时候我们都下定决心要尽量少吃,希望自己体态轻盈,面色苍白,像幽灵一样。我们说不想在雪地里留下脚印,虽然我们的城市从来不下雪。
  • 我将天堂流放
    2024-02-01
    当小男孩吮吸着手指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外人竟是如此漠不关心,面对他们的不幸我又是如此处之泰然。
  • 看不见的城市
    2020-07-01
    几年前,拉拉决定成为女人,巴西籍;但是他出生的时候却是男人,乌拉圭籍。现在她是这个区最好的变性人理发师,并且已经从良。当她还是街头妓女的时候,用伪装的葡萄牙口音勾搭男人很是管用,但是现在不需要了。然而习惯使然,现在她打电话时偶尔还会不经意地说葡萄牙语。她生气时会高举双手,向庞巴吉拉女神祷告,祈求她的复仇或者怜悯。她在工作的客厅一角给女神供奉了一个小小的祭坛,祭坛边上是她的电脑,永远开启着聊天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