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权利

最新书摘:
  • 2024-01-17
    没有权力是件非常矛盾的事。集体化,明确诉求,选出代表,可以让无权者掌握权力。这本身并不是一件环事。但新的权力带来了新的困难和新的责任。对那些依赖道德权威获得权力的人来说尤其如此:他们的权力依赖于他们承诺将带来新的、更好的东西。女权主义者不需要放弃权力一无论如何,现在都太晚了一但她们必须为她们拥有权力时采取什么行动做出计划。掌握权力的女权主义者太常否认自己与暴力的牵连,仿佛在帮助一些人和伤害另一些人之间,在象征与效用之间,在惩罚与解放之间,不存在什么艰难的选择。通常的情况是,手握权力的人往往最看不明白应如何使用权力。但是,至少对女权主义者来说,这无须成为绝塑的理由。女权主义是一场运动。在这场运动之中,历来存在且依然存在着无法触及权力的人一那些仍未赢得权力的人,那些认为到目前为止,赢得只意味着幸存的人。我们其他人必须求助,然后转身追随的,正是这些处于权力困境的女性。
  • 岂能无怪哉
    2024-01-09
    美国女权主义的历史,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全球最有力量的女权主义形式,是一段女性(一些女性)使用国家权力,最终超越国家权力,成功发挥作用的历史。但这也是一段资本主义国家以有助于维持自身运转的方式引导女性力量的历史——从根本上说,这些是对统治阶级构不成威胁的方式。
  • 长安
    2023-12-27
    然而,如果目标不仅仅是惩罚,而是终结男性性支配,女权主义就必须解决许多女权主义者选择回避的问题:系统性地伤害穷人和有色人种的监狱式刑罚方法能否服务于性正义;正当法律程序的概念——或许还有无罪推定——是否应适用于社交媒体和公开指控;惩罚是否能带来社会改变。要改变父权思想,到底需要什么?
  • 祇安میو
    2025-03-14
    Footnote15: As Corey Robin points out in an eviscerating essay in 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those who wax lyrical about the erotics of pedagogy are, like me, almost always humanities professors at elite universities – that is, the sort of people (humanities professors) who are invested in a romanticised self-conception, working in the sort of institutions (elite universities) that allow for that conception’s sustenance: offering the space and time for intense pedagogic relationships, with the sort of students who know how to share in ‘the easy rapport of people with money’. Thus, Robin says, ‘the real shadow talk of the erotic professor is not sex but class’ (Corey Robin, ‘The Erotic Professor’, 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13 May 2018): https://www.chronicle.com/article/the...
  • 山下猫
    2024-11-10
    阿德里安娜·里奇将“强制异性恋”制度描述为一种政治结构,它强迫所有的女性,无论性向如何,都要以同父权制相符的方式调整自己与其他女性的关系。它的一种运作方式是默示女性,她们应当如何看待自己欣赏的女人,或者解释她们对其的感受。合适的方式是嫉妒,而非欣赏。你一定是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绝不可能是你想拥有她。但如果对象是对她们具有强烈吸引力的男人时,情况则相反:你一定是想要拥有他,不可能是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雷吉娜·巴雷卡(Regina Barreca)在谈到那些最终当了教授的女性时问道:“我们每一个人,是在哪一个时刻意识到,我们是想成为老师,而不是跟老师睡觉?”巴雷卡认为,大多数女性默认将(男)老师在她身上激发出的渴望解释为对老师的渴望:如果她自己想成为老师,这便是她必须克服的一种解释。与此同时,男学生与其男教授的关系就像他们所经历的社会化一样: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其终极程度是想毁掉并取代他们:其自身的心理剧(psychic drama)来源]。男女在把老师视为模仿对象或吸引对象的可能性的差异,并不是某种自然的、原始的天性差异所带来的影响。它是性别化的社会化的结果。需要明确的是:女教授和她的男学生睡
  • 山下猫
    2024-10-19
    81.在此,非自愿独身者呈现了两种病症的相互冲突。一方面是有时被称为新自由主义的病症:将越来越多的生活领域同化为市场逻辑。另一方面是父权制之病,在资本主义社会当中,它使人常常将女性和家庭视为远离市场的庇护所,视为慷慨奉上关怀与爱的来源。父权制的这一视角无视了所有这些“自发的”奉献行为,以性别化的训练、婚姻的物质必要性、隐含的威胁等形式,对女性施加要求。这两种倾向之间的张力并不意味着它们不能互相服务,或者它们不能形成一个有机的统一体。正如塞尔玛·詹姆斯、玛丽亚罗莎·达拉·科斯塔(Mariarosa Dalla Costa)和西尔维娅·费代里奇在20世纪70年代所指出的,亦如南希·弗雷泽(Nancy Fraser)后来所主张的,作为女性关怀场所的家庭,通过为男性提供对市场关系之高压的情感与性补偿,服务于资本主义。此处的隐性成本是父权家庭的高压:这一成本主要由女性承担。非自愿独身者真正抱怨的是,没有女人为他们提供休憩的港湾,好让他们从其意识形态——坚持女性是赋予地位的商品——所支持的体制当中喘口气。
  • 山下猫
    2024-10-13
    64.“非自愿独身者”一词由阿兰娜(Alana)所创,她是一个从没约过会的“书呆子酷儿女性”,她想要为自己和像她这样的人的孤独命名。20世纪90年代末,阿兰娜在加拿大渥太华读大学时,创建了一个名为“阿兰娜的非自愿独身者项目”的全文字网站。这是一个无论年轻年老、男女直弯都可以加入的论坛和支持社群。他们称自己为“invcels”,后来在一位论坛成员的建议下去掉了“v”。他们相互交换处理腼腆、尴尬、抑郁和自我厌恶的建议。阿兰娜说,有些男性会将女性当作物品来谈论,但没有出现今天的“非自愿独身者”论坛所特有的、暴力的应得权利感。最终,阿兰娜进入了一段感情并离开了论坛,将版主的工作交给了另一位社群成员。直到近二十年后,当她在《琼斯母亲》(Mother Jones)杂志上读到一篇关于埃利奥特·罗杰的文章时,才偶然了解到非自愿独身运动如今的发展。今天,非自愿独身者声称不存在女性非自愿独身者,或“femcels”。
  • 长安
    2024-02-23
    最好的女权理论来自女性独处时的所思所想,她们试了千百次想跟丈夫、父亲、儿子、老板和当选的行政官员说的话。但很多时候,女权理论脱离了女性生活的细节,只高屋建瓴地告诉她们,她们生活的真正含义是什么。这样的虚势对许多女性来说派不上用场。她们有太多活要干了。
  • 长安
    2024-02-23
    我们认为,性是最隐私的行为,而实际上,性是一件公共的事。我们所扮演的角色,我们所感受的情绪——谁给予,谁索要,谁要求,谁服务,谁渴望,谁被渴望,谁获益,谁受损——这一切早在我们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被制定。
  • 祇安میو
    2025-03-14
    I was struck, as were others who read it, by its peculiar blend of narcissistic rage, misogynistic and class-driven entitlement, and racialised self-loathing. My idea at first was to simply offer a close reading of the manifesto, as a document of intersecting and compounding political pathologies: misogyny, classism, racism. But what came to interest me most, as the commentaries piled in, was the way in which other feminists read it, and the way they interpreted the Rodger phenomenon more generally.
  • 吉尔斯丹斯基
    2024-08-15
    另一位朋友,当他还是研究生时,得知他的一些女学生抱怨他在她们穿短裤或裙子上课时盯着她们的腿看,他感到非常羞愧。没有人告诉这位研究生,作为一个男人,在父权制之下进行教学对他来说可能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只是让他的凝视“自然地”投出,让他与学生的对话与互动“自然地”进行,他很可能无法平等地对待他的女学生和男学生。没有人告诉他,除非他停止自己“自然的”行为,否则他很可能最终无法把班上的女性完全当作学生,而是当作可以消费的身体、可以赢得的奖品、可以供其抽取的情感水库。更重要的是,没有人告诉他,他的女学生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平等地长大的,她们很可能顺着他这样的行为。结果是,他所教的年轻女性被辜负了。
  • 吉尔斯丹斯基
    2024-08-15
    阿德里安娜·里奇在1978年给女学生的老师所做的演讲中谈到了她所称的“男女同校”的“误导性概念”:“以为女性和男性坐在同样的教室里,听同样的讲座,读同样的书,做同样的实验室实验,他们就是在接受平等的教育了。”因为女性不是在与男性同等的条件下进入或坐在教室里的。她们被认为智力水平较低,被鼓励少冒险,少些野心,得到的指导更少,所经历的社会化使她们更不自信,更不把自己当回事,被告知头脑聪明的迹象是性关系中的累赘,她们的自我价值取决于她们吸引男性性关注的能力。她们被培养成照料者、母亲和溺爱家人的妻子,而不是学者或知识分子。“如果深夜从图书馆走回家,对我来说很危险,因为我是女人,可能会被强奸,”里奇问道,“那么当我坐在图书馆里工作时,我能有多镇定、多愉快?”同样地,我们或许也可以问:如果我知道我的教授不(仅)把我当作要教的学生,而(且)把我当作一个要被睡的身体,那么坐在他的教室里,我能有多镇定、多愉快?
  • 山下猫
    2024-08-10
    伊齐亚·毕尔巴鄂·乌鲁蒂亚(Itziar Bilbao Urrutia)是一名居住在伦敦,戴巴拉克拉瓦头套,挥着手枪,脚踩滑板的“女王”,她运营着一个名叫“都市小妞霸道牢房”(Urban Chick Supremacy Cell)的恋物癖网站,到目前为止,她都通过漏洞成功逃脱了2014年的这项法律。乌鲁蒂亚和她的团队斥责男人是资本主义父权制的同谋,同时束缚、捆绑他们,让他们流血(双方同意并收取费用或“女王税”)。有时,男人会被要求背诵女权主义文本。在大多数女王调教癖色情片中,男人会因为没能达到异性恋男性气概的要求,因为“娘娘腔”而被羞辱。而在乌鲁蒂亚的色情世界中,那些有钱的、成功的、掌握支配权的男人是蔑视的对象;娘娘腔才可能幸免。(这很瓦莱丽·索拉纳斯。)2014年,英国对非常规色情行为的禁令出台时,乌鲁蒂亚说:“这相当于大企业连锁商店通过把商品码成堆,向最蠢的普通大众推销,来压垮高街上的独立商店。不出五年,我们可能就只剩色情行业里的普利马克销售的均码色情片了。”
  • 岂能无怪哉
    2024-01-08
    的确,女性一直生活在一个由男人创造、被男人的规则统治的世界。但男人也的确一直与质疑这些规则的女人一起生活。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她们的异议都是私下表达,不成体系的:退缩、挣扎、离开、退出。近来,这些都变得公开而有组织性。那些坚称男人无法知道那么多的人,是在否认男人曾经听过、看过这一切。男人选择不去听,是因为他们乐得不听,因为男性气质的规范让他们相信可以以自己的享乐为先,因为他们身边所有的男人都这么做。已然改变的规则,以及仍在改变的规则,与性行为当中的对与错并没有太大关系:长久以来,女人一直在想尽办法告诉男人这一点。对路易·CK.、查理·罗斯、约翰·霍肯伯里以及其他许多与之类似的男人来说,真正已经改变的规则是,他们再也不能自信地认为,无视被他们侮辱的女性的呼喊与沉默,不会带来任何后果。
  • 山下猫
    2024-12-21
    麦金农问,为什么当男人创造出色情制品来下令对女人发起攻击,情况就不一样了呢?麦金农对自己的问题给出的答案是,法律是一种男性的制度,由男性创造,为男性服务。麦金农认为,“言论自由”仅仅是一种表面上的裁定原则,而事实上,它是一项可选择性使用的意识形态工具,可用来保护支配阶级的自由。
  • 山下猫
    2024-10-06
    18.主张偏好的先天性和独立性有其政治用途。想想“天生如此”的观点对同性恋权利运动有多重要,以及“被困在错的身体里”对跨性别权利运动又有多重要。这两种思维方式都与女权主义的建构主义、反本质主义倾向相扞格——也与众多同性恋和跨性别者的经历相扞格——但在一个选择会带来指责,而天然条件不会的世界里,这两种思考方式都具有政治上的重要性。政治主张通常是辩证的,最好把它当作对当前规范性领域的回应来理解,将其置于它提出的那一刻,而不必延伸到某个我们所期待的未来。
  • 山下猫
    2024-09-21
    “Grindr上的美好肉体大多是遮着脸的亚洲男人。”我的一个同性恋朋友说。第二天,我在Facebook上看到Grindr开始了一个叫“我擦?”(What the Flip?)的网络系列短视频。在三分钟的第一集里,一个相貌英俊、一头蓝发的东亚男人和一个衣着讲究、长相好看的白人男性互换了Grindr个人简介。结果不出所料地残酷。现在用着亚裔男简介的白男几乎无人问津,有人找他时,也是那种满嘴说着他们是“米饭皇后”,喜欢“擅长做0”的亚裔男的男人。当他无视他们的信息时,随之而来的就是汹涌的谩骂。与此同时,亚洲男人的收件箱涌入了大量仰慕者。事后谈起,白男表达了他的震惊,而亚裔男无可奈何但强作轻松。“你可能不是每个人的菜,但你一定会是某个人的菜。”白男无力地说,随后他们抱了抱彼此。下一集是一个肌肉明显的瑞恩·高斯林型男人跟一个长相漂亮、圆胖身材的男人交换简介。另一集则是一个女性化的男人跟一个肌肉男互换简介。结果都没能出人所料。
  • 山下猫
    2024-11-30
    这一切发生的背景是:冷战结束与第三世界债务飙升开启了一个美国霸权的时代。“全球”女权主义都带上了明显的美国特征。在社会主义和反殖民主义女权主义者建立世界新秩序的愿景当中,妇女解放与经济正义本应携手并进,但这让位给了一个新的优先事项:将世界女性纳入全球资本主义经济,由美国掌舵。西方政府、NGO和私人基金为妇女的教育和保健投入资金,但这个同化项目中最重要的工具是小额信贷:扩大向世界贫困女性提供贷款。贫困女性说她们需要的是更多的公共服务——水、电和卫生设施,但这无人注意。[1984年,印度女权主义者德瓦基·贾殷(Devaki Jain)警告说:“经济发展,这个神奇的公式……已经成了女性最大的敌人。”]相反,最终决定是,女性赋权将通过由外国私营放贷人以20%的利率发放小额贷款来实现。在获得信贷的同时,贫困女性也得到了监狱国家的“保护”。1995年,189个国家在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上通过了《北京宣言》,将针对妇女的暴力列为其12个重要关注领域之一。它呼吁各国实施“刑事、民事、劳动和行政制裁……来惩罚和纠正对妇女实施暴力的错误行为”,并为“预防暴力和起诉罪犯”立法。虽然《北京宣言》也鼓励各国采取措施消除性别歧视的做法,并为女性提供谋生手段,但全球女性权利活动家关注的仍旧主要是对性别暴力的监狱式解决方案。通过将性别暴力框定为国家人权问题,这些活动家也为西方军事干预提供了借口。2001年11月,劳拉·布什(Laura Bush)在其丈夫入侵阿富汗开始“反恐战争”后不久所做的一次广播讲话中解释,“反恐斗争也是为女性的权利和尊严而战。”她没有提到美国在把阿富汗变成全世界女性处境最恶劣的地方之一所扮演的历史角色——这一卓越成就一直保持到如今。经过几十年的外国军事干预,包括美国有史以来最长的战争,经济破坏使阿富汗人对自己的生活比于史有载的任何其他国家的人民都更绝望。女性付出...
  • 山下猫
    2024-08-10
    2011年,中国警方拘捕了32名写耽美同人小说(yaoi slash fiction)的作者,耽美同人小说是对一种来源于日本的色情文学类型的改编(大多数东南亚色情制品都起源于日本)。耽美同人描写的是对动漫角色间的同性恋幻想,作者和受众都是女性。
  • 长安
    2023-12-27
    金伯利·克伦肖(Kimberle Crenshaw)创造了“交叉性”这一术语,来命名由老一辈女权主义者首创的思想,这个词在通常的理解中,常被简化为充分地考虑各种压迫与特权的坐标系:种族、阶级、性认同与性取向,以及残疾状况等。但将交叉性简化为仅仅关注差异,就相当于舍弃了它作为理论与实践方向的力量。交叉性的核心洞见是,所有只关注相关群体内部成员的解放运动——只关注女性的女权主义运动、只关注有色人种的反种族歧视运动、只关注工人阶级的劳工运动——都有一个共同点:此类运动只能最好地服务那些群体内部受压迫程度最轻的成员。因此,只处理“纯粹”的父权制压迫案例的女权主义,即“没有”因种姓、种族或阶级等因素而“复杂化”的案例,最终只服务于富有的白人女性或高种姓女性的需求。同理,只处理“纯粹”的种族歧视压迫案例的反种族歧视运动,最终主要服务的是富有的有色人种男性的需求。这样的运动反过来都会产生一种同化政治,致力于为最富裕的女性和有色人种男性争取与富有的白人男性平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