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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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4-01-18象群如果遭到人类攻击,为首的母象被盗猎者杀死,则会对象群成员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这种伤害会伴随它们终身,受到创伤的大象体内的压力激素比正常大象高出上百倍。如果大象进入附近村庄,对村民造成伤害,就会被国家公园的护林员射杀。很难让失去理智的大象恢复正常,这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如今,大象已经是濒危物种,要想挽救它们,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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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4宽吻海豚还有一套极为复杂的语言体系。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4世纪时就说过:“海豚声听起来很像人类的声音,它们可以发出元音和组合元音,但发出辅音会有点儿困难。”它们的声音主要分为哨声和咔嗒声,实际上就是一种脉冲声,其中包含了丰富的信息。宽吻海豚是否真的会模仿人类说话,答案是肯定的。海豚叫声有时像在发电报的点击声,有的像在吹口哨。一位美国海洋学家曾经花了半年时间,录制了海量的海豚叫声,但他反复收听,也弄不清楚这些叫声的意思。直到有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不小心把叫声慢放到原声的1/16,居然听出了海豚在模仿着他和他太太的语气,不停地吐英语单词,还会模仿他太太的笑声。我在桑给巴尔岛上有一位朋友。她每天早上会到海里游泳锻炼,有一只雄性宽吻海豚跟她很熟悉,这只海豚名为“乔乔”。她带着我一起下海去找乔乔。乔乔也看到了我,它在水中停了一会儿,发出了一连串类似“啾啾啾啾”的声音,这时我才明白,乔乔这个名字是它自己取的。当宽吻海豚遇到陌生的同类或者人类时,都会发出一种独特的叫声,这是在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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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4鳄鱼研究人员曾潜水观察冬眠中的尼罗鳄,发现它们在水下依然张着大嘴,如果碰巧有鱼游到嘴里,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吃掉。尼罗鳄的喉部有一片天生的防水瓣膜,即便鳄鱼在水下张大嘴,水也不会灌进喉咙里。尼罗鳄的鼻子里也有一片瓣膜,它们潜水时这片瓣膜会关闭,以免水进入鼻腔。即使在浑浊的水下泥沼中,鳄鱼也能看得很清楚。潜水员距离水下尼罗鳄还有20米时,冬眠中的鳄鱼就能发现潜水员,连忙游开。鳄鱼的眼睛被一层瞬膜覆盖,瞬膜又称“第三眼睑”,可以遮住角膜,借以湿润眼球,并帮助眼睛聚焦,有远视的作用。尼罗鳄简直就是把自己身体的重要器官裹上了一层保鲜膜。在陆地上时,瞬膜就会变得干燥,尼罗鳄的眼窝里需要分泌水分来湿润瞬膜,所以,一些人会以为鳄鱼在流眼泪,也就有了“鳄鱼的眼泪”这个说法。但在古埃及的神话传说中,尼罗鳄非但不是喜好吃人的恶魔,还是一种勇敢而吉祥的动物。鳄鱼神索贝克神通广大,拥有4种神的元素,分别是火、气、土和水。据古埃及经典文本《亡灵书》中记载,索贝克守卫着年幼的荷鲁斯,并且帮助他成功复辟,使荷鲁斯重新成为“上下埃及之王”。在尼罗河沿岸驾船航行的水手们,还会祭拜鳄鱼雕像,以求出航平 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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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山地大猩猩拍打胸部并不是要跟谁开战,而是要避免战斗。拍击胸部所持续的时间、拍打次数和频率,跟体型大小无关,区别只在于声音轻重,低音越重代表体型越大,越清脆则代表体型越小,而体型与战斗力直接相关。在自然界,野生动物通过制造声响传递自身强大的信号以阻止即将爆发的战斗,是常见的行为。比如狮子的咆哮,也是在战斗之前不断隔空对吼,用吼声来展示自己的战斗决心、身体状态、年龄、数量多少等,迫使对手不得不三思而后行;公象在决斗之前,也会用次声波将自身的信息传递到十几千米开外警示竞争对手。同样,奇曼努卡拍打胸部,向其他大猩猩或猛兽传递出一些信号,好让对手在找自己打架之前仔细参考。在视野不够开阔、行动不够便利的高山森林中,拍打胸部的做法效率最佳。此外,这样做还能传递出类似“征婚广告”的信号,不断传出的低沉的捶打声,能吸引到附近的雌性大猩猩。雌性大猩猩成年后会寻找一个陌生的大猩猩家族加入,而倾听雄性大猩猩拍胸的声音,就成为它们做出决定的重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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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公象的体型几乎是母象的两倍。一些激素高涨的年轻公象急于交配,会用尖牙在不顺从的母象身上戳出好几个洞。有一头小母象被另一头年轻公象盯上了,追得它到处跑。小母象在泥地里滑了一跤,还牵连撞到了身边的一头小象,引起母象群一片骚动。正当此时,树林中出来了一头老公象,个头极其魁梧,象牙足有1.5米长,它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于是正在兴头上的年轻公象便像泄了气的皮球雨林中的空地是森林象的主要娱乐场所似的,停止了追赶,另外几头年轻公象也在瞬间变老实。接着,这头老公象走到水坑边,慢腾腾地喝水。河谷又恢复了祥和。公象群是一个等级秩序分明的团体,年长的公象非常重要,它好像一个富有经验和权威的部落首领,管理教导着年轻小伙子的言行,告诉它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帮助它们成长,教会它们怎样获得母象群的认可。当年轻公象体内睾酮水平飙升,到处惹是生非,互相大打出手时,没有任何力量能让它们停止下来,只有老公象的怒吼才能压制它们。老公象对年轻公象的教导大部分是通过甩尾、摇头、扇耳、抬鼻等肢体语言,以及我们听不见的次声波传递的,尤其在视线被严重遮挡的雨林之中。你大概听过大象的叫声,但这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大象发出的声音有2/3超出了人耳的收听范围。大象不仅有敏锐的听觉,更有比狗高出5倍的嗅觉,它们的脚掌还能接收到地面细微的震动,从而得知哪个方向在下暴雨,哪里发生了山洪或地震。这就是说,大象所感知的世界,是一个远比人类更精彩、更丰富的世界。要处理这么多的外界信息,大象就进化出了超凡的智力。很多人认为黑猩猩是除人类以外智商最高的动物,但据我观察,在我的心中,大象的智商并不比黑猩猩差多少,大象也会使用简单的工具,比如捡起地上的小树枝给背部挠痒,不同象群也有各自的饮食文化,也许区别只在于大象不像黑猩猩那么诡 计多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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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这里已经聚集了10多头森林象,分散在河边的水坑里喝水。森林象喝水很有意思,跟草原象和亚洲象都不同,同样是鼻子吸水然后送入嘴里,但它们会先把鼻子探入水坑里搅拌,大力吹气,吹出一连串水泡,再用鼻子吸入口中喝下去,有点儿像小朋友喝汽水。这是因为河谷土壤中的盐分很高,丰富的钾、钠、钙等矿物质都沉淀在水底,森林象用搅拌和吹水的办法让盐和矿物质充分溶于水中。此外,水中的一些微量元素能够中和大象所吃的树叶和树皮中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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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森林象是目前世界上仅存的三种大象之一,另外两种是非洲草原象和亚洲象。森林象和草原象都归类于非洲象属,都长着伟岸的身躯,皱巴巴的皮肤和一对长牙。跟草原象相比,森林象的耳朵更圆,肤色更深,象牙朝向地面,而不是朝前,这可能是为了避免行走时长牙被雨林中无数的藤蔓缠绕。森林象其实并不喜欢在雨林内部活动,雨林内密闭性太高,阳光几乎照射不到地表层,植被稀少,由于频繁的降雨,土壤中的有机质大多流失,森林象在地面找不到多少食物。它们经常在雨林的边缘地带,尤其是雨林中盆地或沼泽地附近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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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雨林里的道路真是又湿又滑,我摔了好几跤。失去平衡时,人都会下意识地攀住身旁的树枝,但向导不许我这样做,如果滑倒就直接倒下去,因为很多树枝上有尖刺,或者趴着蝎子、蜈蚣之类的虫子,还可能有可怕的隐翅虫,这种昆虫的体液粘在皮肤上,会让人感觉像沾上硫酸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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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在野兔的发情期,母兔身上的腺体会散发气味吸引附近的公。不过,母兔会先测试一下,它会让公兔追着它跑上好几千米,以测试公兔的体力和诚意。如果公兔能追上它,母兔多半就会同意;如果公兔不符合母兔的要求,母兔就会把它赶走。母兔的体型比公免要大一些,居于强势主导地位。母兔怀孕40多天后,会诞下3~4只兔宝宝。与家兔的后代不同,刚出生的野兔全身长满土黄色的短毛,眼睛也能睁开,能跑会跳。开始的几天,母野兔会将它们藏在枯树枝或深草丛中哺乳。野兔宝宝的屎尿都会被母野兔吃掉,以免气味暴露了藏身处。一个星期后,幼野兔就会与妈妈分开,独自活动了。但母野兔会在每晚日落时分跑到一个特定的地点,幼野兔从各处跑回来吮吸母野兔的乳汁,每次哺乳仅几分钟,然后它们又马上分开,各寻去处,这是为了不被天敌发现,全军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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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一个生态系统中有关键物种,有次要物种,还有冗余物种,绿狒狒大概属于这里的冗余物种。关键物种和次要物种对生态平衡起着重要作用,特别是前者,如果灭绝就会造成生态系统某一个功能的严重缺失。冗余物种并不等于它们可以被任意消灭,冗余物种的作用是充当关键物种的“备胎”。短时间来看,冗余物种似乎是多余的,但一旦环境改变,一些次要物种和冗余物种就会在新的环境下变为优势物种或关键物种。尤其当关键物种灭绝时,冗余物种就可以顶上填补留下的生态位空白,令整个生态体系可以继续运转下去。关键物种、次要物种和冗余物种构成了一个生态体系中的物种多样性,所以绿狒狒可能在当下不重要,但不意味着它们永远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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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匈牙利科学家苏珊·埃克森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她把不同颜色的马和斑马的模型都放在草地和灌木丛中间,模型表面涂上黏胶。一天之后,她发现所有马的模型上都粘上了马蝇,但斑马模型粘到的数量最少。苏珊又给一匹真马披上一件斑马条纹的外套,马被马蝇叮咬的次数明显减少。[14]灌木丛茂密的区域有一种舌蝇,俗称采采蝇,它吸食动物的血,传播昏睡病(非洲人类锥虫病),严重的会导致死亡。肯尼亚北部灌木丛区生活着一种细纹斑马,其白色条纹要比塞伦盖蒂的斑马细密,好像摩斯密码一样,因为那里采采蝇的密度很高,而在纳米布沙漠的斑马的白色条纹则宽得多。BBC(英国广播公司)纪录片《视觉》中也做过类似试验,发现黑白条纹会导致采采蝇视觉模糊,从而大大降低了斑马被叮咬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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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长颈鹿在低头喝水时,血液会大量流入脑部,那么会不会出现血液冲破脑血管导致脑出血呢?不会,这得益于长颈鹿颈部中段血管处一个特殊的结构——瓣膜。瓣膜好像一个闸门,可以通过开合控制血液的流速,以免血液流得过快伤害脑部。长颈鹿的脑部还有网状血管组织,像海绵一样在动脉血液流入大脑之前吸收血液和稳定血压。于是,当长颈鹿低头喝水时,“海绵”就会缓缓地吸收血液,保护大脑和眼睛等比较脆弱的器官不受过高血压的冲击。虽然如此,长颈鹿也还在不断地与自己的高血压做斗争,在其他方面进化着。高血压会使血管壁的压力变大,即便血管壁进化得很厚,但只要皮肤上出现伤口,即使很小的一点儿伤口,也会导致大出血。所以,长颈鹿全身的表皮发育得特别厚实,坚韧而紧致,压根儿不怕丛林中的荆棘。紧致的四肢皮肤还能压缩血管,防止血液因重力聚集在四肢,造成脑缺血。科学家依照这一原理,设计出高速战斗机驾驶员的抗荷服,其中有自动调节的气囊能压迫血管,可限制血液大量流出或流入大脑,从而解决了飞机在突然加速时飞行员脑缺血或过度充血的问题。综上,长颈鹿的长脖子导致了高血压,高血压的特性又迫使它们发育演化出了紧致的表皮,成就了一个互相搭配、精妙配合的系统。大部分食草动物喜欢和长颈鹿在一起活动,因为长颈鹿长得高看得远,更容易发现狮子等天敌,相当于一位瞭望卫兵,可以为它们报警。在塞伦盖蒂国家公园,很少有狮子捕猎成年长颈鹿。别看长颈鹿长得温文尔雅,四条长腿在紧急情况下也是极为凶悍的武器,可以一脚踢死狮子。但在缺乏中型食草动物的南部非洲,如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博茨瓦纳萨乌提国家公园、纳米比亚埃托沙国家公园等,狮群在饥肠辘辘时也可能会而走险围捕长颈鹿。这时,狮群一般会集体上阵,以各种姿势猛扑乱咬,花上好几个小时才能制服长颈鹿。一只成年长颈鹿足够狮群吃上一星期。从整体生态上看,大象和野火是制约长颈鹿数量的两个主要因素。大象喜欢推倒吃不完的树木,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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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不过,稀树草原上最高层的植被通常并不是被长颈鹿吃掉,而是被大象吃掉的。大象会伸长鼻于卷食高处的树叶和果实,如果够不着,大象就用鼻子将树木拱倒,但没有人认为大象的长鼻子是因此进化而来的。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低矮处的树叶更有营养或更容易消化?长颈鹿这样做是为了保持血压稳定。长颈鹿的颈部太长,它的血压比普通动物高得多,只有高血压才能把血液输送到“很远”的大脑。长颈鹿的心率大约是每分钟150次,血压高达300毫米汞柱,每分钟输出的血量达60升,是人的三倍。如果它伸长脖子进食高处树叶,头部和心脏的高度差达到最大,心脏就需要保持最强的起搏,才能把血液及时输送到大脑。长颈鹿一天进食16-20个小时,如要长时间保持这一姿势,那么它的心脏会承受很大的负担。低头取食树叶时,心脏与头部的距离缩短,长颈鹿就相对轻松一些,大量的血液还能流入胃部帮助消化。长颈鹿长长的颈部究竟有什么作用呢?公鹿打斗时会将它们的长脖子用作武器,它们会朝着同一个方向抵肩而立,脖子伸直,一声不吭。长颈鹿的声带很特别,发声需要靠肺、胸腔和膈肌共同作用,但由于脖子太长,这些器官之间相距太远,因此叫起来很费力气,所以它们很少叫唤。公鹿甩着细长的脖子,像甩流星锤一样,挥舞头顶上短而钝的角砸向对手的胸部和肚子。长颈鹿的头骨特别坚硬,一旦击中要害,对方非死即残。体型更大、脖子更长的雄长颈鹿在打斗中占据明显的优势,求偶的获胜者得以留在雌鹿身边。这样一来,它们繁育的子代就会继承父亲较长脖子的遗传特点。一代又一代,长颈鹿的脖子越来越长。也就是说,长长的颈部是一种繁殖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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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大象的粪使也造福了我。稀树草原上有一种吸血的舌蝇,又称采采蝇,人不慎被它叮一口会又疼又痒。驱赶采采蝇的土办法,就是点燃大象粪便用作“蚊香”。大象粪便是一堆没有消化掉的草料、树枝和果实的混合物。我把晒干的大象粪放在车里,打火点燃,烟雾散发出一股草药味道,就不会再有采采蝇了。……第二天清晨,我钻出帐篷,公象已不知去向,帐篷周围堆着不少象粪,有的还冒着热气。护林员拿起一根小棍挑起一些象粪,用纸卷着当烟抽。他让我尝尝,说:“如果你有啥烦心事,保准好大半儿。”我只好吐了吐舌头,我不敢抽,怕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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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但胡狼的速度跟猎豹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猎豹对胡狼怀有很高的戒备心,倘若胡狼靠近正在进食的猎豹,十有八九会被猎豹驱逐、殴打。一些年轻的猎豹还会无缘无故地追赶胡狼,锻炼自己的奔跑和捕猎能力。猎豹一般不会咬死胡狼,戏弄一番就会放走它们。我只见到一次猎豹杀死胡狼,可能因为当时正值旱季,食物短缺。真正让胡狼受不了的是花豹,花豹出手又狠又准。花豹除了立即捕食胡狼外,还会把胡狼的尸体叼到树上慢慢食用。我见过一对黑背胡狼一路尾随花豹,吵个不停,应当是在抗议对方擅闯自己的领地。花豹一脸怒容,但这对黑背胡狼还是在花豹屁股后面叫个不停。终于,花豹被激怒了,突然扭头疾步扑向公胡狼,公胡狼措手不及,被花豹咬住喉咙,就此毙命。胡狼是一夫一妻制,但社会结构比较复杂。金色胡狼中有31%是单独行动,35%是成对行动,14%是组成三只小群行动,还有约20%的胡狼家庭超过了三只,最多可达八只。金色胡狼家庭组成与食物丰富程度有关。如果巢穴附近的食物很少,胡狼就单独活动,以蜥蜴、昆虫甚至青草为食;如果食物丰富,特别在汤氏瞪羚的繁殖季,草原上有很多新生的羚羊幼崽,胡狼则结伴而行搭档捕猎,一只胡狼引开羚羊妈妈,另一只胡狼乘机抢走小羚羊。三只金色胡狼组成的狼群中除了一对父母,另一只通常是它们的女儿。母胡狼一胎一般生产3~6只幼狼,幼公狼成年后就会离开家自谋生路,有时其中一只小母胡狼会留下来帮助父母照看下一窝幼狼,减轻父母的负担,这对于以后它自己生儿育女也是一个很好的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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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胡狼并非纯粹的食腐动物,它们经常捕杀羚羊幼崽,还会自己打洞捉田鼠、蚯蚓、甲虫等。那么如何定义食腐呢?事实上,所有食肉动物都或多或少有食腐倾向——只要吃的猎物不是自己捕获的,就叫食腐,与食物是否腐烂无关。猫科动物主要靠直接杀死猎物获得食物,也不抗拒其他来路的肉,比如狮子就经常抢夺花豹、斑鬣狗留下的猎物尸体。在食腐方面,大部分食肉动物经不住诱惑,只吃自己捕猎的活物的,恐怕只有猎豹。胡狼确实经常捡狮子、斑鬣狗和猎豹剩下的食物,但它们只是兼职的清道夫,不像秃鹫那种是专职的。乔治·夏勒提到过:金色胡狼80%的食物由自己打猎得来,捕猎方式跟生活在北美的赤狐或郊狼有点儿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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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虽然斑鬣狗的名字中带有“狗”字,行为模式和犬科也有相似之处,比如群居、善于奔跑等,这属于一种趋同进化,但在进化树上,它们和犬科离得很远,反而和猫科的亲缘关系更近一些。食肉目下分两个大亚目,即猫型亚目和犬型亚目,斑鬣狗属于猫型亚目、鬣狗科、斑鬣狗属。鬣狗科下一共有4个属,除了斑鬣狗属,还有棕鬣狗属、缟鬣狗属和土狼属,另外两属的鬣狗更喜欢吃腐肉,土狼则以白蚁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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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拉玛叼起角马,将它硬生生地拖到了香肠树上,挂在树杈中间,供它和小豹慢慢享用。这顿大餐够它们吃上一个星期。拉玛只有40千克重,这只角马却超过了100千克。拉玛的爪子极为锐利,爪子和前掌之间有强健的韧带相连,可以抓出深至1英寸①的伤痕,使它在负重攀爬时能牢牢地抓住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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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狮群是母系社会,主体是有亲缘关系的雌狮,它们决定着狮群的行动,特别在捕猎时互相配合,增加捕猎成功率。雌狮之间平等友爱,没有等级高低。雌狮还会给家族中的其他幼狮哺乳。雄狮只是狮群的过客,不会跟雌狮长相厮守,双方相互利用。雌狮需要雄狮保卫领地和幼狮,防范其他狮群或斑鬣狗群的人侵;雄狮则需要雌狮为自己提供食物,因为雄狮自身捕猎能力堪忧。如果雄狮年纪大、不中用,雌狮就会另寻新欢。这样看来,雄狮并不是王者,大致相当于雌狮临时雇来的 “打手”。雄狮被人诟病最多的是“不捕猎”,抢夺雌狮捕获的猎物。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曾多次见到塞伦盖蒂东部的一只雄狮单枪匹马在食草动物群中冲杀,而雌狮却在不远处酣睡。在雌狮捕猎水牛、长颈鹿等大型猎物时,雄狮同样得披挂上阵,做致命一击。在大多数场合,雄狮因为体型和鬃毛的缘故,妨碍了奔跑的速度,导致捕猎成功率大大低于雌狮,只能蹭吃蹭喝,因此给人一种吃白食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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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12-237月中旬,第一路角马主力汇集到马拉河边,簇拥在河滩上,场面越来越混乱。一些耐不住口渴的角马会试探着到河边饮水,后续的角马则以为渡河开始,源源不断地涌来,逼迫着最前面的角马朝前走。要想不被同伴踩踏,这些排头兵只好奋不顾身地朝对岸游去——横渡马拉河的壮举就此拉开序幕。数不清的角马蚁聚在马拉河边,震天动地,腾起100多米高的烟尘,几千米外都能看见。马拉河上游连降暴雨,河水暴涨,闻到青草气味的角马群不顾一切地强渡马拉河。河水淹没了对面的浅滩,前面下水的角马找不到合适的登陆口,只能拥堵在河对岸的陡坡之下,叠罗汉式地朝上爬。后续的角马不知道前面的同伴还在找路,仍然乌泱乌泱地朝密集处涌来。结果,前面的角马被后来者疯狂踩踏,当了肉垫;道路太过湿滑,许多角马爬到一半又跌落下去,成为新的肉垫。惨烈的过河有时竟能持续3个小时,造成几万只角马丧命于河中,尸体堵塞河道。傍晚,残阳染红了土地,分不清哪儿是角马的鲜血,哪儿是溅起的泥浆。河的两岸仍然有不少角马,它们顺着各个渡口奔跑寻觅,寻找失散的同伴和亲人。它们驻足观望,引吭悲鸣,似乎在集体恸哭。接下来的几天,大批秃鹫会飞临马拉河,啄食清理角马尸体。每一只秃鹫都进食过饱,像鸡一样在地上跑来跑去,有车开近也不飞走。鳄鱼也吃不动了,集体趴在河滩和河中的大石头上,张着嘴巴晒太阳。据统计,每年约有1%~2%的角马在渡河时被踩踏而死,另有一小部分被鳄鱼咬死,不到总数的万分之一。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角马们仍然在来回横渡马拉河,因为此时只有马拉河两岸长满青草。人们常常以为角马过河是单方向的,其实不然,角马是在不厌其烦地来回横渡。角马大迁徙并不是指从坦桑尼亚塞伦盖蒂到肯尼亚马赛马拉,马拉河也并不是两国的界河。马拉河的上游在马赛马拉,下游在塞伦盖蒂。每年有一部分角马会溯流而上,在马赛马拉的河段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