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簡史(1922-1991)

最新书摘:
  • 夕颜
    2024-02-01
    对于经济改革,戈尔巴乔夫进行得极端谨慎。成立合作社是他的第一个建议(自列宁以来这就是对官僚主义中央集权毛病的一个典型苏联式回应,但从来没有创造过奇迹)。由于合作社成员只要自己工作就可以雇用劳工,它们有着以私营企业方式运作的潜能。但它们的创立却受到重重限制,也遭到一些未能回答的问题所困扰(例如在没有商业房地产市场的情况下,一间刚成立的合作者要使用什么场地?)相似的难题也出现在既容许农民拥有自己的农场但又维持禁止土地买卖的规定的矛盾。与外国投资者合作经营的合资公司从一九八七年起被批准存在,但要打通层层的官僚体系和创建可靠的物料供应来源对外国人来说仍然极端困难。麦当劳是一则成功的故事,它一九九○年在莫斯科开了第一间门市。不过在这个成功故事背后是超过十年的谨慎准备工夫,包括种自己的土豆以供炸薯条之用、养自己的牛以制作汉堡包和教育俄罗斯员工对顾客笑容可掬而不是怒目相向。
  • 夕颜
    2024-02-01
    历史上,俄罗斯共和国欠缺共和国专有的一些机构,包括一个俄罗斯共产党、“格别乌”和科学院(这些机构都是其他加盟共和国拥有)。此一设计本来是为了打压俄国民族主义,而其在某种程度上看来有效:根据苏联晚期的民意调查,俄罗斯人比任何其他族群在民族归属上更自视为“苏联人”。但在行政管理上,因为苏联和俄罗斯共和国都是以莫斯科为首都,这常常表示两者的管辖权的界线是模糊的。在改革开放前,没有人曾经想过用俄罗斯共和国来做为争夺大位的权力基础。这种情形到了叶利钦有所改变。在一九九0年的共和国选举中,叶利钦获选俄罗斯最高苏维埃的主席,这是他直到一九九一年六月前的权力基础。然后他有了一个新的权力基础:透过民选成为新设的俄罗斯共和国总统(这个职位很大程度上是他一手创立)。早在一九八七年三月,一个俄罗斯民族主义议员就曾经挖苦说,让俄罗斯脱离苏联独立也许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当时这句玩笑话曾经引起最高苏维埃哄堂大笑,但到了一九九○年,这种想法不再是玩笑。俄罗斯不再把它的税收交给苏联政府。戈尔巴乔夫的苏联和叶利钦的俄罗斯共和国就这样僵持在一种没预料到的、新的“双头权力”状态中。
  • 夕颜
    2024-02-01
    布里兹涅夫年代对普通苏联公民来说是好年头。从苏联统治最早期就一直承诺的全民福利保障就是在这个时候完全实现。一九五六年第一次引入的法定最低工资提高了,退休金也是如此。男性可以在六十岁早期申领退休金,女性可以在五十五岁申领。本来仅限领薪资者享有的福利现在扩大至集体农场农人。对一个刚发展起来的国家来说,难得的是它的社会层级化程度减低了,平等主义精神盛行。这是西方常常有所不见的一面,西方评论者喜欢指控社会主义专门制造不平等和特权。苏联当然还是有不平等存在,而苏联人自然也会假装他们的社会不存在不平等,但与世界其他地方比较而言,苏联不平等程度相对要小,也不是一种向上走的趋势。
  • 夕颜
    2024-01-31
    军中一般士兵的情绪低落。这主要是因为伤亡惨重、连吃败仗和离开家里的时间超出预期,然而部分也是因为沙皇在一九一四年取消了为士兵提供伏特加的传统规定。这禁令也适用于平民百姓,让国家失去一个重要收入来源,也导致因为人们把谷物拿去非法酿酒造成面包短缺。一波民众的不满情绪在一九一六至一九一七年间的冬天爆发,一开始是大排长龙买面包的女工人在彼得格勒引起(这个首都在大战之初重新命名过,因为圣彼得堡听起来太德国化),然后传染到军队。厌倦了当炮灰的士兵开始开小差。随着春天开耕的日子愈来愈接近,愈来愈多的农民士兵离队回自己的村庄去,他们的军官无力制止。在大城市,随着愈来愈多的群众上街庆祝沙皇逊位,警察开始散退。这是一种古典的革命处境:不是因为革命力量是无可抗拒(哪怕是在抗议力量最强大的大城市也是如此),而是旧政权失去了合法性(在群众和对菁英阶级看来皆是如此),警察和军队不再愿意卖力。
  • Marlais
    2024-02-06
    西方把苏联的体制称为“极权主义”并不是为了颂扬。但事实上,从苏联自己的立场看,这种说法却近乎一种恭维,因为它几乎照映出共产党的自我形象:由一个无所不知的领导人根据科学和计划制定稳定的道路,把包括最小的细节在内的一切纳入控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