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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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是块洋点心2021-12-07索朗面色羞怯,释解说:爸,怪道了,她昨晚夕学会了爷这个字,刚才就哭着来让你抱,可能是心智开了吧。冲突了大半年,又彼此冷落了良久,在索敞听来,索朗的这番话,等于是一次服软,一场示好。索敞的心里潮起了一汪春水,毕竟是父子,血脉牵连,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也没有消化不了的劫。……索朗误解了爹老子的话,以为这是对细君的惜疼,也是对自己的申斥,忙释解道:爸,已经给细君把奶割掉了,眼看着快一周岁了,总不能天天叼个奶头,不吃五谷杂粮吧,你尽管放心。索敞依着儿子的思路,一时动怒:咋了,义庄请不起奶妈子了呀?别说吃到一岁,细君即便想吃到七八岁,我也答应她。管家同样附和说:就是,老东主天天念叨着孙女,雇个奶妈子值几个小钱呀,还抵不上点灯的花销,你就听你爸的话。话像一堆火,有人添了柴,自然也就旺了。索敞截铁地说:这个钱我来掏,你原把奶妈子请回来,先让奶妈子吃饱吃胖,大河里涨了水,小河里才能满,绝对不能亏欠了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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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是块洋点心2021-12-05梵同谢过了老财东的美意,回复说:课业是一辈子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年半载,等家里的这一团缠麻有个头绪后,我再学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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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是块洋点心2021-12-04连公子道:兄台,我也知道你在找公道和公理,但你没打灯笼,你肯定找不见的。哦,那你打了灯笼,你找见自己想要的了?陈小喊问。连公子噗嗤一笑:打了灯笼,就更找不见了,因为灯笼是用来破夜的,却破不了白昼里的暗算和无情,白昼是最黑的,简直黑透了。陈小喊不喜欢听这些不打粮食的话,心猜,这只破喇叭的舌头一定被人施了咒,所以才这么云遮雾绕的,便问:既然天下都黑透了,那你还徒劳无功地打什么灯笼,我要是你,我就去城外的果园里睡上一觉,听说梨花开了,再不去看也就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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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里2021-09-05梵义惊悚地闻听着台子上面的对话,回头觑望了一眼城门楼子。这日晌午,天上无云,地上无风,五色国旗犹如一卷陈旧而疲沓的小羊皮,耷拉在天际上,跟世事无关,与生民无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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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里2021-09-04山静尘清,水参如是观;天高云浮,月喻本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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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里2021-08-30日头还没有垂落下去,仿佛一块烧红的炭,吊在地平线上,在慢慢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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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里2021-08-30在寿材的用料上,一般以柏木为上,松木和杉木次之,杨木等再次之,忌用柳木、桑木和榆槐等。自皮棺木置办妥了之后,上色又有另一番讲究,尤其以闰年闰月的某一个吉日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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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里2021-08-29索敞万万没料到、就在他避世而居,深埋简出,尽力回避着那一件宿命血衣的日子里,敦煌人仍没齿不忘,索氏一门的高古之举和伟岸事例念兹在兹,传诵不止。也恰是在这一刻,索敞再次想起了前不久的那个晚夕里,胡家坊的胡恩可唐突而至,冒昧地提出要给索家开一座石窟,立佛塑像,以此供养下去。不错,一叶一菩提,一沙一世界,胡恩可属于一粒沙,可眼前二十三坊的耆老们却是一捧沙。风吹沙鳴,他们几乎是同一个声嗓,同一样的肺腑,就是欲将索家抬放在佛龛上,归于神的行列,除了顶礼,便是膜拜。索敞暗说:原来在义庄之外的这个浮世,并不像自己忖度的那样,时刻惦记着索家的下一颗头颅。不,他们不决绝,有情义,始终感念着索门的慷慨付出,现在又怎么能拒之再三,不献上肩膀,荷担一份使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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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尘里2021-08-29抬望时,一轮冷月从祁连山,从三危山的头顶上慢慢升起,挂在空中。月亮饱满丰盈,只字不语,用了它整整一世的清晖,照过先人,也照着眼前这个浮世上的后人们,照过紫禁城,也照着远处的沙州,照过了河西一线,如今好照在了敦煌一带的关外三县。月亮像一本缄默的经书,就藏在人世间的高处,让整个夜空,仿佛一座秘密的佛龛,却无人识读。这一年的梵义,或许猜破了若干命运的真相,暗自感道:我的好月亮,以后你就是我惟一的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