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與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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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但不同於以上所有這些說法，人類實在不該以為選擇科技這條路就能讓所有人受益；原因就在於生產力便車的力量常常十分微弱、而且從來就不是自然而然產生。如今的局面，絕非必然朝向公共利益而進步，而只是看到那些最強大的技術領導者有著深具影響力的共同願景。他們的願景把重點放在自動化、監控、與大規模資料收集，不但會破壞共享繁榮，還會削弱民主。而且不意外，這也是以犧牲大多數一般民眾為代價，而讓一小撮的精英人士財富與權力大增。這樣的發展已經形成一種願景的寡頭統治，也就是有一群科技領袖，有著類似的背景、世界觀、熱情，以及遺憾的是也有著類似的盲點。之所以說這是個寡頭統治集團，是因為這個小團體擁有共同的心態，壟斷著社會權力，而無視自己對那些沒有聲音、沒有權勢的人造成怎樣的毀滅性影響。這些人的權力並不在於擁有多少坦克或火箭，而在於他們能接觸到權力核心、影響公眾輿論。願景的寡頭統治之所以令人信服，是因為在商業的表現極其亮眼，而且背後也有一套引人入勝的論述，談著只要有各種新科技，特別是人工智慧呈指數級成長的種種能力，將能夠創造出怎樣的豐饒富足、對自然有著怎樣的完美掌控。這種寡頭統治，就是有種科技宅的魅力。最重要的是，這些現代寡頭成功催眠了那些輿論的守護者：記者、其他商業領袖、政治家、學者、各種知識分子，每次要做出重要的爭論，總有那些願景寡頭統治的成員坐在桌旁、握著麥克風。之所以必須扼止這樣的現代寡頭統治，除了因為我們已經在懸崖邊上岌岌可危，也是因為這些領導人說對了一件事：我們手中其實握有強大的工具可供運用，有種種數位技術能讓人類的能力大幅提升。但前提必須讓這些工具是為全民所用。除非我們起身挑戰當前在全球科技巨頭心中盛行的世界觀，否則就無法實現這種理想。而他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世界觀，是因為對歷史有著偏頗的解讀，也對創新如何影響人類有著錯誤的看法。就讓我們從重新評估這段歷史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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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願景再有包容性，也無法迴避某些最棘手的問題，像是「能讓某些人得到利益」能不能成為「要求其他人承擔成本」的正當理由。但不論如何，這樣一來能夠確保社會上的各種決策全面了解相關後果，而不會讓沒有得到好處的人被迫沉默。到頭來，人類到底是會落入自私狹隘的願景，或是能夠擁有更具包容性的願景，這也是一項選擇。至於究竟會走向哪種結局，就要看不在權力核心的人能否組織起來、發出他們的聲音，形成一股抗衡的力量。如果不想被困在掌權精英分子的願景當中，我們就得從其他地方找出抗衡的力量，並以更具包容性的願景來抵抗自私自利。遺憾的是，到了人工智慧時代，這件事也愈變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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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第三，也是對現今世界最重要的一項原因，在於薪資通常是透過協商，而不只是簡簡單單透過不帶個人因素的市場力量來決定。而對現代企業而言，掌握了市場地位、規模或技術專業，也就常常能把可觀的利潤緊握在手中。舉例來說，福特汽車公司在二十世紀初率先採用全新量產技術，不但製造出物美價廉的汽車，也賺進大把的鈔票，讓創辦人亨利．福特成為二十世紀初數一數二富有的商人。像這樣的巨額利潤，經濟學上稱為「經濟租」（economic rent，簡稱為「租」〔rent〕），代表在考量到相關風險之後，這些收益會超越一般股東投資所預期的資本報酬率。而只要在整件事裡有「經濟租」這項因素，勞工薪資的決定因素除了外部的市場力量，也就包括可能的「經濟租共享」（rent sharing）：協商從這些利潤裡分一杯羹的能力。經濟租的來源之一在於市場力量（market power）。在大多數國家，職業球隊的數量有限，想要進到這個圈子，通常得看的是手上的資金夠不夠。在1950與1960年代，棒球這項生意在美國有利可圖，電視轉播帶來大把大把的鈔票，但球員的收入並不高。情況到了1960年代後期才產生變化，原因就在於球員找到了方法來增加議價能力。如今，雖然養一支棒球隊仍然能賺到豐厚的經濟租，但老闆得撥出更高比例來和球員分享才行。此外，雇主願意撥出部分的經濟租，也有可能是為了表達善意、鼓勵員工工作更努力，又或者是因為普遍的社會風氣令他們覺得應該如此。1914年1月5日，亨利．福特推出他的知名創舉：宣布訂出5美元的最低日薪，以減少曠職、提高勞工留任率，理論上也能降低罷工的風險。許多雇主也在日後跟進類似做法，特別是作為招聘與留住人才的手段，又或是在關鍵時刻用來激勵員工、為公司保住重要的成就。整體而言，李嘉圖與凱因斯雖然可能在某些細節上面有些小問題，但都正確掌握大局，知道生產力的提升並不一定能自然而然讓大眾享有共享繁榮。要有這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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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勞工的權力為何重要遺憾的是，就算提升勞工邊際生產力，還不足以啟動生產力便車，讓所有人的薪資與生活水準隨著提升。前面曾提到，生產力便車因果鏈的第二步，是因為對勞工需求增加，所以企業願意支付更高的薪資。但有三項主要原因，會讓這件事很難發生。第一，雇主和員工之間有著上對下的強制關係。縱觀歷史，大多數的農民並不自由，就算不是農奴，也是從事著其他形式的強迫勞動。農場主如果面對的是農「奴」，想從他們身上壓榨出更多勞動時間，並無須付出更多薪資，只要加大強制的力道，就能逼得他們付出更多努力、提高產出。在這種時候，就算有了革命性的創新（例如在美國南方的軋棉機），也不見得能導向共享繁榮。而就算有些農民並非農奴的身分，只要條件夠嚴苛壓迫，新技術的引進也可能使強制力道加大，而讓不論農奴或農民都落入貧困，第四章就會提到這一點。第二，即使沒有明確的強制現象，要是雇主沒有其他競爭對手，大概也不會在生產力提高的時候想到為勞工加薪。在許多早期農業社會，法律上就會將農民與土地綁在一起，讓他們無法到其他地方找工作。就算到了十八世紀的英國，許多受雇員工也被禁止跳槽；要是他們想要良禽別棲，常常還會被丟進牢裡。如果勞工不想幹就只能進監獄，雇主又何必給出什麼優渥的薪水？像這樣的事情，史上案例俯拾皆是。在中世紀歐洲，無論是發明風車、設計更好的輪耕制度，或是馬匹的使用更為廣泛，都使農業生產力得以提升，但大多數農民的生活水準卻幾乎完全沒有改善。這些新增加的產出，多半都落入一小撮精英手中，特別是掀起一波大規模建築熱潮，讓許多雄偉的大教堂開始在整個歐洲巍然屹立。十八世紀，工業機械與工廠開始在英國普及，一開始也並未帶來薪資的增加，甚至很多時候是讓勞工的生活水準與條件反而惡化。與此同時，那些擁有工廠的廠主卻變得異常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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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雖然自動化在整個二十世紀發展迅速，但並未減少對勞工的需求，是因為隨著各種改進與重組，也為勞工帶來各種新的活動與工作任務。產業自動化如果能夠降低成本或提高生產力，就能帶來在該產業部門或整體經濟提升就業率的效果。這樣所創造的新工作，有可能是來自同產業未經自動化的工作，也有可能是來自其他相關產業擴張所形成的工作。像是在二十世紀上半葉，汽車製造業快速成長，就增加對各種未自動化的技術與文書工作的需求。同樣重要的是，在這幾十年間，汽車製造業生產力的提升，正是石油、鋼鐵與化學工業擴張的主要動力（想想這會需要多少汽油、車身和輪胎）。大規模的汽車製造也讓交通運輸的可能性面貌一新，特別是城市地理如同改頭換面，於是推動全新的零售、娛樂與服務活動。然而，如果自動化帶來的生產力收益（productivity gains，也就是生產力提升帶來的收益）有限（在第九章稱為「差不多湊合著用的自動化」〔so-so automation〕），就幾乎不會創造任何新的工作。例如超市賣場改用自助結帳，只不過是把掃描商品的工作從員工轉移到顧客身上，並不會大幅提升生產力。這時既減少雇用的收銀員，也無法因為生產力大幅提升而刺激產生其他新的工作。於是各種商品雜貨並不會變得更便宜，食品製造業沒有成長，顧客的生活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對於勞工而言，如果新的技術就像邊沁所料想，把重點放在監控，那前景也就同樣黯淡。改進對勞工的監控手段，雖然可能讓生產力微幅上升，但主要的作用其實是從勞工身上壓榨出更多勞力，或者有時候是降低薪水；詳見第九和第十章。如果只是差不多湊合著用的自動化以及對勞工的監控，並無法出現生產力便車的效果。而且也有某些新的技術，雖然能夠顯著提升生產力收益，但重點是在於自動化，而不是以勞工為中心，這樣的自動化所帶來的生產力便車效果也相當有限。工業機器人雖然讓現代製造業面目一新，但如果沒有搭配其他技術、為勞工創造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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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許多像是工業機器人這樣的新技術，開始把更多工作交給機器與演算法，取代原本執行這些工作的勞工。自動化雖然提升平均生產力，但並未增加（甚至是降低）勞工的邊際生產力。自動化正是凱因斯所擔心的事，而且在他二十世紀初寫作時，這已經不是一件新鮮事。工業革命時代英國紡織業最具代表性的創新，正是用新型紡紗機與織布機取代過去不可或缺的熟練工匠。自動化帶來的許多影響同樣也適用於全球化現象。通訊技術與運輸物流上的種種重大突破，讓十幾年來的大規模境外外包浪潮成為可能，組裝、客服等工作被轉移至勞力成本較低的國家。對於蘋果等公司來說，境外外包能夠降低成本、提高利潤，因為它們的產品是由許多國家生產的零件組成，而且幾乎完全在亞洲組裝。但對工業化國家而言，這麼一來不僅讓國內原本從事相關工作的勞工被取代，更無法創造出強大的生產力便車趨勢。自動化與境外外包確實讓生產力獲得提升、企業利潤呈倍數成長，但並未為美國及其他已開發國家帶來共享繁榮的成果。想要提升經濟效率，絕不是只能選擇用機器取代勞工、把工作轉移到薪資較低的國家。有許多方法都能提升單位勞動力的產能，第五到第九章就會提到歷史其實不乏這樣的前例，真正能夠提升個人生產力的其實是創新，而不是自動化或境外外包。舉例來說，如果用新的軟體工具協助汽車技師完成工作、提高精準度，就能提升勞工的邊際生產力。而這種做法與以工業機器人直接取代勞工完全不同。如果想要提升勞工的邊際生產力，比較重要的是創造新的工作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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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生產力提升」不一定代表「對勞工的需求提升」。生產力的標準定義是每位勞工的平均產能，也就是將總產出除以總就業人口。顯然，這裡希望看到的是隨著每位勞工的產能提升，企業雇用人員的意願也會隨之提升。然而，就算每位勞工的平均產能提升，雇主卻不一定會想增加招聘。因為對企業來說，更重要的是邊際生產力（marginal productivity）：每增加一名員工來增加產量或服務更多客戶，能夠帶來多少額外貢獻。邊際生產力的概念並不等於每單位勞動投入帶來的平均產能或平均收益：在勞工平均產能增加的時候，邊際生產力有可能維持不變、甚至是下降。為了說明每單位勞動產能與邊際生產力之間的區別，讓我們舉一個很常見的說明範例：「未來的工廠只需要兩名員工，分別是一個人和一條狗。人負責餵狗，而狗則負責讓人別去碰機器。」這座想像的工廠產量極高，而計算下來，這座工廠的平均生產力（也就是將產量除以唯一的一名人類員工）也會非常高。然而，員工這時候的邊際生產力小到不值一提；因為唯一的人類員工只是在餵狗，也就是說，無論把人或狗解雇或趕走，都不會對生產力有太大的影響。如果能買來更好的機器設備，或許能進一步提升單位勞動的生產力；但這樣也就能合理推斷，這家工廠應該既不會急著雇用更多人或更多狗，也不會想到要為唯一那位人類員工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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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進步的便車認為技術進步就能創造共享繁榮，這種樂觀的態度是以「生產力便車」（productivity bandwagon）這種簡單有力的想法為基礎，認為只要新的機器和新的生產方式提升生產力，就會使薪資隨之提高。隨著技術的進步，所有人都能搭上這班便車，而不只是企業家和資本家能夠得益。經濟學家早就體認到，各種工作任務的需求（也就影響到對各種不同類型勞工的需求）成長速度並不平均，因此創新有可能會讓不平等隨之加劇。但大多數人在看待技術進步時，總會覺得所有人應該多少都能得到一些好處；就像是漲潮的時候，所有船隻都會水漲船高。按照這種看法，沒有人會完全被技術拋在身後，更不會被技術搞得窮困潦倒。因此，就傳統概念看來，想要扭轉不平等加劇的趨勢、想要為共享繁榮打下更堅實的基礎，是勞工該去努力學會種種技能來與新技術攜手合作。正如科技主題的頂尖專家艾瑞克．布林優夫森（Erik Brynjolfsson）提出簡單又精闢的結論：「我們該如何創造共享繁榮？答案並不是去放緩技術的進展。我們並不是要和機器對抗，而是要與機器合作前行。這才是我們的重大挑戰。」生產力便車背後的理論很簡單：企業生產力提高，就會想擴大產量，於是需要更多勞工，然後需要趕快招募更多人。而如果有許多企業同時要招人，就會讓薪資整體向上。這種情況確實發生過，但也只是偶爾發生。像是在二十世紀上半葉，汽車製造業是美國經濟當時最風光的產業之一，福特（Ford Motor Company）和通用（General Motors）汽車公司都推出新的機器、建起效率更高的工廠、發展出更優秀的車型，一方面讓生產力飆高，另一方面也推升了雇用人數。汽車製造業在1899年的勞工人數只有幾千人，一年生產出兩千五百輛汽車；但到了1920年代，就業人數已經堂堂超越四十萬人。而在1929年，福特與通用汽車每年的銷售量都來到大約一百五十萬輛。汽車生產出現前所未有的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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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2-27唯有當技術進步的方向及社會收益的分配方式不再牢牢掌控在少數精英手中，才有可能真正實現「共享繁榮」（shared prosperity）。我們之所以能夠因技術進步而受益，是許多前輩努力推動的結果。正如十八世紀作家暨改革者約翰．塞爾沃爾（John Thelwall）所意識到的那樣，當勞工集結在工廠與城市時，就更容易基於共同利益而團結起來，要求將經濟成長帶來的利益做更公平的分配：事實上，無論是壟斷、又或是資本醜惡地積攢在少數人手中，這些現象如同那些並非絕對致命的疾病，在看似極其嚴重的表象下，本身即蘊藏著治癒的種子。從本質上來看，人類是一種需要彼此溝通交流的社會性動物，總是樂於分享自己所擁有的那些知識，並渴望在機會來臨時盡可能累積財富。所以，無論是基於什麼原因讓人們聚在一起，儘管群聚可能衍生出一些不好的習氣與行為，但終究有益於知識的傳播，有助於促進人類的自由。因此，每個大型作坊或工廠都算是一個小型政治社會，任何國會法案都無法使之噤聲，任何政府舉措也無法將之驅散。[6] 出自Thelwall（1796, 21），Thompson（1966, 185）有節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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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21电力之所以格外重要，是因为它属于通用技术。这种多用途的新动力来源，不仅让各式各样新装置的问世成为可能，还催生出截然不同的组织形态。而研发及使用电力技术时所做的选择，也创造出截然不同的财富分配效应。以电力为基础，电报、电话、无线电等新通讯设备相继问世，为美国工业及消费者生活带来深远的影响。随着通讯品质的提升，物流与规划也得到改进，事实证明，这些因素对于系统性处理的成功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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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18就这点而言，中国与全球其他大多数地方并无不同。在整个组织井然的社会，虽然从社会边缘发展出一些科学思想，但无论是看起来或是实际上，都从未威胁到社会秩序。此外，中国的某些创新虽然可能具备军事价值（例如火药），或是能够协助计算确切的宗教节日时间（例如天文学），却肯定无法成为工业革命的基础。虽然英国确实出现一场社会革命，却并未真正挑战既有的社会阶级制度。那是一场体制内的革命，主要的志向是执着在财产上，认为致富的人就该得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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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18因此，肌肉的力量、或说单纯的劳力，在市场上一天比一天愈加供应过 剩，随着冬天的来临而颤抖，在机器主或地主的目光下日益畏缩、难堪，就这样徒劳无功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四肢疲惫、心情消沉，只渴望还能「找到事做」。 ──霍勒斯．格里利（Horace Greeley） 《水晶宫与其教训：一场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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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18确实，中国在宋代之后就不再鼓励研究科学，不像是欧洲各国，从十七世纪开始共同追求经过实证的严谨科学。但不论如何，看到中国要到二十世纪才开始工业化，可见单凭科学进步并不足以启动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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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18经济历史学家阿什顿（T. S. Ashton）提出著名的总结：「『就是在大约1760年，一波小玩意的浪潮席卷英格兰。』要回答关于工业革命的问题时，一位学童曾经这么回答，而且实在不能说他答得不好。但工业革命攸关的绝不只是各种小玩意，而是各种领域的创新，包括农业、运输、制造、贸易与金融，这些创新突然涌现，不管在其他任何时间或任何地点，都难有其他事件能与之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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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16惠特尼在1793年发明一种更先进的轧棉机，能够迅速去除陆地棉（upland cotton）的种子。根据惠特尼的评估，他认为：「只要有一个人、一匹马，就能达到过去五十个人使用旧机器的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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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16任何举措想要成功，往往都有一大批人需要说服。如果是那些惯例权利遭到剥夺的贫困农民，要说服他们可不容易。比较容易说服、也更需要说服的，会是住在城市里的大众，以及像是国会议员那种拥有政治权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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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15历史证据强力显示，马尔萨斯陷阱绝非不可抵挡的自然法则，多半还是因为特定的政治和经济制度，才让人民落入这种困境。以中世纪欧洲为例，其实是因为阶层化的社会，造成不平等和强制胁迫、扭曲了技术发展的方向，才让大多数人民如此贫困而缺乏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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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04如果你能够提出问题、设定优先顺序、列出或排除选项，其实就掌握一股强大的力量，能够为公众讨论设下框架、说服他人。人类很善于运用集体的知识，也正是如此，科技的进步对社会才会如此重要。然而，人类的推理能力与大脑容量仍然有限，有时思考太过粗略，有时归纳不够正确。我们常常会依靠快速的经验法则（rule of thumb）与简单的捷思法（heuristics）来下决定，也有着各式各样的偏见及偏误，例如「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就是指人们倾向于关注能支持或强化自己所相信之事的证据；或是对于一些罕见的事件，误以为发生频率比实际来得高。与此处讨论更相关的一项偏误则是，当面对极为复杂的选择时，我们常常只会考虑其中少数几个选项。这点再自然不过，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可能考虑所有可行的选项，或是对每位可能有意见的人付出同等的关心。光是依目前的思考方式，人脑就消耗人体20%的能量，而在演化上也很难变得更复杂、更强大。就算只是要考虑买哪一种饼干和起司，要是把所有选项都纳入考量，那么产生的选项可能会超过一百万种！（能买到的饼干和起司各自都有超过一千种，所以会出现大于1,000乘以1,000个答案）。一般来说，我们并不需要真的考虑那么多选项，因为我们心里总有各种取巧的小捷径和训练有素的捷思法，轻松就能做出还算合理的决定。人类最强大的一种捷思法，就是藉由观察及模仿，向他人学习。如果讲到要建构集体知识，人类智能的这种社会面向可说是一项宝贵的重要资产，能大幅增加学习与决策的效率。然而这也带来许多漏洞与弱点，有可能遭到权势分子的有心滥用。因为有时候我们学到的东西，不见得真的对自己有好处，而是有人刻意希望我们这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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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2-03光是拥有充沛的创意、领导的魅力、再加上认真工作，不足以保证一名学者或企业家能提出深具影响力的想法，还得看看那些握有权势的个人与组 织保持的主流信念与态度，才能决定哪些想法显得更有说服力，而不会显得不合时宜或不值得人们关注。如果你能在适当的时机想出一个正确的想法，还有一群对的人来为你背书支持，那可真是非常、非常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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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5-01-15过去一万年间，没有任何技术像用火这样彻底改变人类的地位与所做所为。但现在又出现另一位候选者（至少是根据其支持者的说法）：人工智慧（AI）。Google执行长桑达．皮采（Sundar Pichai）说得很直接：「AI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掌握最重大的事物。我认为AI的重要性会比电力或用火更为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