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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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无怪哉2024-10-2470年代末,中国要进行改革,我们也断绝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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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10-22奶奶解释说,她一直想教我法语,是因为法语能让她想起从前的生活,想起周围的人都说法语,还有法国大革命。对她而言,同我讲法语是身份认同的问题,更是一种反抗,一种小小的不合作姿态,她觉得,将来我会珍视。有一天她不在了,每当我想起这种事,就会想到自己的家庭渊源、家中奇特的政治际遇,以及人们因为出身而付出代价,无论他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那时我就可以思考,生活如何将我们抛来掷去,生来拥有一切,而后又尽数失去。奶奶并不怀旧,无意于回到昨日的世界——那时,她的贵族家庭说着法语、看着歌剧,而备餐洗衣的仆人却大字不识。她说自己从来都不是共产主义者,但也不向往旧制度①。她意识到自己是在特权中长大的,对为特权正名的那套说辞深表怀疑。她觉得阶级意识与阶级归属不是一码事。她坚决认为,政治观点不是继承来的,而是自由选择的,我们会选合理的,而不是最好用或最符合我们利益的。“我们失去了一切,但并未失去自我,以及自己的尊严,因为尊严同金钱、荣誉或地位无关。我原来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还是什么样的人。”她强调,“而且,我还是喜欢威士忌。”她平静地述说着这一切,将生命的各阶段清晰区分,尽力点出差别,偶尔看看我是否听懂。她希望我记住她的人生轨迹,明白她是自己生活的书写者:尽管一路上千难万险,她始终掌控着自己的命运,从未逃避,始终为自己负责。她说,自由,就是始终意识到什么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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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10-22他们跟我讲,原本我也会因妈妈的家庭背景付出代价。我才知道,妈妈同她表叔希森折的纸船模型确有其船,她小时候画的土地、工厂和公寓也确实存在,在她出生前,都属于她家,当时,社会主义尚未来临,那些产业尚未被剥夺。党总部大楼——爸妈曾站在楼前,第一次跟我解释何为伊斯兰——也曾是她家的财产。“记得那次我们站在那栋大楼前说起伊斯兰吗?”妈妈问道。我点点头。她这话让我想起,只要路过那座大楼,她都会抬头望向五楼那扇没有放花盆的窗。那个所谓的人民公敌曾站在窗口高喊“真主伟大!”,然后纵身跃下。他一直试图逃脱所受的折磨。那是1947年,那个人是她的祖父。奶奶也将她的故事对我和盘托出。我偷听她与科考特的谈话时,就无数次猜测过她都经历了什么。她生于1918年,是家中的次女,叔父是一位帕夏,父辈均是奥斯曼帝国的行省高官。十三岁那年,她成为萨洛尼卡法语学校唯一的女生。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喝威士忌、抽雪茄。十八岁因成绩冠绝全校获得金质奖章。十九岁第一次造访阿尔巴尼亚。二十岁成为总理顾问,是供职于国家行政机构的首位女性。二十一岁在索古国王的婚礼上结识爷爷。他们饮香槟,跳华尔兹,对那位新娘表示同情,发现彼此都很厌恶皇室婚礼,更对君主政体满怀鄙夷。二十三岁与爷爷成婚。他信奉社会主义,但不主张革命,而她则隐约是进步派。两人都出身于立场保守的名门望族,几代以来,族人散布到了奥斯曼帝国的各处。二十四岁那年,她成为母亲。二十五岁那年,战争结束,而她也是最后一次见从此再未见过的萨洛尼卡的亲人。二十六岁那年,她参加了立宪大会代表选举,那是女性首次和男性一样可以投票选举,也是非共产党的左翼候选人最后一次竞争政府职位。二十七岁那年,那些候选人遭到逮捕和处决,其中大多与她家交好。碰巧他们俩在战争中结识的一批英国军官即将启程回国,于是爷爷提议在朋友的帮助下移居国外。奶奶断然拒绝了。她母亲在此之前从希腊赶到阿尔巴尼亚,帮着带蹒跚学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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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10-22接下来的几天里,第一个反对党成立了,爸妈也揭露了真相,属于他们的真相。他们说,在近半个世纪中,我的国家就是一座露天监狱。家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大学,没错,是教育机构,不过性质特殊。说亲戚们大学毕业,实际上是说,他们刚刚刑满释放。拿到学位是暗语,意味着服满刑期。代表大学城的首字母,其实是各个监狱和流放地的首字母:B代表布雷尔①,M代表马利奇②,S代表斯帕奇③。不同的专业对应不同的官方指控:国际关系意味着叛国罪,文学代表“煽动与宣传”,经济学意味着所涉的罪行较轻,譬如“私藏黄金”。学生留校任教意味着犯人变为暗探,比如我们的表亲艾哈迈德,比如他过世的妻子索妮娅。严苛的教授代表曾夺去很多人性命的官员,比如哈基,爷爷居然在刑满后与他握手。说某人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意味着刑期短暂,其间没有节外生枝;开除意味着死刑;主动辍学,就像爷爷在巴黎的挚友那样,则表示自杀身亡。我发现,我从小鄙视的那位前总理,跟爸爸同名同姓并非出于偶然。他竟然是我的曾祖父。终其一生,这个沉重的名字压垮了爸爸的所有希望:无法学习自己心爱的专业,不得不为自己的出身做解释,为不曾犯过的错误赎罪,为并不认同的观点道歉。我爷爷与他父亲立场相悖,试图加入西班牙的共和军,在那场斗争中站到了他父亲的对立面,后来却因为血缘关系,坐了十五年大牢。爸妈说,原本我也会为此付出代价,至于是以何种方式,那就很难说了。若非家里撒谎掩盖了秘密,我也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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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2024-09-24爸爸笑着点点头。每次在家讨论这些公司,爸妈总会起争执。妈妈说外套口袋就算了吧,钱应该存进公司里。爸爸和妈妈则不大情愿。“投十万列克进去,两三个月后便能翻倍,就这么简单?这操作我是不明白,听起来跟赌博似的。,“我们可以先存一点试试嘛,”妈妈回答道,“看看是什么情况,可以慢慢来。我又没说要卖房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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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9-08一天,有朋友对我说:“我们有个《资本论》研读小组,你加入进来就会学到什么是真正的社会主义。”于是我加人了。我读前言开篇的几页,有点像在听法语;这种外语打小家里人就教给我,但我却极少运用。我记得其中很多关键词,譬如资本家、工人、地主、价值、利润,但它们在我脑海里唤起的却是诺拉老师的声音,是她为了说给小学生听的简化版本。马克思在开篇几页中写道:“不过这里涉及的人,只是经济范畴的人格化,体现了特定的阶级关系和利益。”然而,对我而言,所有人格化的经济范畴背后,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个体。“资本家”和“地主”背后站着我的曾祖父辈;“工人”背后有在港口工作的吉卜赛人;“农民”背后有爷爷入狱后同我奶奶劳作于田间的人。说起那些农人,她总是一副屈尊俯就的口吻。叫我读完之后,生活还是该怎样就怎样,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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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9-08我习惯了带着朝不保夕之感生活。我接受了不知道明天能否依旧,却还是每天照常吃饭、读书、睡觉的无意义。眼前展开的所有悲剧都无可名状,突然间,弄清楚邻居或亲戚是如何死亡的 ——是有人加害还是纯属意外,是孤独死去还是有家人陪伴,是死于非命还是安然长逝,是死得滑稽还是带着尊严一变得毫无意义,这些我也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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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9-08长那么大,我生活中的所有变化加起来,都不及1990年12月发生的变化多。对某些人而言,历史就是在那些日子里终结的。然而,这感觉不像是终结,也不像是新的开端,至少没有立刻开始。更像是一位没人信的先知的崛起,他曾预言灾难,所有人都恐惧,却无人肯信。几十年来,我们都在想象灾难的样貌,准备抵御敌人的攻击,做好核战防范,设计地下掩体,压制不同政见,预防反革命言论。我们竭力夺走敌人的权力,反对他们的论调,抵御他们腐蚀我们的企图,与其进行军备竞赛。然而,当敌人最终现出真容时,我们却发现他们与我们太过相似。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我们无法归类,无法定义我们失去了什么,又换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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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勉2025-01-28,事情本可能是另外一种模样。我开始觉得也许我的生命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冒险故事。可尼尼从不承认它是个奇迹,总是拒绝接受会有另一种结局的可能性。谈起我生命最初的几个月,她将因果关系捋得清清楚楚,听上去更像是条分缕析地讲解科学理论,是对自然法则的重述,而不是描述可能另有结局的事件。成功总是因为正确的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为理所应得的希望而战,能够正确阐释眼前的事实,区分什么是希望,什么是幻想。最后,奶奶说,命运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出身”对于一个人明白自己所在世界的局限很重要。一旦认识到那些局限,你就有了选择的自由,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有得也有失。你得学会胜不骄败不馁。就像母亲常常描述的象棋着数那样,你如果熟练掌握了规则,要怎么玩就由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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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4-11-06成长的挑战之一,就在于发现哪些规矩会随时间而淡出,哪些会被更要紧的义务取代,而哪些又会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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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保鸡丁2024-11-051993年那会儿,我家毫无积蓄。亲戚邻人间的借贷正在慢慢消失,部分是因为有了出国机会,攒下来的钱也有地方花了,在以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另一个原因是,收入水平开始出现天差地别,敲人家门请求帮助,就无异于承认自己很失败。过去有种被称作“单位彩票”的借贷模式,大家自愿拿出部分工资凑笔钱,帮同事买洗衣机或电视机,如今这种做法也销声匿迹了。私人交易都是匿名的;放贷公司与保险机构的生意蒸蒸日上。我们家对这类公司缺乏信任,不愿投钱进去,也不愿借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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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9-08国家不断告诫我们,无产阶级专政一直受到资产阶级专政的威胁。我们未曾料想到的是,这场冲突的首当其冲者、这场胜利最显著的标志,正是“独裁”“无产阶级”“资产阶级”这类词语的消失。它们不再属于我们的语汇。这个政体消亡之前,赖以清晰表达其抱负的语言就已衰亡。这不单是理想的破灭、统治体制的垮台,也是思想范畴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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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4-11-12他们说,在近半个世纪中,我的国家就是一座露天监狱。家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大学,没错,是教育机构,不过性质特殊。说亲戚们大学毕业,实际上是说,他们刚刚刑满释放。拿到学位是暗语,意味着服满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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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保鸡丁2024-11-01虽没有喜欢的革命,他却有喜欢的革命者。那些人被唤作“布里嘉蒂斯蒂”。不喊“酿青椒”之后,他便给我取了个“布里嘉蒂斯塔”的外号。直到很后来,我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那会儿,只要我坏了什么规矩,他十有八九会这样叫我。日子一久,我渐渐猜到,这个词与“捣乱者”同义,指的是挑战既定权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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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4-11-13生命中的某一刻,他突然明白反讽不仅是一种修辞手段,更是一种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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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4-11-05出身被仔细地分为:好的与坏的,更好的与更坏的,清白的与有污点的,根正苗红的与根不正苗不红的,透明的与含混的,可信的与可疑的,值得铭记的与应该忘却的。出身可以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它是基础,舍此,知识都将沦为观点。有些词的意思,你不要去刨根问底那么做很荒谬。它们要么太基础,其意不言自明,与之相关的一切也都明明白白;要么,你大概会因为让人家看到,一个词你听了这么多年,却依然不明就里而自取其辱。“出身”就是这类词。这种词一旦给人说出来,你只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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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勉2025-01-28对她而言,追寻家族财产的下落,不但是规范财产所有权,也是纠正历史的不公。她认为,国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促成交易,维护合约的效力,以使大家都保有业已获得的利益。除此之外,任何超出此目的的做法,都是在滋长寄生虫,导致财富与资源的浪费。国家就像国际象棋赛中的裁判,严格执行规则,不时查看计时钟,但绝不允许给棋手支着,更改某一步棋,将已死的棋子放回棋盘,或者准许未获资格的选手参赛。那样做便等于扭曲了裁判的功用。按照规则比赛,最终,会决出胜负,有赢家,也有输家。那又怎样呢?大家都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也都认可这样的规则。这是比赛自身的性质决定的。比赛终归是一种竞争,即便它是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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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2024-09-08我还在消化关于伊洛娜的消息,但没时间细问。伊利尔躲在门外,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便走进屋,一开始还挺羞涩的,后来自信了些。他大约两岁,胖乎乎的,头鬈发,长着双棕色的大眼睛。“妈妈。”他一边靠近,一边喃喃道,仿佛就要同我分享他最深的秘密。他精神一振,瞳孔大了许多。“妈妈来了…妈妈“不,不是妈妈,”阿斯帕西娅打断了他,“不是妈妈,亲爱的。妈妈还在希腊呢。这是莱亚,她这就带你去海边。”她转向我:“很奇怪,他还记得妈妈,他只见过一次,就在去年。有一周多,她每天都来看他。不过她也寄过照片来,我们都会拿给他看。你长得不像她,也许是年龄相仿吧。你多大了?再说一下。十五了,对,那我就没记错,他妈妈比你大一点,约莫十七吧。跟你朋友一般大。跟伊洛娜干同样的营生,不过不在意大利,而在希腊。”那天晚些时候,我也把伊利尔妈妈的事完全了解清楚了,以前她都跟保育员们讲过。她先是遭到男友强暴,接着又被他的狐朋狗友轮奸。孩子出生后,她死活不肯送走,可没多久,自己便跟人偷渡去了希腊。那会儿伊利尔才三周大,她用毯于将他要好,放到孤儿院楼梯下,边上放了盒衣服和几瓶奶,还有一封信,信中保证等他长到六岁就来接。她常打电话写信,还寄钱来给孩子买礼物。保育员们都相信,她会来接孩子的,所以伊利尔也没上收养名单。他自已也知道,有一天妈妈会回来接他的。这会儿见到我,他一定以为那一天终于来了。“伊利尔走,妈妈,”他继续说,“伊利尔走,妈妈,海滩。”“不是妈妈,亲爱的,你是跟莱亚去海滩。这是莱亚,不是妈妈,妈妈在希腊,很快会来的。”阿斯帕西娅再次纠正他,然后转向我说:“你可不能松口啊。跟他说你不是妈妈,只是个保育员,好吗?他们有时会这样,叫我们妈妈。没办法,这点得死死把关。否则,他们就会黏上你,该下班也不让你回家,那就难整了。试着跟他解释解释,行吗?说妈妈在希腊,她留下了钱,生日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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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024-01-11不論是我講述阿爾巴尼亞社會主義下的親身經歷,還是拿我們的社會主義和其他社會主義國家相比,在我這群朋友眼中頂多是一個還在學習融入新社會的外國人的尷尬發言,只能多多包容。蘇聯、中國、東德、南斯拉夫、越南、古巴,這些國家也不是社會主義,而是這場歷史鬥爭中理當落敗的輸家,真正配得上社會主義頭銜的國家還沒有參戰。我朋友的社會主義清楚明白,仍在未來;我的社會主義混亂血腥,已成過去。然而,他們所追尋的未來和社會主義曾經體現的未來,靈感都來自同樣的書、同樣的社會批判與同樣的歷史人物。但令我詫異的是,他們只當這是不幸的巧合。我這邊發生的錯誤都可以用領導人的殘暴不仁或制度特別落後來解釋,在他們看來沒什麼好學習的。他們不可能犯相同錯誤,因此沒有理由思考我們做到了什麼,又為何毀於一旦。他們的社會主義是自由與正義的勝利,我的社會主義是自由與正義的失敗。他們的社會主義會在正確的人、正確的動機和正確的條件下實現,理論與實踐正確結合;我的社會主義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忘了它。但我不想忘記,我不是懷古或念舊,也不是想美化自己的童年,更不是因為小時候學到的概念根深蒂固,所以甩不掉。如果說我家和我母國的歷史能讓我學到什麼教訓,那就是人類從來不是在自己所選擇的條件下創造歷史。批評「你這個不是真東西」很容易,不論社會主義、自由主義或任何複雜的理念與現實混合體都是如此。這種說法可以讓我們擺脫責任,不再是以偉大理念之名造成的道德悲劇的共謀,也不必反省、道歉和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