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的记忆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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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尼西亚2025-01-03我那晚看到的荒唐东西的形状,同人体的形状和可以理解的用途毫无联系。我感到厌恶和恐怖。房间的一个角落有架通向楼上的垂直的梯子。梯子大约有十来根宽阔的横档,但是横档之间的距离长短不一。那架梯子可以理解为供手扶和脚踩的用途,多少让我松了一口气。我关掉灯,在暗地里等着。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息,但是那些不可理解的东西的存在总让我感到不舒服。最后我做出一个决定。我战战兢兢地抬起手,第二次拧开电灯。楼下预先展示的梦魇在楼上变本加厉了。许多东西或者某些东西交织在一起。我现在回忆起来,有一张又高又长的手术台似的东西,成U字形,两端各有一个圆窟窿。我认为那可能是居住者的卧榻,正如一头野兽或者一个神道投下的斜影那样显示了它怪异的体形。多年前,我读过拉丁诗人卢卡努斯的《法萨利亚》,可是印象不深,其中的“两头蛇”一词现在突然冒了出来,它让我联想起但当然不完全代表我后来看到的景象。我还回想起阴暗的高处有一面V字形的镜子。那个居住者会是什么模样呢?这个星球对它说来是难以容忍的,正如它对我们是难以容忍的一样,它来这里要寻找什么?它从字宙或时间的哪些秘密的领域,哪个古老而如今无法计算的晨昏,来到这个南美洲的郊区和这个夜晚?我觉得自己闯进了混沌世界。外面雨已停了。我看看表,吃惊地发现快两点钟了。我没有关灯,小心翼翼爬下梯子。按原路下来并不是不可能的。我要赶在居住者回来之前下去。我猜测他不会关门,所以两扇门都没有关上。我的脚踩到倒数第二档时,觉得斜坡上有谁上来,沉重、缓慢、脚步杂乱。我的好奇心压倒了恐惧,以致眼睛都没有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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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王子2024-06-06“如果惠特曼歌唱了那个夜晚,”我评论说,“是因为他有此向往,事实上却没有实现。假如我们看出一首诗表达了某种渴望,而不是叙述一件事实,那首诗就是成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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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王子2024-06-06也许我们已经清醒,也许我们还在做梦。与此同时,我们的责任显然是接受梦境,正如我们已经接受了这个宇宙,承认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能用眼晴看东西,能呼吸一样。我的梦已经持续了七十年。说到头,苏醒时每人都会发现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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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王子2024-05-27我从小就接受了那些丑陋的东西,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格格不入的事物为了共存而不得不相互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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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王子2024-05-27又满了一年。王官的守卫注意到诗人这次空手来到,没有手稿。国王见到了他不禁有点吃惊,他几乎成了另一个人。某些东西(并不是时间)在他脸上刻画了皱纹,改变了模样。他的眼睛仿佛望着老远的地方,或者瞎了。诗人请求同国王单独说几句话。奴隶们退了出去。 “你写了颂歌没有?”国王问道。 “写了,”诗人悲哀地说。“但愿我主基督禁止我这么做。”“你能念念吗?” “我不敢。” “我给你所欠缺的勇气,”国王宣称。诗人念出那篇诗。只有一行。诗人和国王都没有大声念出那行诗的勇气,只在嘴里品味,仿佛它是秘密的祈祷或者诅咒。国王诧异和震惊的程度不下于诗人。两人对瞅着,面色惨白。“我年轻的时候,”国王说,“曾向西方航行。在一个岛上,我看到银的猎犬咬死金的野猪。在另一个岛上,我们偏到魔苹果的香味肚子就饱了。在一个岛上,我见到火焰的城墙。在一个最远的岛上,有一条通天河,河里有鱼,河上有船。这些都是神奇的事物,但不能同你的诗相比,因为你的诗仿佛把它们全包括在内了。什么巫术使你写出来的?”“天快亮时,”诗人说,“我一觉醒来,念念有词,开始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几个字就是一篇诗。我觉得自己犯了天主不会饶恕的罪孽。”“正是我们两人现在共犯的罪孽,”国王悄声说。“了解到美的罪孽,因为这是禁止人们问津的。现在我们该为之付出代价了。我赐给你一面镜子和一个金面具;这里是第三件,也就是最后的一件礼物。”国王拿一把匕首放在诗人右手。据我们所知,诗人一出王宫就自杀了;国王成了乞丐,在他的王国爱尔兰四处流浪,再也没有念过那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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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王子2024-05-27战争是人们壮丽的交织,剑头淌下的水是鲜血。海洋有它的掌管神,云彩预示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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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王子2024-05-20走了十五分钟后,我们朝左拐弯。远处有一座塔形建筑圆拱顶。“那是火葬场,”不知谁说道。“里面有死亡室。据说发明者是个慈善家,名字大概是阿道夫·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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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王子2024-05-20如果你把这玫瑰抛入火中,你就认为被烧尽,就认为那灰烬是真的,我要对你说,玫瑰是永恒的,只是它的外表改变了。我只要说一句话,就能让你重新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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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rikke2023-12-29房间幽暗低矮,屋顶是尖塔形的,向两边倾斜。期待中的床铺反映在一面模糊的镜子里,抛光的桃花心木使我想起《圣经》里的镜子。乌尔里卡已经脱掉衣服。她呼唤我的真名字,哈维尔。我觉得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家具和镜子都不复存在。我们两人中间没有钢剑相隔。时间像沙漏里的沙粒那样流逝。地老天荒的爱情在幽暗中荡漾,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占有了乌尔里卡肉体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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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糖芋苗2023-07-01获得一本百科全书的人并没有掌握其中的每一行、每一段、每一页或每一幅插图,而只是获得了认识其中内容的可能性。如果它能在一个具体的、比较简单的、各部分按字母顺序排列的东西上发生的话,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发生在抽象的、变化的、波浪形的和多种多样的东西上,例如对死者的魔幻般的记忆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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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糖芋苗2023-06-27“你将写一本我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书。到一九七九年,你可能已经明白,你所谓的著作不过是一系列的草稿,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稿子而已你将会屈服于一种虚浮而迷信般的企图,想写你伟大的书。这是歌德的《浮士德》,还有《萨朗波》和《尤利西斯》所灌输给我们的迷信。我不可思议地写满了很多很多页。”“但是到最后你明白你已经失败了。”“比这还要糟糕,我明白那是一部最大意义上的杰作。我的良好愿望没有超出那头几页,其余的尽是些迷官,刀剪,自认为是幻象的人,自认为是现实的虚象,黑夜里的老虎,浴血的战役,失明而又不幸的胡安·穆拉尼亚,马其顿的声音,死人指甲做成的船,下午经常重复的古代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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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默2023-07-23在这次冒险开始时,我感到了作为莎士比亚的幸福;到后来,则感到一种压抑和恐惧。起初,我的两套记忆井水不犯河水;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莎士比亚这条大河的水威胁到我渺小的河水,几乎把我淹没。我惊恐地发现,我正在忘记父辈的语言。因为一个人的特点是以记忆为基础的,我的害怕有我的理由。我的朋友们来看望我了。我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没觉察到我刚才在地狱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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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默2023-07-23我的命运将是你的命运,你将会得到突然的启示。在拉丁语和维吉尔之中,你会完全忘却这奇怪的带有预言性的对话,它发生在两个时间和两个地方。当你再次做梦时,你将是现在的我,而你则成为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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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默2023-07-23“我们几世纪前就已放弃了那种航行。宇宙航行固然奇妙,但我们无从逃避此时此地。”他微微一笑补充说:“此外,任何旅行都属于宇宙范畴。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和从这里到对面的农场并没有不同。你进人这个房间也是一种宇宙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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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默2023-07-23除了这些一般情况之外,我还要补充我和乌尔夫·西古尔达松的谈话内容,乌尔夫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岛人。当时我们在乌普萨拉的一座庙宇附近。柴火已经熄灭,墙上的裂隙透进寒气和曙光。外面雪地上有灰狼谨慎的足迹,它们吞噬了用于祭祀三神的异教徒的尸体后,悄然离去。我和乌尔夫像教士们那样先用拉丁语交谈,但不久便改用从世界尽头直到亚洲集市都通用的北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