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鲍勃·迪伦与老美国

最新书摘:
  • Rhiannon
    2022-05-22
    《咕咕鸟》和《民谣音乐选》第三部分中的许多歌曲样翻有者民间的叙事风格。也就是说:它是在若干没有目的方向,相互之间没有逻辑联系的文字的碎片基础之上拼接而成,但是这些修片是来自同一片池沼,里面漂浮着上干种全无联系的词语,对句,单行诗与古银币。哈里·史密斯猜测民谣歌词大约是在1850年到185年之间开始集结定型的。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总之是直到足够多的碎片漂洋过海,来到这片大陆,遇到了广大的人群,直到足够多的碎片在白人与黑人之间像硬币一样来回翻转,产生出更多的碎片,在单一的音乐语言中持续发展为一种几乎是无限的储备。此外,歌手在传统的匿名方式之外,也开始展示出一种作为独立个人的独特生活。正是这特质一一人们听歌的时候认为,歌手是在歌唱自已的生活,其效果如何则是不确定的—使得“歌曲”从歌手的形象中被分离出来,从“歌谣”当中分离出来,而歌手亦在其中消失。
  • Rhiannon
    2022-05-10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整个国家都在这样追问,你必作出回答。每一个上过学的美国人都学过这个国家的创立和开始,他在内心深处也必然对这个国家的终结怀有一种感觉,这种“终结”不是指具体的历史事件,而是一种消逝,遗忘,内心的记忆遭到损耗的感觉:那是一桩很大的公众事件被封闭在孤独的建筑之中。对任何美国人而言,那都是一个决定性的瞬间;没有任何承诺像那个瞬间一样珍贵而无法持续,最终无可挽回地成为过去。1967年,在“大粉”地下室里,历史挑战着拓荒者,清教徒则挑战着未来。过去并不需要未来,但过去却带着诱惑与征兆活在当下,这是一个没有人能够去约束的王国。
  • Rhiannon
    2022-05-09
    它并不是抑郁绝望的歌曲…它的根基并不是劳作,也不是“废奴”诸如此类。除去一些黑人歌曲的确有一些部分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民谣的根基实际上是建立在神话、圣经、瘟疫、饥荒以及各种各样神秘的东西上面,你可以在所有歌曲中找到它。玫瑰在人们心中开放;赤裸的猫卧在床上后背长出长矛;七年的时间做这个八年的时间做那个…这些都是抽象的,人们所不能触及的事物。
  • 筆誤作牛
    2020-06-05
    迪倫曾說,所謂民謠音樂,就是:它並不是大蕭條時代的歌曲……它的根基並不是工作,也不是“廢奴”之類。民謠的根基——除了同樣建立在這個基礎上,同民謠有交集的黑人歌曲——實際上是建立在神話、聖經、瘟疫、饑荒以及各種各樣的東西上面,它們不是別的,正是神秘。你可以在所有歌曲中找到它。人們的心口開出玫瑰;赤裸的小夥臥在床上後背長出長矛;七年的時間做這個八年的時間做那個……這些都是沒有人能够觸及的事物。但是這種話只能是另一個寓言,它無法平息任何人的憤怒,也無法安撫任何人的絕望。迪倫放弃了將生活等同於藝術的觀念,只是服從內心音樂的指引,這時他所放弃的不僅僅是一個哲學命題,也等於是放弃了一整套信仰與公理的體系與情結,而很多人正是依賴這套體系判斷是非好壞。正因如此,當他在這些人面前出現,手持著奇形怪狀、花俏的電吉他,穿著像一塊格子布,像是從卡耐比街(Carnaby Street)上買來的中世紀宮廷小丑服一樣的奇异緊身服裝的時候,他所代表的不是背叛變節,而是希望的毀滅。當他站上舞臺的時候,他顯得好像是在肯定那種把都市置於鄉村之上;把資本置於勞工之上的價值觀——這也是那種肯定白人藝術家高於黑人民謠歌手;自私高於熱情;貪婪高於需要;片刻的激情高於忍耐的考驗;皮條客高於工人;小偷高於孤兒的價值觀。人群之中,有很多人肯定是握緊了拳頭,帶著憤怒和噁心的情緒屏住了呼吸,他們感受到,甚至是在心裡栩栩如生地描繪出種種掠奪的戲劇性場面:煤礦公司正在剝奪無數自然的奇迹,剝奪南方高原上幾個世紀以來的文化傳統——在那裡,那些珍貴的老歌還在被傳唱;警詧毒打那些性格溫和的黑人孩子們,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整個星球即將被氫彈震顫摧毀。
  • 筆誤作牛
    2020-06-05
    民謠復興運動的宣言是藝術——然而在本質上,民謠復興根本不相信藝術,而是相信生活,一種特定的生活——能與藝術平起平坐的生活,這種生活終將取代藝術。這種能與藝術平等的生活是經過痛苦、剝奪、貧窮與遭受社會放逐提純過的生活。在民間傳說中,這並不新奇。“由於民間歌曲收集整理者們的偏好與明智的選擇,在這些歌曲裡面,藝術與生活獲得了同等的地位,”歷史學家喬治納·波伊斯(Georgina Boyes)在其著作《想象的村莊》(The ImaginedVillage)中這樣寫道,“意識形態上的純潔無瑕是久遠時代中農民形象的精髓,也是民謠歌手和他們歌曲中的‘自然’特點。”把藝術完全融合到生活中去這一概念表現為如下觀點:窮人本身就是藝術,因為他們完全不假思索地歌唱自己的生活,不會有任何思想的矯飾,不會有虛假的資本主義思想與虛假的商業意圖。他們生活在人與人有機聯系的社區裏,彼此之間支持幫助,幾乎到如今仍在對抗腐敗墮落不堪的外部世界——任何歌曲都屬於所有人,沒有哪一首是單獨屬於某個人的。所以,不是歌手唱出這首歌,而是歌曲選擇這個歌手被唱出來,所以,在表演的時候,歌手才是美學產品,而不是歌曲。在完美的世界,在未來,每個人都應當這樣生活。
  • 田废久必生
    2019-03-21
    我必须把所有这些东西当作传统音乐,一种植根在六芒星之上的传统音乐。它来自传奇、圣经与瘟疫,在植物与死亡之间打转。没有人能杀死传统音乐。很多歌是在唱玫瑰从人们的头脑中生长出来,爱人们原本其实是家鹅或者天鹅,后来变成了天使——它们是不会消亡的。至于那些幻想会有人闯进来抢走他们手纸的妄想狂们——他们却是会死的。《Which side are you on》和《I love you Porgy》并不是民谣歌曲:它们是政治歌曲,它们已经死了。显然,死亡并不被普遍接受。我的意思是说,传统音乐的作者和歌手们会从他们的歌曲中感受到,神秘是一种事实,是一种传统中的事实......传统音乐太不真实,因而超越了死亡。它不需要被保护,没有人能够伤害它。在这种音乐中只有真实的、有力的死亡,如今你能从唱片中感受到这种死亡。
  • mibo lost
    2013-02-12
    吉米•罗杰斯走到哪里都带着大麻种子,把它们从火车后面撒下去,这样别人就能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
  • noom
    2011-02-04
    他所放弃的不仅即使一种哲学上的主张,也等于是放弃了一套信仰与公理的体系与情节,而很多人正是依赖这套体系判断是非好坏。正因如此,当他手持这花里胡哨的电吉他,穿着卡奈比大街上买来的怪异的紧身服装,它的本意并不是背叛变节,而是重建希望。当他站在舞台,他表面上仿佛是在肯定那种把城市至于乡村之上,把资本至于劳工至上的价值观--以及那种坑定白人艺术家高于黑人民谣歌手,自私高于热情,贪婪高于需要,片刻的激情高于忍耐的考验,皮条客高于工人,小偷高于孤儿的价值观。人群之中,有很多人无尽了拳头,带着风怒喝恶心的情绪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歌中感受到了掠夺和背叛。
  • Rhiannon
    2022-05-18
    史密斯就这样苦苦寻找当商业化只是初露端倪的爵士时期,那些山区地带的经典歌曲与原始的布鲁斯,他发现这正是自己童年时期的音乐。这些人们认为是稀奇古怪的音乐,他以前可能听过:这是来自另一种人生的呼唤。他可能曾经想象过这些东西,他回到自己人生的早期,倾听自己那些古老的音乐专辑,他回到自己生命的开始,把自己的人生重活、重写了一遍。这还仅仅是第步;在这个过程中,这个国家的历史,这个国家的故事不再是容易流逝的往事,它们开始自己张口说话了。史密斯在从民间录制古老旋律,收集过去的语言的同时,也在学习着往事的轮廓,他发现自己突然回到了19世纪,甚至是更遥远的世纪与年代,无数幽灵恋人与一桩桩黑森林谋杀罪案取代了伟大的人格与国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