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尼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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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4-01-20汉尼拔推测他的对手将会在中军紧密排列战阵,因而他们的正面战线会相当狭窄,比迦太基人的宽不了多少。假如罗马人是以一个更加正常的阵型开进战场,那么他们数量上的优势将会使迦太基两翼的阵线完全暴露在罗马人的眼中,这样不仅会给罗马人提供一个让他们了解到利比亚人战阵厚度的视角,而且还会迫使迦太基人放弃两翼的伏击,战阵向外展开从而尽力弥补双方战阵的差距。此外,罗马人和其盟军的骑兵绝不能掌握主动权;倘若他们掌握了主动权,那么他们就可以迂回到迦太基军的两翼,钳形陷阱的双颚就会暴露,罗马的指挥官便会在事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得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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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4-01-20尽管一类传统观点认为,汉尼拔只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一伏兵于后,示敌以弱,但他在坎尼的骗局则更为狡猾。其实,陷阱是掩藏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时至今日仍不能为人完全理解。总的说来,他计划让高卢人和西班牙人组成阵线,而两翼则布有利比亚重兵,因而向下俯视的话,整个阵型像是一个反向的大写印刷字母C。汉尼拔的想法是,当罗马军团向前突进的时候,高卢人和西班牙人将按部就班地让步后退(这一点至关重要),从而让罗马人越来越深入两翼利比亚人的夹击之中,且利比亚人能够同时从两翼向中心实施毁灭性的打击,在罗马人攻击时将之卡死,随后将其尽数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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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4-01-20狭长的战阵更容易让兵士集中,因而可以让他们在战场上更为迅速、更为团结地移动。而后方的多行阵列也能够源源不断地用新鲜的血液替换掉前方倒下或疲惫的士兵,这就像鲨鱼牙齿般的输送带一样进行更替。最后,许多坎尼会战的罗马参战者都缺乏战斗经验,对于他们而言,身处战阵当中可以确保安全、获得心理上的宽慰。一则材料将这种情况同人类的本能等同起来,在这种本能下,人们聚而成群是为了获取相互间的慰藉,然而这就没有考虑到这通常是在猎食期间发生的。这种加厚的战阵被认为是具有强大的作战耐力的,这种布阵在遭受正面进攻时几乎不会被击败,从而令军队得以稳步推进。但是,假如他们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从意料之外的方位遭受打击,那么将会发生什么?而此时,这种群体行为可能会变成这种情况:战斗中队被分裂成一群群乌合之众,在绝望中被压缩成一团。战阵间的间隙将不复存在,继而整个军团将失去补充前线部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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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4-01-20在战术层面上,这些伊比利亚人无疑最令人感兴趣,因为他们的作战方式和罗马人类似:首先扔出重型投枪,但是这支投枪与短矛基本无异,然后使用有直刃或弯刃的短剑以及一块大型椭圆盾牌进行战斗。在坎尼会战中,当他们与高卢部队相互穿插之后,他们可以起到稳定关键的中军部队之作用,从而让那些冲动的高卢人可以暂时脱离阵线向前猛攻,而后返回战阵,让西班牙战士以自己的战法对付前来追击的罗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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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4-01-20自从特雷比亚河战役以来,西班牙人与高卢人便一直协同出击、动如雷霆,虽然跟那时相比,他们现在已经被训练得更为优秀,部队整合得更好了。西班牙骑兵携带着两柄轻型掷矛、一把利剑、一枚圆盾(或称为caetra)。而基本由贵族构成的高卢骑兵,所持之武器、所穿之甲胄更为厚重,配备有锁子甲、金属头盔以及沉重的刺枪。这两支部队将展现出令人震撼的组合力量,首先投射掷矛,随后进行更具决定性的近战互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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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4-01-01同时它也揭示了汉尼拔最具毁灭性的作战技艺——将敌方中军牵制住,接着以迂回包抄之势攻击敌军后部。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骑兵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此次提契诺河遭遇战无疑表现出了这一兵种更为卓越之战斗力,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罗马骑兵被迫下马接战的不良趋势,还暴露出罗马骑兵无法与轻装部队协同作战的劣势,而在这一点上罗马人在很长一段时间中都逊于他们的迦太基对手。而这个暴露出的缺点将被汉尼拔充分利用,进而对罗马引以为傲的重装步兵进行反制乃至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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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3-12-18我们必须认识到,不同于紧密排列的希腊长枪方阵,军团士兵被给予了一定的个人空间来进行利用和防御。史料中对于士兵之间的间距说法不一。波利比乌斯(18. 28-30)认为,每个军团士兵拥有6英尺×6英尺的方形区域,而维吉提乌斯(Vegetius)则认为,每个士兵前方间距应该降至3英尺,同时稍微加大纵深;或许会随着情况变化而发生改变。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具体的尺寸还是因人而异的,士兵需要充分的战斗空间。假如这种自由调整的间距被定死,那么当进行坎尼会战之时,士兵便会陷人困境。这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作战形式,不过经过足够的训练,并且在罗马人设计的战术战略方案中运行时,它会让军团士兵变成十分致命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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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3-12-18一开始,罗马人以和希腊步兵方阵类似的某种阵型作战。紧密集结而成的军团,由盾牌保护、以刺矛武装,整个步兵方阵毫不留情地向前推进,希望通过累积而成的挤压和伤害来突破对方的编队。换而言之,其造成的暴力,是整个集团的产物。但是随后罗马在阿里亚河战役中发现,这样的阵型容易陷入包围,且一旦被从两翼和后方渗透,那么方阵里的战士将变得不堪一击。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具体过程在时间上很难界定),方阵步兵逐渐转变为更具弹性的部分,原先在希腊式方阵作战的士兵,变成了罗马军团里的战士,而他所具备的杀伤力则更加个体化。这在很大程度上与武器紧密相关,或者至少关系到如何运用手中的武器。士兵手中的矛不再用作穿刺,大多数步兵(约占总数的五分之四)选择将他们的矛当作投枪(pilum)掷出,随后以一名剑士的身份出战一一这一过程继承自《伊利亚特》中的荷马勇士。他们被精心编排,并非作为独舞者,而是作为位列战斗舞台前沿的血腥舞团而存在。假如战斗的精神是荷马式的,那么作战的细节则是罗马式的,多半都是先仔细观察敌方,然后找出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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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KO0o2023-11-26一个国家的良知通常可以从退伍士兵,尤其是战败的退伍老兵的命运中得以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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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菲斯咪喵2022-07-13有6.7万~7万罗马人及其盟军一具体数据取决于到底有多少人已经阵亡一现在已经被包围。从战术上来说,战斗已经结束,但是,杀戮才刚刚开始。没有第二种选择。因为这支残存的罗马军队还是过于庞大,而且极具战斗力,所以无法俘虏,此外,罗马人的指挥系统已经在乱军中无法施展,故而也没办法进行投降。唯一的选择就是进行高效率的消灭,因此迦太基人一直进行着系统性的屠杀,直至这可怕的一日到了日落时分,才宣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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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phiel2019-06-11下面将介绍罗马军团是如何运作的。一旦完成三线阵型的部署,军团便会以国际象棋棋盘般的阵型和稳健的步伐接近敌军,直至到达预期战场的边缘。到达指定地点后,战术性的分裂便开始展开,新兵列后部的那个百人队,向左移动,然后向前和前方的百人队合并,将队伍间隙填满,组成一道严密的针线,此时新兵列的纵深减少一半。这部分军队迅速与敌军接战,他们掷出标枪,然后使用短剑向前推进。在新兵列当中——这一列由那些年轻且渴望战斗的士兵组成——军团士兵会向前替下已经倒下或已经精疲力竭的袍泽,直到对手已经表现出瓦解的征兆或至少双方打成平手。利用这一间歇,原先新兵列后排的百人队后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主列(第二列)的部队穿过新兵列空出的间隙,然后在最前方重复刚才的分裂,以精力饱满的士兵迎战已然摇摇欲坠的敌军,在战术上实现两连击。与此同时,随着战事进行,新兵列可以得到休息,而整个过程可以多次重复进行。假如形势危急或者前两列的士兵(新兵列和主列)都已经筋疲力尽,那么老兵列会向前推进,展开一道由长枪组成的坚实战线,这样能够让身后的新兵列和主列都得到保护,或者至少看上去似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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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phiel2019-06-06所以,可能早在公元前500年,他们便创设了独裁官一职,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双重权威带来的问题。基于元老院法令,由执政官任命一位官员担任独裁官,任期6个月。独裁官拥有绝对的权力,即使是在罗马城内也是如此。相对于执政官的12名扈从,独裁官所拥有的法西斯扈从足足有24名,以彰显其地位。独裁官常常都是在深夜接受任命,且通常不能在马背上履职,独裁官有权任命一位权力同副执政官相当的助手,并且顺理成章的称之为骑兵统帅。独裁官会被委派履行选举和宗教相关的职责,但这项职位最根本的要义,是一种在面对灾祸时集中军权的手段。随着公元前4世纪和前3世纪,罗马对外战争的频率和强度不断增加,罗马对独裁官也愈发倚重,终于出现了这类情况的典型人物,那个人便是费边·马克西穆斯。诚如独裁官的职责所规定的的那样,费边在尽心履行了6个月职权之后便下台了。但最终,就像苏拉和凯撒的生涯所展示的那样,赋予独裁官的权力,对于共和政府而言将是致命的。因为在这个制度的核心,即使是在政坛稳定的岁月里,军事力量和无上荣耀足以胜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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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phiel2019-06-11在此期间,罗马人对于作战模式的选择,是标准的执政官指挥军队模式。当这支部队被配置成本章开始介绍的,开赴坎尼前线的罗马军队中的那四分之一时,虽然这支大军最终会覆灭,但是其中执政官的部队依旧是高效且响应迅速的。这支部队毁灭性力量的基础引擎在于其所拥有的两支罗马特别军团。每一支军团都包括600名老兵,1200名新兵,1200名主力部队以及1200名轻装步兵,共计4200名步兵,除此之外,还有300名骑兵。此外,每个执政官军团还会有两支同盟翼军部队作为辅助,每支同盟翼军的数量同一个军团的兵力大致相当,与此同时,还会有两支同盟骑兵分遣队,每队各有900名骑兵。当加上弹性的编外人员后,总兵力可以高达2万人。虽然罗马军团以士兵自行负重装备而闻名,但是,很难想象每个军团还需要1000头额外的牲口,去驮运各种必要辎重。 形象的说,这是一个拥有庞大骡马之力的巨型载体。当行进在征战之路上,行军的队伍居然可以长逾1英里,因此它的行进方式存在某些疑点。有些人认为,在特拉西梅诺湖伏击战之前,罗马部队的行军都是自由散漫、拖沓不已的,只能通过费边·马克西穆斯的铁腕来维持令行禁止。不过,波利比乌斯则勾勒出了一个更为秩序井然的行军序列。辅助精锐军打头阵,之后是战阵右翼的同盟军以及辎重,然后是第一军团和位于其后的辎重,紧跟而至的是第二军团,与之随行的是其自身的辎重和另外一支负责殿后的同盟翼军的补给队,殿后的任务通常交给同盟翼军。骑兵部队要么位于各自所属军团步兵的后部,要么跟在辎重车辆的两侧,维持负重牲畜的秩序。波利比乌斯还补充道,在危机突发之时,新兵、主力、老兵迅速组成三线阵型,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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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草2018-10-27在古代世界以及嗣后的多数时代中,历史被看作君王之师。而隐于其后的,是一种对命运的信仰,是一份对操纵命运的神祗的畏惧,还是一种信念,即若能够以前事为师,避免曾经的失误,那便不会重蹈覆辙,好运才会向主人翁露出微笑。如今我们的观点与之大相径庭。物理学家告诉我们,没有哪件事是天注定的。事情的结果具有高度偶然性,它对于事件顺序中的细微扰动是如此敏感,以至于任何在可能范围内的结果都会成为现实。预言这种行为已经日薄西山了,然而同样是那些物理学家告诉我们说,事态发展中会有一种难以理解的自我构建。因此,过去的事情是否会是未来道路上诱人走入歧途的闪光呢?在复杂科学将自己困在命运的辐条之间的很久以前,马克吐温似乎就有了正确的认识,他总结道:历史不会重演,但总是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