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鎖: 創傷療癒地圖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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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1-02有一种处理难忍知觉的策略具有出乎意料的效果:帮助来访者找到与之“对立”的另一种知觉;它可能位于身体的某个区域,或蕴含在某种身体姿势或动作之中;它也可能让人不再感觉到那么无助和凝固,让人感到更有力量、更加顺畅。如果人的不适感在某一个瞬间出现了转化,治疗师可以鼓励他关注此刻这转瞬即逝的躯体直觉,从而培养一种新的觉察力。这种新发现的“对立”知觉好似一座安全岛,让来访者感到至少一切没有那么糟糕。这座安全岛与不出不在的棘手的感觉互相抵触,使人意识到或许自己的身体其实并不是敌人。实际上,身体可以作为同盟在康复过程中起到起到关键作用。当一座座这样的小岛被发现和感知后,他们会联结成一大片土地,禁得住创伤暴风雨的戏里。因为大脑中新的神经元突触连接已经形成并得到加强,来访者可能将有能力做出自己的选择,甚至感受到快乐。人类逐渐地学会,在相对的轻松感与不适感和痛苦感之间来回转换自己的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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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1-01力量感源于直接将躯体的无助感和挫败感祛除,然后恢复生理性的主动防御系统——其体现在进行一次成功的抵御和体会到切实的胜任感。这样协商改造的过程会对根深蒂固的内疚感和自我批判有溶解效果,而此处提到的内疚与自我批判是无助感与压抑性/分离性暴怒的副产品。通过获取一次积极且力量感的经验,在瘫痪和崩溃状态中习得的被动性将被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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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1-01眼泪滚下男孩的脸颊,他的脸上和手指上的颜色有所转变。这天晚上,艾利克斯吃了许多。在玛丽的葬礼上,艾利克斯毫不掩饰地流泪哭器,并微笑着和他的朋友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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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1-01“是的,”我赞同道,“有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了解知觉感受是如此重要,一点儿一点儿来。你的身体处于冰冻状态中已经很久了,我们需要花些时间让它解冻。”接纳他真实的恐惧感并提供一幅画面(从冰冻中解冻)是很重要的。这会帮助他缓解自己的恐惧,邀请他探索内在体验。过了一会儿,我让他再次站起来:“亚当,我将要求你做一件看起来很奇怪的事情……我想让你想象孩子放风筝那个画面……感受你踩在地上的双脚和支撑着你的双腿。现在想想你的手中握着风筝线,觉察你的手臂……想象你和放风筝的孩子在一起。”亚当开心地回答说:“能感受到我手臂和肚子里的感觉……甚至更温暖更大了……我能看到各种颜色,它们是亮亮的,暖暖的……我能看到风筝在云端飞舞着。”亚当的身体表现出一些暂时的活力,他低垂着的脸上皮肤变得富有光泽甚至鲜亮起来,弯腰驼背的姿势得到了舒展。亚当就像一篇新长出来的卷曲的香蕉叶,慢慢地展开身体,伸向太阳,诉说着自己的温暖,他惊讶地坐在屋子里,好像是第一次看着周围的场景。他看着自己的手,双手互相轻轻地攥紧手指。他随后把手伸向大臂,握住肩部,将双臂交叉在胸前。看起来好像他在抱紧自己,抚育着自己。“我活过来了。”他这么一说,把我和他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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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走出困境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处于僵直和解离状态的人并没有“活在他们的身体里”,因此无论他们多么努力,都无法和他人于此时互动。只有唤起系统首先被激活后(足以把他们拉出僵直和解离状态),再将被激活的能量释放掉,在生理上来访者才可能和他人进行互动并接纳支持。幸运的是,有一种方法可以帮助人摆脱压抑另两种系统的僵直状态,这也是心理治疗师必须学会的一项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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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僵直状态是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其本该是剧烈而短暂的。然而当其反复不断地被激活时,人会感到自己陷入灰色空无的地狱边境,此刻他并不再活着,也并没有死去。治疗师的首要任务便是帮助处于这种状态的患者的体内能量流动起来:首先,帮助他们意识到自己生理上处于瘫痪和抽离状态,从而不再逃避,逐渐把交感系统动员起来;其次,循序渐进地引导来访者走出自我防御/保护状态,回归体内平衡与安宁,重返当下的生活。总的来说,来访者逐渐脱离僵直状态时,第二原始的系统(交感唤起)开始起作用,为“战或逃”做好准备。当慢慢地能驯服“知觉唤起”这匹野马时,人便有能力以缓慢且稳健的方式逐渐释放出通过“性情暴躁”输出的能量。这一过程是习得自我调节的重要基础,是回复体内平衡的重要一环。脱离僵直和交感唤起阶段的人开始体会到复原感和深层的宁静感。伴随着“一切并不算糟”的知觉体验,和他人面对面交流的渴望甚至渴求会涌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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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这样的人体会到的不是存在感,而是空无感。一位遭到轮奸的受害者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我说:“我知道自己在走路,但我已经不再是我了……我是一具冰冷的空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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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战”与“逃”理论可以被修正概括为一个A与四个F:注意力被吸引(arrest,提高警觉,扫视周围),逃开(flight,首先尝试逃跑),战斗(fight,如果无法成功逃脱),动弹不得(freeze,由于惊吓而全身僵硬)和被击垮(fold,陷入彻底的无助)。用两句话可以概括为:创伤发生在我们收到极度惊吓、身体无法动弹或者发觉无法脱身的时候;我们全身僵硬并陷入瘫痪,或被无尽的无助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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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9-01-16由于自发的躯体姿势变化通常是细微的,所以要观察到它需要大量的练习。基于生存本能的,与战、逃、僵直和瘫倒状态有关的各种微小前动作和动作,会让躯体共振现象格外突出。如果身体姿势是僵硬的或呈瘫倒状的,我们可以推测是某个被受阻的但肌肉仍然蓄势待发的动作的事前准备。如若这个进入休眠状态的感觉运动事件当时没有被阻碍,它很可能本该带来胜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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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1-02根据近40年对上千位来访者的临床观察,我相信:成功地进入(动物天生固有的)僵直状态随后又从中抽离的能力,是避免长期被床上影响和治愈顽固症状的关键。简单地说,把恐惧感和无助感从生物性(正常的,有时限的)僵直反应中分离,是活得这种能力的前提。若被创伤化的人能够触碰到自己的僵直知觉,哪怕其只持续很短的时间,他的僵直状态的自主性终结过程也会被启动,身体里的恐惧和凝固也将融化。通过滴定分析,来访者能够逐渐地多次进出僵直状态,并于每次回归平静的均衡态(好像泡腾片在水中溶解的过程)。脱离僵直状态会伴随着许多全新的体验,和充满强烈能量的知觉一起被释放的还有慌不择路的逃离和奋起反击的暴怒。人们未意识到进入与离开僵直状态的过程会给自己带来好处时,他们将对亲身体验充满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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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1-01逐渐地把一副破碎的画面恢复完整,是解决创伤的一个基本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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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脑补扫描证实了“创伤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怖”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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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因其在创伤治愈过程中的重要性,我将再次重申我的观点,即为僵直状态助燃的恐惧大概可分为两种:一是对进入僵直状态的恐惧,也就是对瘫痪、陷阱、无助和死亡的恐惧;二是对离开僵直状态的恐惧,也就是对由暴怒和反击所引发的巨大能量的恐惧。当人被夹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时,一切解药似乎对僵直状态都不会有疗效,人好像永远也无法从中解脱出来。但是,在一位专业的咨询师的协助下,他将最终得到在生活中继续前行的能力。这种“前行的经验”会打破恐怖和瘫痪的反馈循环,将恐惧感和无助感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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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创伤与僵直:一个出路回顾一下:若人的僵直反应没有得到缓解,创伤症状便会持续。当僵直反应与恐惧以及其他如厌恶和无助感等负面情绪长期结合,人便会很难顺利地回归正常生活。这种结合形成后,僵直反应的躯体直觉本身就会引发恐惧。对被创伤化的人而言,对自己的躯体知觉产生恐惧会成为条件反射,从而引发更大的恐惧,并延长和加深瘫痪状态。恐惧是僵直状态之源,而对僵直知觉的恐惧会激发更强的恐惧感,从而使僵直状态升级加深。通过这种方式,一个本该是有时间限制的、帮助人适应危机时刻的反应,变成了慢性的扰乱人正常生活的反应。这个反馈循环是从内不闭合、自给自足的,在这个恶性循环中,创伤的漩涡便形成了。成功的创伤治疗会使创伤症状消逝。通过将恐惧和僵直分离,可打破此反馈循环。有效的治疗会通过帮助人们学会安全地包容其自身强烈的知觉、情绪和冲动,避免陷入其中,从而打破或弱化“创伤—恐惧”的反馈循环。随着时间的推移,僵直反应自然是可以消逝的。从原则上讲,将恐惧分离出来,让本该有时限的僵直反应自动完成至关重要。若治疗师能温和地帮助来访者降低恐惧水平,将会缩短其处于僵直状态的时间。换句话说,治疗师的工作是协助来访者逐渐将恐惧从瘫痪状态中分离出来,从而让来访者自主地终结僵直状态。通过这种方法,(恐惧—僵直的)反馈循环会被打破,就如我们口语中常说的:汽车的燃料用完了,没油了。当来访者学会在毫不恐惧的情况下体会僵直状态的身体反应,创伤反应会逐渐愈合,身心-也将回归平衡。在接下来4个章节里,我会讨论治疗师时如何帮助来访者将恐惧和僵直互相分离,并恢复其主动性防御反应的。当来访者成功地做到这一点时,他们会经常把(无恐惧感伴随的)僵直状态的躯体直觉描述为,这是一种好奇心和深度释放感的混合物,或“好像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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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说到底,暴怒就是生物性的杀戮冲动。当被创伤化的人走出僵直状态后,他们经常会体会到强烈的愤怒与疯狂迸发而出的感觉。恐惧真的会对他人(或者自己)造成伤害,几乎在体会到暴怒之前,他们就会尽最大的努力转移或压抑它。怒火中烧时,人的大脑的前额部分会停止运转。由于这种失衡,人便失去了退让一步继而反观自己的感觉和情绪的能力,人便被情绪和感觉主宰。因此,暴怒会变得势不可挡,而其导致的恐慌感会反过来压抑怒火(这种最本能的冲动)的释放;此时转向内部的暴怒会妨碍人脱离僵直状态。保持这种压抑的状态将会消耗巨大的能量。此时,人对自己所做的和实验人员通过强化而延长动物的僵直状态所做的事情是一样的。被创伤化的人在脱离僵直状态时,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吓到;于是,这种通过恐惧而被反复强化的僵直状态便被固化在人体内了。强烈的感觉/疯狂/愤怒的恶性循环,将人彻底所在了生物性的创伤反应中。一个被创伤化的人像被投入一座监狱,一次又一次地自己持续不断的生理性反应吓到,被由这些反应引发的情绪约束。由恐惧和僵直导致的恶性循环(也称为被恐惧增效的僵直状态),使得人无法像动物一样,完全自行完成创伤的消解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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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9-01-16人类和羚羊一样,对潜伏的危险异常敏感,并且随时可以果断地做好应对准备。他人的身体姿势、手势和面部表情为我们提供了海量信息,来判断下一刻会发生或者不发生什么。来访者习惯性的躯体姿势也能透露出他们以往的经历,为我们提供解开症结的线索。为了辅助来访者完成这自上而下的过程,治疗师需要对来访者由于曾经受到惊吓而在体内产生郁结这一本能过程有准确的察觉。换句话说,被创伤困扰的来访者的身体和大脑曾经做好了准备,要去完成一系列有特殊意义的行为动作,但最终失败了。正如我所经历的那次事故一样,我们必须帮助来访者发现其身体的哪个部分做好了行动的准备,而在创伤发生时,那个没有被完成的动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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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rs2016-05-27當孤獨感過於強烈時,情緒解離的受創者可能會更加尋求脫離現實(或危險)的『上癮行為』。他們把每一段新關係都當成可能(或不可能)帶來關懷保護的禮物,以平靜其內心焦慮,並振作其脆弱的自我感。經歷過被忽略與虐待的童年,驅使他們投向毀滅性的關係。這些人老是在『完全錯誤的地方』尋求愛情——如某首歌提醒大家的人性愚蠢。甚至當理想(幻想)中的對象已變成虐待狂時,他們還是可以忽略初期的各種徵兆,且更深陷此傷害性連接難以自拔,原因即在於這種關係是如此熟悉或『類似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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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2018-10-31长期性僵直会导致创伤的核心情绪症状:麻木感,情绪抽离,被诱骗感,无助感,抑郁,恐惧,惊恐,暴怒和绝望感。幸存者一直会处于被惊吓的状态,感到在无边无界的(内心的)险境中找不到安全的栖身之所,并且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严重的且长期的(慢性的)创伤幸存者将他们的生活状态描述为行尸走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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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艺术家2018-08-24如果一个人被创伤化了,那么他的知觉便不再是有效行为的信号,而是恐惧性瘫痪、无助感和四处发泄的怒气的前奏。当人试图停止感知令人难受无比的知觉时,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失去了感知微妙的知觉变化的能力,而无法体验到舒畅感与愉悦感,并察觉到当下显而易见的危险。可悲的是,其后果为感知快乐、获取意义和自我保护的能力将丧失殆尽。你无法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若是与恐惧感保持距离,那快乐也不会靠近你。当这种中断无法被完全地与曾经的生活经验整合在一起时,创伤事件便会分解为相互隔离的触觉、画面和情绪。当创伤事件的广度、强度、突然性和持续时长无法被处理和消化时,这种分离和隔离的现象便会发生。个人的脆弱程度(取决于年龄、遗传和性别)会影响心智崩溃的强度。身心失去整合的能力是创伤的本质,或者至少是迷茫、丧失自控力和方向感的原因。被创伤化的人或过多地陷于情绪中,或很难感知到情绪,于是失去了对自身知觉的信任,继而迷失了方向。他们不再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失去了知觉等于失去了自我存在感。被创伤困扰的人会去寻找那些能让自己免于面对黑暗且充满威胁的内在生活的体验,例如性愉悦、对冲动的屈从、五花八门的会让人成瘾的消遣,并用这些体验取代真实的内在感受。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无法意识到绝望、恐惧、愤怒和无助感都是暂时的,而那些极端的知觉和情绪是可以由身体代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