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韵学讲义

• Kahaani

  2019-10-01
  我告诉各位，一方面，我让你们有什么意见要想一想再发表，另一方面，你的东西要快点儿发表，这真是麻烦。桥本万太郎到台湾去，我跟他讲，我最近发现闽语的变调可能是它的原调，连在一起的念法可能是早期的说法。他听了：「唉，这个蛮有道理的。」结果，过了一年，他写了一篇文章，讲宜兰的变调，他跟我写了一封信，他说：「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变调和本调的关系，宜兰就是这个样子。」哎呀，我一听，不得了，我得赶紧写，因为这个是我的一个想法和发明。我不写，他写了，我得引他的，对不对？这个就麻烦了。于是，赶紧写，最后，在同一期纪念赵先生的文集里面发表（见《史语所集刊》50.2:257-271，1979年）。在同一期发表，我可以说是我的意见，而不是抄他的意见。不然，不知道的人就说你是跟着他来的。还好，在同一期发表的，来得及。有一篇文章就慢了，就是王士元先生讲潮州话上、去声的区别的时候，我有一个批评，那个批评我已经在台湾的讨论会上说过了，稿子也有了，题目是《潮州方言中声调演变的问题》，就是没发表。可是，就在没发表的时候，欧洲丹麦的易家乐就写了一篇文章，他说：「这可能是语言文白异读的问题。」他的看法和我一样，但我做得更仔细。可是我没办法，发表的时候只好说，易家乐已经有这个看法，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假如你有一个新的想法，一方面你要快点发表，如果你觉得别人不会说的话，你就放慢一点，多想一想。同样的事情，李方桂的《上古音研究》，是他晚年一个最大的贡献，可是，他先把这个想法在台湾的一个暑期班上讲，当时在座听讲的就有周法高先生。他听讲完了，很快就把他的上古音系写出来，然后在李先生的《上古音研究》的前一年就发表了。所以，我每次碰到这个事情，就说他是听到李先生的演讲后才有这些想法的。这种情况是不是抄袭别人的成果，真是难说。所以，我每次谈到上古音的时候，一定说明这个事情，在文字上我也说。不然的话，后人来看，周先生早一年就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