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书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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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uanyan2016-03-17现代,医生被训练成只去思考生命和威胁它的疾病。……我们之中思考死亡最清楚的,通常是哲学家与诗人,而不是医生。尽管如此,还是有些医生了解死亡和它的后果也在人类的情境之内,因此值得医疗者加以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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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uanyan2016-03-16我母亲在我11岁生日后的一周死于直肠癌,这个事实影响了我的一生。所有我已形成的一切,以及许多我未形成的个性,都能直接或间接地自她的死亡推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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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uanyan2016-03-16我写这本书,就是为了撩开死亡过程的神秘面纱。我的意思不是想把它描述成一个充满疼痛、令人厌恶的崩解的可怕过程,只是想把它在生物学和临床观点上的真实面貌呈现出来。只有在诚实地讨论死亡的详细过程时,我们才能面对那些我们最害怕的事情。借由了解真相与准备去面对,我们才能超越对未知的死亡世界的恐惧,免于自我欺骗与幻灭。我的愿望是协助去回应诗人里尔克的祈祷:“喔,主啊,赐给我们每个人属于自己的死亡吧。”……我尝试着将它写成只要条件许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属于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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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uanyan2016-03-16无论是预测我们自身最后的时刻,还是想更加了解垂死的所爱之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可能是在自我意识中,对每个人都将参与的死亡好奇——我们都被生命终结乐章的种种所吸引。……我们无可抗拒地被这个最可怕、最令人焦虑的事情所吸引;我们被一种招惹危险的原始快感所吸引。与诱惑一样,我们想寻找一些方法来拒绝承认死亡的力量,以及逃避它对人们思想的控制。当它越来越近时,我们就会用一些传统的方法,有意识或潜意识地掩盖它的真相,如民间故事、寓言、梦,甚至笑话。在最近数十年,我们又添加了一些新的方法:我们创造出一种现代的死法,它发生在医院里,在此处死亡可以藏身,自然的腐败得以净化,然后再用现代的葬礼来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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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希2015-05-02对于一个年轻的医生来说,没有任何一个课题比得上“不使病人失去希望”来得重要。即使是这些病人明显地迈向死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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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希2015-05-02但最后,癌并没有获胜。当它杀死了受害者时,也就等于自杀了。癌一出生就带着死亡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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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希2015-05-02癌的第一个细胞确实是身体细胞的子代,但因为它们长得又丑又畸形,难于控制,最后母细胞还是拒绝了它们。在活着的组织内,癌细胞这些无法控制的暴民就如同一群疯狂的青春期少年一般,它们是细胞社会中的少年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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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希2015-05-02那些照顾艾滋病患者的人……不只是医生、护士,还包括了所有付出过的人员。他们每日的行为,正是我们过去所嘲笑所不值的:世上真有无私的存在。他们就是这一种英雄。他们值得敬佩,是他们选择的道路,是他们克服了他们的恐惧。他们不作道德上的批判,也不去计较社会阶层、感染的原因,或这些病人是否是所谓的“危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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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希2015-05-01并非因为上帝禁止自杀,它才受人憎恨;上帝会禁止它,因为它是令人憎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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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希2015-05-01“你的死亡是宇宙的一部分,也是世界生命的一部分……也是你之所以能存在的条件。”……“让给别人空间,正如别人让给你一样。”生命的用处不在于寿命的长短,而在于时间的运用;一个人可能活得很久,却只活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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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希2015-04-27布朗自己写道:“我并不太害怕死亡,而是对此感到羞惭;这对我们人类而言是非常羞耻的事,在那一刻内我们的形象能如此被扭曲毁坏,然后我们最亲密的朋友、妻子、儿子,害怕地站着并瞪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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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上的六便士2012-11-29无论医学、病理学上有多惊人的突破,也只是对于不可避免的死亡,给予短暂的缓刑而已。没有人因年老而死亡。所有关于人类生命的讨论,都不会出现一致的答案,但是却应有一致的态度,就是包容和探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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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涟2011-08-28心绞痛(angina pectoris)是由拉丁文“阻塞”(angere)和“胸中”(pectus)组成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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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6-11-20在执行绞刑时,行刑者会尽量避免受刑者发生窒息,但还是会有失手的时候。一般是将活结恰好置于受刑者的下颚弓处,然后突然下坠5~7尺,使颅骨底部的脊柱发生骨折脱臼。脊柱断裂为两半,立即造成休克和呼吸停止,即使受刑者没有立即死亡,整个过程也非常快速,只是心跳仍会持续数分钟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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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3896192013-10-25借由年轻的眼睛,每件事才能持续新鲜,重新被发掘。年轻,才能向这并非完美的世界挑战。每个新生代都渴望表现自己——表现自己以达成人性中的伟大事件。在所有生物中,死亡与离世乃是自然之途——老年是死亡的准备,准备好逐渐离世,使得这样的终点对老人而言更令人愉悦,对年轻人也是如此。我在此并非反对有活力且懂回馈的老年生涯,也不是提倡提前进入衰老的夜幕中。身心大量运动,会充实我们活着的每个时刻,也会防止那使我们变得更老的“与外界隔离”。我只是认为去低挡人类情境中的必备元素是徒劳无益的。持续这样做,只会伤了爱我们的人与我们自己的心,更不用说会花掉那些该用在还未活到当得年岁的人的社会资源了。接受了生命有明显的极限这个观念后,生活就会变得比较和谐、平衡。生命中有一个架构,所有的快乐、成就和痛苦都位于其中。有些人的寿命超过了大自然赐予的极限,不但丧失了这样的架构,也丧失了与较年轻人的正常关系,所得到的,只是年轻人因工作和资源被侵占而引起的憎恨。事实上,在我们生命中有限的回馈时间内,促使我们赶紧去做才是真正的动力,否则我们不过是停滞不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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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893925262022-08-05一路走来,家属们会感到矛盾、绝望,并有强烈的危机感。他们对目前的状况和将来的发展都感到害怕。不论怎么提醒,许多人还是坚信他们的亲友能意识到痛苦。这实在是很难改变的观念。如果患者曾对自己的生死预立遗嘱,或有能够代表他意愿的律师,就可作为进一步抉择的依据。可惜类似的法律文件常常付之阙如。忧伤的妻子、丈夫或孩子面对家庭问题已经心力交瘁,在需要抉择的时候更会陷入矛盾挣扎之中,仿佛在茫茫大海上漂流。而每一个抉择都会因过去所做的决定而更加复杂困难。阿尔茨海默症很像是一场考验人类心灵的巨变。珍妮特所表现出的崇高、忠诚,并不是例外。她其实或多或少代表了一般的常态。协助病人、家属的专业人员发现,家属们往往会毫不犹豫地扛起照顾病人的重担。当然,这个代价很大,包括情绪受创、个人的目标与职责被忽略、亲戚关系受损、经济来源困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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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姥姥2020-11-10我们这些幸存的人,借由追求尊严,试图不去想自己的病。我们试着用尊严来弥补无力的垂死的朋友,虽然这或许只不过是强加在她们身上,这也许是面对可怕的死亡过程,我们所仅有的胜利。像艾滋病这样的疾病,我们必须去接受一种特殊的悲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朋友丧失原有的特质及个性。到最后,他完全和你上一位同样遭遇的朋友一模一样了,而你就会感受到那种看着别人失去自己的独特性,而终于变成一具临床标本的悲哀了。所谓“善终”对那些将死的人有多重要呢?对那些他们身边的人又有多重要呢?是的,这两个问题彼此是相关的,但问题是:重要性在哪里?对我而言,所谓的善终通常并不是垂死的人所能处理的。“善终”只是相对的,它真正代表的,是减少混乱罢了。除了试着去让事情简单以及不叫人如此痛苦之外,你能做的并不多——可能仅仅是别让他感到孤独。然而,到了最终的时刻,我却又觉得,这别让病人感到孤独的重要性,也只不过是我们自己的推论罢了。回顾以往,听来也许残忍,根据我自己的经验,唯一让我们自己明白是否让病人感到善终的方法,就是我们到底会不会感到悔恨,或对某些事感到有遗憾或未完成。如果我们能很坦然地说,我们已经尽了一切努力的话,那么我们就已经是做到最好了。但就算如此,这成果也只对自己有意义,因为最后你所面对的,依然是个无人快乐的结局。而事实是,你终究失去了某人,这是怎样也不会感到好过的。而我们对于身处于死亡之中,最绝对而不可撼动的,就是爱。如果在生命将告终结的时刻,我们感到我们所付出的是爱的话,我想,这就是“善终”了。但这又是如此主观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