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神经衰弱者的二十一天

最新书摘:
  • [已注销]
    2012-01-26
    在离开比利牛斯山和克拉拉·菲斯杜勒、罗贝尔·阿格芒、特里塞普斯之前,在离开这些一刻也不曾使我忘掉自己烦恼的、或可笑或可耻的可怜人之前,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罗歇·弗雷斯路,他多年以来一直住在阿里埃日山中一个叫卡斯德拉的偏僻的小村子里。这段路程漫长而又艰辛。经过六天艰难的步行和攀登之后,疲惫不堪、腰酸背痛的我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卡斯德拉。请您设想一下,在一块狭小的平原上聚集着三十户人家,平原四周耸立着黑沉沉的山脉和积雪的山峰。猛一看,这儿的景色十分壮丽,特别是当白雾把地平线向后推移几分,使它变成乳白色,并给它镀上一层金粉的时候。不过这种印象很快就会消失,面对着这高耸的石壁,你会立刻感到凄惨悲凉,你会立刻像一个囚犯一样感到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慌和不安。这个村子所处的位置海拔很高,树木在这里无法生长,除了那种爪子上生着羽毛的笨拙的雷鸟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鸟儿飞经这里了。这儿的土地里遍布岩石,只能滋养几丛非常瘦小的杜鹃花,另外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卡尔丽娜花,这种花只在正午阳光充足时才会在它们那尖利刺人的枝头绽开黄色的大花。平原北侧的山坡上生长着一种矮小的草,圆圆的叶片是浅灰色的,夏天成群的母牛、山羊和绵羊就来吃这种草,它们身上挂着铃铛不停地丁当作响,就像我们那儿的乡间牧师晚上把临终圣体给病人送去时身上发出的丁当声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悲哀,就连那既从大着胆儿生长在这块没有欢乐的贫瘠土地上的鲜花看起来也不大像花儿的样子,这些可怜的植物又细又弱,叶片毛茸茸的,有些发白,粗糙的花冠都褪了色,像死人的眼珠一样没有光泽。到了冬天,大雪堆积起来,封住了村子周围的悬崖绝壁,把村子与外面的世界、外面的生活完全隔开了。牲口群躲进了低处的山谷里;强壮的男人离开村子去别处找活儿干或是碰运气,有时走得还很远;邮车也不再到这里来了……一连好几个月,这儿的人们都不知道在这封住了道路的大雪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 [已注销]
    2012-01-26
    宴会上有十位宾客,都很有钱,都很幸福。在吃饭时和吃饭后,我们谈论的自然都是人类的贫困。对于富人来说,吃饱喝足之后为穷人悲伤一阵,是一种虐待狂式的乐趣……没有什么比美酒佳肴、奇花异果和闪闪发亮的银器更能使我们产生社会主义激情的了。
  • [已注销]
    2012-01-26
    在普选过程中,最令人惊叹的是,人民虽然当家作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你可以向人民许诺他们永远也享受不到的好处,而且永远也不用兑现你的诺言,事实上这些诺言根本就不是某个人的力量所能实现得了的。不仅如此,你最好还是永远也不要去兑现你的任何一个诺言。在这种情况下,选民们会为了竞选以及为了一种人类特有的天性而终生去追求这些诺言的实现,就像赌徒追求金钱、恋人追求痛苦一样。不管是不是选民,咱们都是如此……欲望一旦得到了满足,对于我们也就不具有吸引力了……我们最热爱的东西只有梦想,在梦想中我们永远徒劳地希望能获得一种我们知道根本无法企及的好处。因此,在竞选中最重要的就是发出许许多多、无边无际的许诺,许诺得比别人更多。你的许诺越是难以实现,你就越能得到公众坚定的信任。农民很乐意把他的选票,也就是说他的喜好、他的自由、他的储蓄交给他遇上的第一个傻瓜或第一个强盗手里,同时他也要求他得到的许诺配得到上和他交换这些东西。……要是这些许诺和他们的母牛、他们的田地、他们的房屋有关,那他们会很高兴得。要是他们能够在晚上聊天的时候,或是星期天在教堂门口,或是在小酒馆里,和人谈起这些许诺,就像谈起一件可能发生但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情,那他们就会感到相当满意了。那时候就可以向他们征收重税,把他们身上的负担再增加一倍……他们则会带着一副狡猾的神情微微一笑。每次增加新的税收和新的行政负担时,他们都会心想:“很好……很好……你们就这样干吧……我们有一个众议员,他很快就会让人制止这些鬼花样的,他答应过我们!”
  • 宝王白奖评委
    2013-12-05
    或许是因为夏日炎炎,或许是因为习俗使然,或许是因为要保养身体——这其实也是一个习俗,所以人们要旅行。如果你是个趁钱的有产者,又总是对上流社会那套生活习惯奉行不悖的话,那你就得在一年当中的某一时期,丢开你的公务、你的嗜好、你那悠闲散淡的生活、你的亲朋故交,以便为了某种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原因投身到大千世界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