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与革命
最新书摘:
-
提戈2019-02-07为了一个铜板,罗扎诺夫公开拍卖自己,他的哲学也一样适于卖钱…他是内部装修者和设备齐全的住宅的诗人……近几十年中知识分子迅速地资产阶级化了,他们竭力追求柔软和甜蜜,与此同时又为罗扎诺夫感到害臊……当“有教养”社会内部旧有的隔阂和腼腆一样已失去任何意义时,罗扎诺夫的形象在他们眼中又十分高大……“颂扬这位食客吧!……”食客和受供养者的心理完全不等同于温顺有礼和恭敬。相反,这种心理必然会产生十分激烈的场面、感情的冲动和彻底决裂的威胁——也仅仅是威胁。有这种心理的老贵族食客典型xxx几乎时刻处于在家里造反的状态中,但他最远也没越出谷场。……主要地应该认为还是由于气质的不同,被齐根伐倒的受供养心理带上了一种阴郁忧愁的特征,并在回忆和反复的体味中逐渐走向乌有。
-
提戈2019-02-07……这些室内神秘主义者们却各自以其奇怪的方式夹起尾巴:他们不适应这样的规模。
-
提戈2019-02-07为了让个人主义者、神秘主义者和癫痫病患者占据文学的前台,就需要先让1905年革命因其内在的矛盾而失败。……社会的制约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有意识的倾心。然而知识分子和供养它的统治阶级是一个连通器…在日俄战争期间知识分子普遍的失败主义情绪中得到表现的知识分子旧有的激进和叛逆…(1907六三之后)知识分子涂上几乎是各个时代和各个民族的玄学和诗学的脂粉,求助于教会神父们的帮助,越来越公开地“自决”了,宣称他们是具有独立于“人民”的自我价值。这一自然而然的资产阶级化过程的刺耳叫声,是一种报复行为,因为人民在1905年的固执和不敬曾使知识分子感到伤心。……而当六三政体的“有机”发展受到世界大战灾难的震动,这一点便立即通过最庸俗的爱国主义打油诗表露出来。…六三政体军事上的失败折断了两次革命之间一代知识分子的脊梁。
-
烦死2021-12-12当一只胳膊或一条腿骨折时,骨头、筋腱、肌肉、血管、神经和皮肤完全不是在同一条线上断裂开的,之后,也不会同时愈合。当社会的生活中发生革命性转折时,在社会的意识形态表皮及其经济骨骼中也没有各种进程的同步和对称。革命所必需的意识形态前提形成在革命之前,但革命最重要的意识形态结果的出现却要晚得多。根据形式上的对比和类比确定未来主义和共产主义几乎是相同的,并由此得出结论,说未来主义就是无产阶级的艺术,这是极不严肃的。这样的意见必须推翻,但这决不意味着要对未来主义者的工作持贬低的态度。我认为,未来主义是新的大文学形成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但对于这种新文学而言,他们仍只是一个重要的环节。为了证明这一点,就需要更具体、更历史地看待问题。当有人指责未来主义者的作品群众理解不了时,未来主义者回答说:马克思的《资本论》也难以理解,他们这样说有他们的道理。诚然,群众在文化上和美学上都没有修养,要提高也很缓慢。但这只是难以理解的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未来主义在自己身上,在自己的手法和形式上,都带有产生它的那个世界、更确切地说是那个小天地的明显痕迹,并按照事物的逻辑,几乎至今仍未——在心理上而非在逻辑上——走出那个小天地。要让未来主义去掉其知识分子的身份,就像把形式和内容分离开来一样,是很不容易的。如果做到了这一点,那么,未来主义将因此而得到十分深刻的本质上的再生,它就不再是未来主义了。这样的事会发生的,不过不是明天就发生。但是,今天就已经能够有把握地说,未来主义中的许多东西将是有益的,将服务于艺术的提高和复兴,——但有一个前提,即未来主义要用自己的双脚为自己踩出一条道路,而不是像在革命初期那样,企图让国家下一道命令来肯定它。新的形式应当随着工人阶级文化水平的提高,独立地开辟通向工人阶级先进阶层的意识的通道。如果周围没有一种有弹性的同情氛围,艺术既不能生存,也不能发展。在这条路上,——别无它途...
-
烦死2021-12-12就某种意义而言,夸张反映了我们时代的狂暴,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但在这一方面还没有笼统地证明艺术上是合理的。无法提高嗓门压过战争和革命。而喊破嗓门则不难。艺术中的分寸感相当于政治中的现实感。未来主义诗歌的主要毛病就是缺乏分寸感,甚至在其最优秀的成果中也存在着这样的毛病:未来主义诗歌已丧失沙龙的分寸,而广场的分寸又尚未找到。但是必须找到。如果在广场上提高嗓门,那么,嘶哑的声音和刺耳的变调就将难以避免,它们会损害语言的效果。应当用你天生的嗓门说话,而不该用你所不具有的另一种更高的嗓门,——只要会用,嗓门就能得到充分的利用。
-
砂丁2020-07-16革命的日常生活是野营式的。个人生活、机关、方法、思想、感情——所有这一切都是非常的、暂时的、过渡的;这一切承认自己的暂时性,经常甚至在名称上表现出这一点。艺术把握的困难就由此而来。野营性和片断性带有偶然性的因素,而偶然性又带有无足轻重的印记。由各种断片组成的革命,突然之间变得无关紧要了。革命究竟何在?这便是困难所在。只有那能彻底理解、领会这一片断性的内在意义并能发现这一片断性之后的结晶体之历史轴心的人,才能克服那种困难。“我们要坚固的房屋何用?”分裂派教徒们常说。“我们在等待基督降临。”革命不建造坚固的房屋,而代之以迁居、合住和营棚。革命的所有设施都具有暂时性和营棚式的特征。但这不是因为,革命在等待基督的降临,也就是说,不是因为革命要把自己的最高目标与生活建设的物质进程对立起来,恰恰相反,这是因为革命渴望在不断的寻求和试验中找到建设自己坚固房屋的最佳方法。革命所做的一切,都是已知主题的速写、草图和草稿。不成功的草案比那些有成功可能的草案要多得多。但它们都贯穿着同一个思想、同一种寻求。它们受统一的历史任务的鼓舞。为着用于自觉的、预先计划好的、有目的的建设,——这种程度的目的性,世界上还不曾有过。
-
叉丫2019-10-07部分热心者如今并非总是合理地幻想着,幻想生活戏剧化和人本身律动化,——这一幻想被很好地和密实地置入了这一远景。人在使自己的经济制度合理化之后,也就是说,在使其经济制度浸透了意识、服从于构思之后,就会彻底清除如今这种保守的、完全腐烂的家庭生活习惯。像墓石一样压在当今家庭头上的对于饮食和教育的操心,将不再纠缠家庭,而成为社会的主动精神和无穷尽的集体创造的对象。妇女最终要摆脱半受奴役的处境。就新的一代的心理和物理形成这一广泛意义而言,教育与技术一起,将成为社会思维的女王。教育的体系将把众多强大的“党派”团结在自己的周围。社会的教育经验和各种不同方法的竞赛,将获得现在还难以想象的规模。共产主义的日常生活不会像珊瑚礁那样盲目地形成,而将有意识地建成,用思想去检验,并接受指导和修正。日常生活不再是自发的了,并也将不再是停滞的。那将学会移山搬河、在勃朗峰巅和大西洋底修筑人民宫殿的人,当然不仅能使自己的日常生活富裕、明朗和紧张,而且能赋予它以最大的变动性。日常生活的外壳刚一形成,就将在新的技术文化发明和成就的压力下破裂。未来的生活不会是单调的。 不但如此,人最终将认真地使自我变得和谐起来。他给自己提出任务,努力使自己的器官在劳动、行走和游戏中的动作具有最大的明确性和合理性,变得最经济,从而也就最美。他想掌握呼吸、血液循环,食物消化、新陈代谢这样一些半无意识或无意识的过程,在必要的限度内,使这些过程服从理智和意志的控制。生活,甚至连纯生理的生活,也将成为集体实验性的。人类,僵结的homo sapiens,将再次发生根本的变革,并且将使自己成为各种最复杂的人工选择方法和心理物理训练方法的对象。这完全是照发展的路线进行的。人先从生产领域和意识形态中驱走阴暗的自发势力,用科学技术取代野蛮的成规旧俗,用科学取代宗教。然后,他又从政治中赶走无意识的东西,用民主的、纯理性主义的议会制,后来又用完...
-
麟甫2016-12-24正是在克留耶夫身上,我们再次看到了文学批评的社会方法的生命力。人们告诉我们,一个作家在他的个性形成时开始形成,这么说,他的创作的源泉就是其独特的灵魂,而非阶级。确实,没有个性就没有作家。但是,如果一个诗人在他的创作中只展示他的个性,那么艺术的解释还有何用?比如说,文学批评还有何用?一个艺术家,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那么关于他的独特的个性,他自己无论如何会比他那位喋喋不休的批评家说得更好。但是问题在于,如果说个性是独特的,那么,这却完全不意味着个性是不可分解的。个性是种族、民族、阶级、时代、生活诸因素的结合,——个性正表现在这结合的独特性中,在这心理与化学的混合体的比例中。批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把艺术家的个性(亦即其艺术)分解成各个组成部分,并揭示出各个部分间的关系。批评通过这样做使艺术家接近读者,读者也多少有他们自己的“独特的灵魂”,只是它尚未艺术地表达出来,尚未经过“选择”,但它和诗人的灵魂一样,也是那些种的和类的成分的结合。由此可见,作为灵魂与灵魂间的桥梁的,不是独特性,而是共性。独特性只有通过共性才能被认知。人的共性受制于那些形成其“灵魂”的最为深刻的和无可争辩的条件:教育、生存、工作和交往的社会条件。在历史上出现的人类社会中,社会的条件首先就是阶级属性的条件。这就说明,为什么阶级标准在意识形态的所有领域都很有用,在艺术中甚至更加有用,因为艺术时常反映着最深刻、最隐蔽的社会意愿。当然,社会标准并不排斥形式批评、亦即不排斥艺术的技术标准,而是与后者携手并进的。但技术标准也是用共同的单位来度量个性的,因为若不把个性与共性结合起来,便不会有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会有思维,不会有诗歌。 pp. 4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