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弗雷恩戏剧集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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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因为事情总涉及到个人!你只会给我们说教!你知道海森堡多需要一个教授席位,你知道他有多少家庭压力。真对不住,但你总把事情历史地抽象与逻辑化。当你叙述往事时,是啊,一切都到位,一切都有开始、中间和结尾。但当时我在场,回忆起来,还像在眼前一样,环顾四周,我看到的不是一个故事!它是失落、愤怒、嫉恨和泪水,没人知道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或他们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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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如果你在做某事就专注于它,别再思考做它的事;如果你思考了,实际上,你就没能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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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海森堡:我想了片刻,忽然瞥到它一眼。玛格瑞特:于是你回头去看。海森堡:它不见了。玛格瑞特:又是互补性,对吗?波尔: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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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如果是海森堡在宇宙中心,那他在宇宙中的盲点就是海森堡。那就不该问他为何在1941年来哥本哈根。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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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我们又将人置于宇宙的中心。有史以来,我们不断地发现自身被放逐。我们将自己流放至万物的边缘。首先我们将自己变成上帝不可知旨意的附属,渺小的众生匍匐在大教堂般的苍穹前。而当我们刚从文艺复兴中找回自我,当人刚刚成为倡导者们所宣称的万物之衡,我们又一次被自己竖起的理性产物推至一旁!又侏儒般地仰望着物理学家们筑起的巍峨高耸的新大教堂——传统力学法则,它不管我们存在与否,先我们之先,开永恒之起始,后我们之后,至永恒之终结。直到进入 20 世纪初叶,我们突然被迫又一次站立起来。从爱因斯坦开始。他指出,测量——整个科学存在所依赖的测量——并非是不偏不倚非人格化的举动,它是一项人类行为,受特定的时空观念及观测者个人观念的影响。因而,在20世纪中叶的这3年中,我们在哥本哈根发现了宇宙中并无绝对准确的客观世界。世间万物只是一系列的近似存在,仅仅由我们同它相对关系的限度来决定,仅仅由人类的思维与理解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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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波尔:但是,海森堡,海森堡!你也偏向了!如果人们能够从他们的光束中观察到你的变化,他们就能解决我的变化!困难就在发现你的变化!因为要理解人们如何观测你,我们就必须把你不仅看作是一颗粒子,而且是一个波。我不仅得用你的量子力学,还得用施勒丁杰的波动力学。海森堡:我知道——我把它写在我的论文附言中了。波尔:大家只记住论文——没人记住附言。但问题却十分重要,粒子是物质,在本体完成,波是异体的干扰。海森堡:我知道,互补性,在附言中论述了。波尔:它们非此即彼,无法共存。我们只能选择一种或另一种观测方式。而一旦这样做,我们就无法了解它们的整体。海森堡:现在他又开始进入轨道,巧合地例证了互补性的另一运用。在你的漫步中,你的确切方位当然是由你的基因以及各种自然力对你的作用来决定的。但它也由分秒之间你自身无法知晓的念头决定的。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你的行为,除非以两种方式同时观测你,而这又是绝无可能的。就是说,你的不寻常的旅程并非是宇宙客观的整体呈现,它们只是局部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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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海森堡:不,我只是显示给他关于宇宙的最奇怪的真实,这是自相对论以来,人们一直困惑不解的——即你永远无法知道关于粒子的确切方位,或其他一切,即便是现在的波尔,以他疯狂的方式在暗室中拼命寻觅也不得其解。因为我们决无可能观察它,除非在现场引入某一新元素,比如,一粒与其相撞的水蒸气分子,或一束光——那种有自身能量的物质,这样,在相撞时,才会产生效果。毫无疑问,是微小的,按波尔说来……波尔:是的,如果当我们讨论处理粒子方位的精确度时,你清楚我的方位,你依然能测出我的速率范围在什么之内……海森堡:相当于每秒钟十亿分之一的十亿分之一公里。然而,理论焦点依然存在,即在宇宙中你并无绝对准确的方位,此一说法同其余某些观点一样,摧撼着科学体系的整个基础——因果关系。因为你如果不了解事物的今天, 你必定无法知晓它们的明天。我将你置身的客观世界打得粉碎——而你只能说表述中有一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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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就在那段时间,我完成了测不准原理。在2月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我独自在费莱德公园散步。夜深了,当我转进公园时,浓浓的夜色里只有我孑然一人。我开始设想,如果此时你在挪威的山颠架起一座射电望远镜来观测我,你会看到什么。你会看到我走在布莱格丹姆斯维基的街灯下,然后我消失在黑暗中,而当我走到室外乐池前的街灯下时,你又瞥见了我。这就是我们在云室中看到的,不是连贯的轨迹,而是一串闪现——穿行的电子与各种水蒸气分子的一连串碰撞……由此想到了你,在你伟大的1925年莱顿出巡中,玛格瑞特在哥本哈根的家中看到了什么?来自汉堡的一张明信片,或许还有一张来自莱顿,一张来自格丁根,一张来自柏林。因为我们在云室中看到的甚至还不是碰撞自身,只是环绕着它们凝聚的水滴,其范围之大,如同环绕着旅行者的城市——不,甚至还要大得多,相对而言——整个国家——德国……荷兰……再德国。没有行程路线,没有确切地址,只是笼统的一系列走访的国家。我不清楚我们为什么原先没想到,只是太忙于争吵而无暇去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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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在这两个头脑中,未来在显现。那些城市将毁灭,那些城市将留存。谁将死去,谁将活着。哪个世界将绝迹,哪个世界将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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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你看他,他迷失了,像个迷路的孩子,整天在树林里,这边儿跑,那边儿跑,不时地表现自己,时而勇敢,时而怯懦,做过错事,做过好事。现在天黑了,他只想回家,可他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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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海森堡:是的,到最后,我们已无任何约束!越接近终点,我们的工作效率就越高!波尔:你已不再驾驭着这个项目,海森堡,这个项目驾驭着你。海森堡:再有两个星期,再加两块儿铀,德国物理界就创造了世界第一个核自动连锁反应堆。波尔:只是弗密两年前就在芝加哥完成了。海森堡:我们不知道。波尔:在那个洞里,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像洞中的鼹鼠一样完全瞎了。佩林说洞里没有任何防辐射装置。海森堡:我们没时间去考虑那个。波尔:当时如果它一旦达到临界……玛格瑞特:你们已全都死于辐射病。波尔:我亲爱的海森堡!我亲爱的孩子!海森堡:是的,但那样的话,反应堆就真的运行了。波尔:我应该在那儿提醒你的。海森堡:启动反应堆,启动反应堆,那是我们当时惟一的愿望。波尔:你总是需要我在一边儿替你减速。我是你的一块儿镉。海森堡:如果我在当时死去,我会错过什么?30年竭尽全力的解释,30年的非难与敌视。连你都背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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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海森堡:没人要求过他解释或辩护,他是个厚道的善良人。波尔:善良是毫无疑问的。我与决策无关。海森堡:是的,而我却不行。我在不断地解释和自辩中度过了我生命的后30年。1949年,当我去美国时,许多物理学家居然都不屑与我握手。那些造过原子弹的手不愿碰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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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海森堡:它在进行,甚至就在你我谈话之时。或许我现在的选择比战败更糟。因为他们制造的原子弹将用来对付我们。广岛的那个夜晚,奥本海默说他的一大遗憾便是未能及时研制出原子弹来轰炸德国。波尔:事后,他痛苦不堪。海森堡:事后,是的。至少我们在事前多少感到痛苦。他们中有没有人,哪怕是一个人,停下来想过,哪怕是短短一刻,他们在做什么?奥本海默想过吗?弗密想过吗?泰勒?斯西拉?当爱因斯坦在1939年写信敦促罗斯福拨款研究原子弹时,他想过吗?当你两年后逃出哥本哈根,去了洛斯阿拉莫斯,你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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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如果同盟国正在制造原子弹,我为我们国家做什么选择呢?你说过,人们容易以为弱小国家的国民们的爱国心会少些。是的,然而人们更容易错误地认为刚巧处在非正义一方的国家的百姓们会不那么热爱他们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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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海森堡:因为你的确给了我赦免!你千真万确地给了我!当我们匆匆往回赶时你喃喃自语地说,在战争时期,每个人都有权利为自己的祖国竭尽全力,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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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这是因为纳粹政府系统地削弱了理论物理的研究。为何呢?因为在这个领域工作的大都是犹太人。而为什么这么多犹太人呢?因为在德国,理论物理学,就是爱因斯坦、施勒丁杰和波利,邦和索默费尔德,你和我所从事的物理学,被认为比应用物理学低等。因而,犹太人只能拿到理论物理学教授与讲师的职位。这是物理啊。也是政治。痛苦的是,这两者有时很难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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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舟2022-10-24记忆是一种奇妙的日记。你翻开它,简洁的标题,工整的记述,在你的四周融化了。你踏上一页页的台阶,走入日日月月。过去在你的脑中成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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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力施道夫2014-04-27玻尔 他站在门阶上,屋内的灯光照得他直眨眼。直到此刻他的思绪还是哪儿都在又哪儿都不在,就像观测不到的粒子在衍射光栅中同时穿过所有的切口。现在,它们不得不被观测与规范了。…玻尔 我看见他急切地、恳求地注视着我,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时光,我也看到了他所看到的。是的——现在清楚了,现在清楚了——房间里还漏了一个人。他看到了我,他看到了玛格丽特,他看不到他自己。… 海森伯 在世上二十亿人中,那个不得不决定他们命运的人,却是那唯一永远躲藏着我的人。… 玛格丽特 裂变的时刻刚开始便结束了。…海森伯 他又一次离去,消逝在黑暗的波涛中。玻尔 我们尚在寻觅之中,我们的生命便结束了。海森伯 我们还未能看清我们是谁,我们是什么,我们便去了,躺入了尘土。玻尔 湮没在我们扬起的尘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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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力施道夫2014-04-27玻尔 有史以来,我们不断地发现自身被放逐。我们将自己流放至万物的边缘。首先我们将自己变为不可知旨意的附属,渺小的众生跪倒在创世纪的大教堂前。而当我们刚从文艺复兴中找回自我,当人刚刚成为倡导者们所宣称的万物之衡,我们又一次被自己竖起的理性产物推至一旁!又侏儒般地仰望着物理学家们筑起的巍峨高耸的新大教堂——传统力学法则,它不管我们存在与否,先我们之先,开永恒之起始,后我们之后,至永恒之终结。直到进入二十世纪初叶,我们突然被迫又一次站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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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bo lost2012-06-06一位听众写信给耶瑞凡广播天台:"火星上有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