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格气象学家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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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i2020-02-10圣人拿了个电子阅读器,现代得让我望尘莫及,又不免觉得它跟宗教人士格格不入,更何况还是个俄国人。高科技玩意外面罩了个皮套,他对皮套上的圣母毫不吝啬他的亲吻。我斜眼瞟他的屏幕,希望看到他正在读的是色情小说,但我得承认事情并非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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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i2020-02-10云,是他的专长。拖着长长冰羽的卷云,高耸层叠的积雨云,支离破碎的层云,给太阳罩上短面纱的高层云,装点天幕的积层云就像给沙滩留下纹理的小波浪。还有光,为这些一大片一大片任意变幻的形状缲边,软绵绵的大块头里掉出来的是雨雪和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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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i2020-02-10那些曾经在生命的某一段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看到过革命希望和它凄惨消亡的人。因为,如果说有那么一个地方,能够象征对理想的大屠杀以及从热情到恐怖、从同志变警察的残酷转变,那就是卢比扬卡。就是这里,逆方向的炼丹炉,把金子炼成了废铅。多少满怀勇气的自由人进了这个屠宰场,出来时身心倶碎,沦为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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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i2020-02-10他躲在德米特里耶夫外围,在一个叫巴丁的农民家中, 他们早在1910年就相识。那这个农民,他的立场是什么?不白不红,不关心政治。那又如何解释他冒着危险把他藏在家中?因为他认识他,同情他。当然,同情这样的概念是不能在这两个佩戴蓝简章的男人脑袋里引起什么共鸣的。甚至,更糟,这明显飘着孟什维克的臭味。他又为什么不想方设法去红军的底盘?因为他的妻子,第一任妻子,尤利娅 波洛托娃,她生病了,人在德米特里耶夫,他不想让战线将他们彼此分隔。老实说,他就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而没有去找红军?他不认为妻子的病是个微不足道的原因。那两个人扬起眉毛,撇下嘴角,一脸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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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ckland762019-09-05那些“英雄们”,还有像阿列克谢 费奥多谢维奇一样的、热爱本职工作、一门心思想用自己的才能为人民服务的非英雄而仅仅是合格苏维埃公民的人,他们憧憬建设的无处可寻的“社会主义”,也许真的可以存在?也许它会被证实比资本主义优越一万倍?也许这个世界上,除了几个落后国家,都会加入社会主义行列?得了,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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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2017-04-04气象学家的故事,以及其他所有在壕沟深处被枪决的无辜者的故事,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我们的故事的一部分,因为和他们一起被屠杀的,是我们(我们的父母,我们之前的一代人)曾经共享的希望,是我们曾经至少在某一刻相信即将变为现实的乌托邦。罪恶滔天,革命被永久屠杀。在这之后,也有过其他革命,那是民族解放斗争、军事叛乱、胜利的暴动、戏剧性的转变,成功的登陆,但不管人们如何用力做出为全人类而战的样子,这些革命再也没能达到向全世界传达信息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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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笑2016-11-15斯大林死了。斯大林在没有斯大林同志亲自下令的情况下,死了。这份自由,死亡一时的心血来潮,有着某种与国家最秘密的实质道德背道而驰的达纳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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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花生2016-10-09他就是个一般人,一个不问问题的共产主义者,或者说直到后来才被迫开始问问题,而且是得经过怎样的震动才能让他怯生生地走到问问题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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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花生2016-10-09许多杰出英才在索洛维茨基的图书馆中相逢。破碎的命运和道路本不可能交汇,却被专制的铁腕圈在北极圈附近的这座小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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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花生2016-10-09理智上的恐慌越扯谎越可信,真相反而越来越不可信。道德上的恐慌他感觉认罪才有可能让他获得非常有限的宽容,相反,强调清白会失去这点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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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梨2016-09-03...“也只有到那一天,当我们身处一扇没有把手的门之后,才能真正意识到监狱的含义;但是囚犯是什么,任凭他人支配身体意味着什么,在卢比扬卡第一次搜身之后,就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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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梨2016-09-03不过,且让我们这么说吧,索洛维茨基劳改营成功地让它的竞争者们黯然失色,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神圣的光环——索洛维茨基修道院曾是俄罗斯最重要的朝圣地之一,更是因为,让不断壮大的流放犯群体为苏联狂热的工业化服务的主意就是在这里诞生的,往死里剥削这一无限劳动力的训练手段也是在这个地方炮制成型的。...索尔仁尼琴说,“整个群岛的北部皆由索洛维茨基孕育”。偶然,使得(地理上的)索洛维茨基群岛成为(隐喻意义中)古拉格群岛的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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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袖2020-12-19但他,阿列克谢·费奥多谢维奇,不是个反抗者。反抗不在他的性情之中,也没在他受过的教育之内。就连云,他最喜欢的也不是带来风暴的那种。他为契卡的创始人立像……80年后,我写着他的故事,犹豫着要不要加上这可悲的一笔,为什么呢?因为我更愿意他像叶夫盖妮娅一样不妥协,我更愿意去敬仰他,但他没有什么值得敬仰之处,但也许这正是事情有意思之处,他就是个一般人,一个不问问题的共产主义者,或者说直到后来才被迫开始问问题,而且是得经过怎样的震动才能让他怯生生地走到问问题这一步。他是个平庸的无辜之人。貌似德雷福思也很让人失望,以另外一种方式。“就因为他遭遇不公的审判,”贝尔纳·拉扎尔如是说(被佩吉引用),“我们就对他百般苛求,要他十全十美。他是清白的,这已经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