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革命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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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idas2021-05-29贡斯当《论当前政府的力量》(1796):为了美德而革命比为了犯罪而革命要危险得多。当一些恶棍破坏规则来打击诚实的人,我们知道这是又一次犯罪...但是当诚实的人破坏规则来打击恶棍,人民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规则和法律在他面前表现为正义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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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idas2021-05-29它(法国民族)是世界上所有文明民族中的文明民族,然而在某个方面却比这些民族中的任何一个更接近于原始状态;因为原始人的特点就是凭一时冲动而作出决定,对过去毫无记忆,对未来也毫无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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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idas2021-05-29尽管公民此后对国家的事务像外国人一样身处事外,但不应当以为,对于这些事务可能会让他们经历的危险,他们也无动于衷。恰恰相反。可能正是在他们不再愿意关心政治的时刻,法国人出于对自己的考虑,对政治事件的后果管道前所未有的恐惧。在政治上,恐惧是一种以消耗其他激情为代价而增长的激情。当人们对任何事物都缺乏热忱的欲望,他们往往对什么都感到害怕。...他们取笑他们遇到的灾难,但这并不能让他们感受不到灾难...即使在享乐中晕头转向时,仍然被对政治的忧虑折磨;一种几乎无法承受的恐慌,一种人们无法言说的恐惧抓住了所有人的内心。...仅仅在雾月十八日危机之后,看到大家的满意如此广泛、快乐如此强烈,人们才认识到,大革命在这些萎靡的灵魂里开掘的怯懦的深渊是多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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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idas2021-05-29政治建构像宗教一样,通常敬拜在信仰消失之后还会延续很长时间。这个不再关心自由也不再相信共和国并且所有的革命热情都已经熄灭的国家里,政府仍然顽固坚持革命的所有例行公事,看到这一点让人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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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idas2021-05-29他们在赋予了自有各种想象的魅力之后,这时他们甚至不再能看到其真实的品质,他们只感觉到其带来的束缚和危险。事实上,十年来,他们从自由那里所认识到的仅仅是束缚和危险。...甚至今天也很难想象,一次如此漫长、如此可怕和如此徒劳的努力把灵魂抛入了一种什么样的极端的疲惫、厌倦、冷漠或者说对公共事务的蔑视当中。...绝望使得过去的民情中的所有轻浮再次出现。这种轻浮只有几个新意:它变得怪异、混乱,并因此可以说是革命性的;像那些严肃的事物一样,它也失去了限制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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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idas2021-05-29督政府却始终不能行事。它控制了政府却不能统治。它从来不能在行政中恢复条理,在金融中重建秩序,在国家中再创和平。其全部治理不过是被暴力节制的无秩序。...政府自身也只是一派,排斥异己,总是焦虑而又强暴,人数最少,却最为人鄙视。这是一个弑君者的小团伙。...他们把共和国堪称安全的藏身之处。但根本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所能紧紧抓住的不过是共和国提供的统治和欢乐。...在革命传给他们的所有罪恶中,他们却总是保持了某种类似于混乱野蛮的勇气的东西,这种东西帮助他们发动革命。...虽然这个政府在制造革命手段上颇有成效,但在组织权力方面,却罕见地拙劣无能。他从来没有以巧妙建立起来的政府来填补它所缺的民众热情。在这个政府的手中,暴政总是缺乏组织,其牺牲品中的绝大多数人得以逃脱,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来执行命令抓捕他们。一言以蔽之,它一直不懂的那些著名专制者的重要准则...那就是要是一个民族屈服并一直陷于这种屈服当中,有用的不是严酷但得不到遵行的法律,而是温和单被一个完善的行政体系常规地自如运用、时时刻刻针对所有人的法律。...关于大混乱的谣言在市里四处传播。一些谣言说将发动一场大运动反对督政府,支持民主;另一些谣言则称将发生支持保王派的起义,将有一场大火灾作为信号。人民说:傻子才支付租金,因为将爆发一次行动,所有债务都会被偿还;不久将开始流血。...这一使督政府官员感到震惊的隐秘的疾病,这一使所有权力均堕入到瘫痪状态的内在的、不可见的邪恶,它是心灵和民情的状态。法国拒绝服从其政府。...民族不再拥有革命开始时能够迅速把政府推入深渊的力量和能量,但是整个民族一致抛弃了政府。...征服者党派没收的巨大财富...法律对这些财产提供保障,良心则感到忧虑:哪些出售这些财产的人不确定他们是否有权利转让它们;那些购买的人不确定他们是否有权利拥有它们。到那时为止,这在任何民族的内部冲突中都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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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idas2021-05-29这躁动不安的天才永无休止反反复复地摆弄他的作品,时时刻刻涂抹改变帝国的边界,使这些民族和君王惊恐不安——并非仅仅因为他让他们受的痛苦,而是因为他让他们处于无休无止的焦虑当中,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让他们恐惧的事。这将是人类的伟大与卑微的多模接触的一幅画面,如果我们能够画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