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战争的神话与现实

最新书摘:
  • 乘风好去
    2021-04-11
    一场迅速的歼灭战是战役执行的关键。为了寻求这一理念的理论基础,施利芬转向了毛奇和克劳塞维茨,尤其是后者,他的成果被直接简化为了“歼灭”的概念;“撇开克劳塞维茨著作中高度的道德和心理意义,他对‘’‘破坏’这一理念的重视渗透到了他所有的作品中,并赋予了其永久的价值。事实上,多亏了克劳塞维茨,普鲁士军官队伍才能在长期的和平中留存着纯粹战争的想法。毛奇的思想发展紧跟着克劳塞维茨,并开始超越他。”
  • 乘风好去
    2021-04-20
    面对堑壕战,总参谋部最终意识到,战术突破是转变为战役机动的前置条件。一次成功的突破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己方要在远离拟定进行突破的地方发动佯攻,从而将敌人的战役后备力量牵制住。第二,进攻必须在重火力的支持下,倾尽全力,攻其不备。第三,在成功的初步突破后,进攻方必须维持后续预备兵力的供应。
  • 乘风好去
    2021-04-20
    1914年底,在瑞士边境和比利时北部海湾之间,出现了一条绵延数百里的战壕系统。那年秋天,在西线的运动战已经随着德军突破弗兰德斯的失败尝试而告终。自动武器的火力不仅在心理层面——及意志力和进取精神上施加了严格限制,还摧毁了任何能在西部前线开展战役机动的机会。在这种施利芬想要不惜代价避免的堑壕战中,德军的机动性陷入了停滞。因此,如今主导着陆军最高指挥部的想法的,不止空间上的战役和战略层面,还有战斗区域地形上的战术优势和劣势。虽然总参谋部对战役机动抱有执念,但此时德军在西线面临的这一局面早在“一战”开始前就被讨论过了,总参谋部的高级军需官恩斯特·克普克少将,在1895年写道:“阵地战(堑壕战)是一种旨在争夺处在漫长战线上的预设阵地的战斗,他必须要成功围攻敌军重要的防御工事,要不然我们无法达成任何对法国的胜利。但愿我们届时不缺少必需的情报和物资准备,而且在关键时刻配置好了执行这种战斗所需的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人员。”
  • 乘风好去
    2021-01-17
    这种像雅努斯之首一样的二分法,是通过克劳塞维茨提出的政治至上的排序来解决的,这是种被当今西方世界普遍接受的方法。每一个新的复杂同中产生的军事和政治利益的冲突必须被一次又一次地调和。因此,根据爱德华・鲁特沃克(Edward Luttwak)所言,战略(国家战略)将意味着“人际关系在真实或潜在的武装冲突中的规则和后果”。“同理,军事战略将意味着对个国家或联盟在一个或多个战区的统一指挥与控制,其目的是决定战争的纸果。目前公认的理解是,国家战略并不一定只聚焦在军事胜利上;相反,它还依靠民间机构来解决问题。 若说对政治至上的抗拒早就塑造了德国的战略理念,那么更加现代化的武器系统和通信手段的引入则已然影响了战术的持续发展。“战术”的现代理念依然基于克劳塞维茨的定义,即战术对应的是因个别战斗和武装力量达成的战斗胜利,而约米尼所定义的“战术”,则是一支部队在战场上的运作和引导士兵组成的各种阵列。最近的战术则被理解为“战斗中部队指挥与控制的理论”,从这个意义上说,或多或少地,它通常被理解为是种过程。战术包括各种各样形式的战斗,例如攻击和防御。在武器技术进步的影响下,战斗中新的战术概念也有所演变,例如第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突击队战术(Stosstrupptaktik,如今也被称为“火力与机动战术”)和区域防守(Raumverteidigung,也被称为“纵深防御”),以及诸兵种合同作战的现代理念。同时,现代武器系统和交通通信手段在几个世纪以来的持续发展,让兵力的部署变得更为复杂。和古代希腊作战方阵的排兵布阵相比,现代部署对战术指挥与控制系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是,除了诸兵种合同作战中的多系统协作,个体武器战术也变得更为复杂。在不同情形中,战术应用必须适应各种天气和地形条件。联邦国防军在执行其新的国际任务时,由于政治因素会对这些在部署战区中执行的任务产生更大的影响,未来...
  • 乘风好去
    2021-01-17
    虽然程度不及克劳塞维茨,约米尼也影响了德国士兵的思想。和克劳塞维茨相反,比起询问“战争是什么”,他问的是“你如何进行战争”。考虑到在不同战争情境下,正确的军事领导方法具有深层次的不确定性,这种缺乏哲思却更易于实践的方法,非常受总参谋部军官的青睐。它给出的是可供学习的规则,而非用于提高领导能力的通用教育要素。对约米尼而言,战略是地图上的战争艺术,它囊括了战争的方方面面。然而,约米尼在他一成不变的经典原则中排除了社会和政治因素,并限制了战争初始阶段政治选择的影响。在“二战”结束时,克劳塞维茨和约米尼的思想一起深刻地影响了德国军队,但他们最终走进了一个危险的死胡同。因此,相较于克劳塞维茨基于政治至上原则的理念,对战略纯粹化、军事化的理解,在徳国成了主导。老毛奇为这种发展奠定了基础。他把政治的影响局限在了战争的开始和结束阶段。对老毛奇和他的继承者而言,战争的运作本身是一个纯军事、非政治的行为。正如老毛奇在他的著作《论战略》中明确论述的那样:“政治利用战争来达成其目的。它保留了扩大战果和见好就收的权力,所以它在战争的开始和结阶段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在这种不确定性下,战略只能导向现有手段所能达成的最高目标。(战略)最好是作为对政治的支持,其行为出于政治目的,但自身在运作过程中又完全独立。”
  • 乘风好去
    2021-01-17
    给战术下的定义是“关于如何在战斗中应用军事力量的原则”,战略则是“如何出于战争目的利用战斗的原则”。
  • 乘风好去
    2021-01-17
    为何在军事背景下定义“战役”和“战役层级的”这两个词会如此困难?从大的方面说,这是因为这两个词都在过去两个世纪的进程中经历了持续性的语义变化,且术语“战役”在战争框架内的释义似乎依然造成了严重的问题。因此,在这个节点,有必要对应用于战争中的“战术”和“战略”做出简要的定义。“战术”,在希腊语中写作“taktik”(即排兵布阵和调兵遣将的艺术),而“战略”,在希腊文中写作“strateges"(即军事领导人),它们从18世纪晚期到20世纪中期,几乎都只被应用于军事领域,其后オ取得了更广泛的用途。战术通常被理解为一种有方案、有计划、有目标的中短期行动,战略则代表了对一个目标或某种有利的最终状态的长期性、计划性的争取。尽管这两个词都源于军事,但它们已经被广泛使用于日常的体育、经济和政治领域中了。 最开始出现的是“战术”。自古以来,战术都是一个定义明晰的军事概念。它包括了行军、扎营、集结部队和动员土兵作战的能力。由于欧洲军事组织在近代早期的复杂发展,欧洲产生了区分营和团的演练战术,以及有时被称为“大战术”的高级战术的推动力。
  • 乘风好去
    2021-01-15
    格罗斯清楚地明了徳国的解决方案:利用速度、进攻性和突然性增强威力,这样发动的战争能够让徳军从意想不到的方位狠击体量大于他们的对手。徳国人将上述手法称作“运动战( Bewegungskrieg)”。该术语并非简单地指代战术机动性或更快的行军速率,而是强调战役层面的机动师、军、集团军等大型单位的移动。普鲁的指挥官和他们的德国后继者们,在寻求用种能够尽可能快地对大量敌军造成犀利一甚至是毁灭性打击的方式指挥他们的队伍。这可能包含着对未受保护的侧翼或两翼的突袭。在几个值得注意的场合,例如克尼格雷茨战役(1866年)、色当战役(1870年)和坦能堡战役(1914年),它甚至能使普军或德军全军切入敌方部队尾部,这对任何受过军事教育的将领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情形。这种理想化的最终状态被称为“坩埚之战(Kesselschlacht),更具体地说,这就是一场围歼之战。一方通过一系列的“包围作战”,在向心突击摧毁敌人前,将其全方位包抄。 这种充满活力和进攻性的战役布势对德国军队提出了两大特定要求:极高的战场进攻性和一支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倾向于进攻的军官队伍。想想格哈德・莱布雷希特・冯•布歇尔(Gerhard Leberecht von Blucher),或特烈•卡尔亲王(Friedrich Karl)、赫赫有名的克尼格雷茨的“红亲王”,甚至是通常被我们认为草率愚钝的坦能堡战役中的赫尔曼・冯・佛朗索瓦将军(Hermann von Francois),他们都是常见的普鲁士徳国风格的指挥官:仅仅在必要的时候进行防守,一刻不停地寻求防守方阵列中的缺口,并且在找到它后发动猛烈攻击。 但是,光有进攻性是不够的。历经几个世纪,普鲁士人和德国人也认识到,实施一场战役层面的运动战,需要一种能赋予低阶军官大量自主性的灵活指挥系统。如今,我们习惯性地为这种指挥系统贴上“任务式指...
  • Chat Noir
    2020-07-17
    正如将领们经常不能从战争的战略层面思考问题一样,希特勒亦反过来一再忽略了最简单的战役原则。战后,国防军的精英们倾向于对他们的战略失误闭口不谈,并将所有错误的战役及战略决策归咎于死去的希特勒。这被贝恩德・韦格纳称为他们的“纸面胜利”( erschriebene Siegen)。他们未能意识到,希特勒不仅拥有惊人的战略直觉,还具备独到的战略发展眼光,这让他有别于他军事上的扈从们。总而言之,比起他的总参谋部军官们,希特勒对一些事物的看法更为现代化。那些军官无法从其传统战役思想的東缚中挣脱出来。他们只盯着作战,在很大程度上忽视了涉及整个社会的现代战争的新维度。然而,事实是,在有限的军事战略框架之内,战争初期阶段的希特勒表现理性,且运气不错。但在战争前和战争过程中,他从未就帝国的地理位置和经济能力制定出一套全面而完整的战略理念。设计、传达一套整体战略,并从中制订战役计划,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从这方面来看,他同那些他万分部薄的贵族军队将领半斤八两。
  • Chat Noir
    2020-07-09
    正如前任总参谋长路德维希·贝克预见的那样,总参谋部被事态的发展击敗了。在精神上尚未准备好同法国作战的他们,并没有为西线的进攻准备一套设计划。波兰战役中暴露出的战术和训练上的严重缺陷,令这一情况雪上加霜一这也是在早些时候的总参谋部考察旅行时就预料到的缺陷。军队的物资和装备也同样匮乏。这些问题主要是国防军快速大扩军导致的。军队在1939年步入战争时其机动力、装备质量和训练程度参差不齐。只有一部分“精锐部队”配备了高质量的装备,受到良好的训练,能够不受限制地进行运动战。在157个德国陆军师中,只有16个是完全摩托化的,其余90%的陆军部队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一样,靠步行或者马匹行军,而且绝大部分装备的武器并不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好。至今依然停留在很多人脑海中的“完全机动化的德国闪电战陆军”的印象,其实源自于纳粹的虚假宣传。事实上,此时的德国陆军是一支“骤马大军”,它所使用的马匹数量,是“一战”时的两倍还多。绝大多数士兵只接受了几周的训练,并且与国家主义所宣传的年轻、有活力的前线战士形象相去甚远。德国总共只有77个师能够充分作战,其中有10个装甲师和6个摩托化师一也就是说,这只比1918年的米夏埃尔行动多了5个师。从机动化和装的角度看,进入战争的德国军队是支二流军队。因为在1939年的将领们的现念中,部署快速军队的新想法与他们在“一战”中作为青年军官参战而获得的战争经验互相冲突,战术一战役思想在这一分歧中依然悬而未决。让事情更加困难的,则是军官团队拓展得太快、太大,统一的军事学说已经不复存在波兰战役暴露了士兵训练水平的不足,以及程度远超在战争初始阶段预计
  • Chat Noir
    2020-07-02
    于施利芬的战役思想的手稿,人们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重现施利芬的思想和读划。不幸的是,在老毛奇时代的文件都被耀数了。不过多亏了总参谋部战争历史处( Kriegsgeschichtliche Abteilung)在1914年战争爆发前夕对老毛奇著作的汇编如今的人们才能一窥毛奇的战役理念。老毛奇和施利芬,这两位“一战”前战役思想发展的巨撃,都未能提供一个连贯有序、行之有效的军事理论。和老毛奇不同,施利芬在他退体后,用发表专栏文章的形式更新了他对坎尼或当代战争等议题的观点。目前为止,世界上尚无关于从19世纪中期到20世纪中期,有关五支德国军队战役思想的全时性、多角度研究,这一结论还包括了战役思想和社会整体作为战争组织之间相互依存的关系。因此,本研究的目标,是通过在经济政治和社会环境框架下探讨德国战役思想的方式,弥补这一缺憾。要理解集军事史理念上的连续性和非连续性于一身的、世界大战期间的德国地面部队的战役思想,这是唯一的办法。对德国陆军战役思想的历史分析不应该局限于描述每个所谓重要的或具备决定性意义的战役。相反,这项研究是关于世界大战期间,整个徳国军事历史背景下的战役思想的发展。那些期待着英美式“经验获取”法,或期待着用于德意志帝国和国防军,且时常被呼吁应用于联邦国防军的传统直线式的应用方法的读者,将会失望地把这本书抛在一旁。
  • Chat Noir
    2020-07-02
    不同时期,资料的来源也不尽相同。关于魏玛国防军、德国国防军和德国联邦国防军初创阶段的记录完好可寻。相反,大多数存放在波茨坦的国家档案馆陆军分馆( Reichsarchiv/Heeresarchiv)中的,关于总参谋部( der GrosseGeneralstab)的文件,都在1945年4月的英军轰炸中毁于一旦。所幸,关于战争历史研究所( Kriegsgeschichtliche Forschungsanstalt)的文件挺过了战火。弗里德里希・冯・伯蒂歇尔( Friedrich von Boetticher)身故后关
  • Chat Noir
    2020-05-20
    用夜色、地形、突然性和欺骗,较弱的力量也可以在决定性地点变得更强。29。必须正确计算空间和时间。必须迅速认清并果断利用有利情况。每个对敌优势都将增强己方的行动自由度。30。路线和地形条件会促进或妨碍行动的快速性。另外,季节、天气和部
  • Chat Noir
    2020-05-20
    13。纪律是一支军队的支柱,维持纪律符合所有人的根本利益。如果部队不是靠长期训练和纪律拧成一股绳,而仅仅是表面上凝聚在一起,则很容易在极度危险的时刻或在意外事件的压力下崩溃。因此,从战争一开始,指挥官必须高度重视创造、维护内部凝聚力,以及部队的纪律和训练。每个军官都有责任立即行动起来,并以所能采取的一切措施(甚至是最严厉的手段)对付纪律松弛和哗变劫掠、恐慌或其他具有负面影响的行为
  • Chat Noir
    2020-05-20
    这本手册存在期间和二战结東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具有广泛影响力。美国陆多手册不军情报部20世纪30年代末将其译成英文后,《作战指挥》极大地影响了1940和194年版FM100-5。1940年版FM100-5以一种非常类似的方式编写,作者甚至引用《作战指挥冲一些完整的句子。虽说两本手册中的许多基本概念相同但FM100-5往往与《作战指挥》的精髓相距甚远。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几年里,美国人继续认真关注德国军事思想。20世纪50年代初期,美国陆军驻欧部队( USAREUR)历史处委托前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和一批前德军将领及总参军官分析美国陆军1949年版FM1005哈尔德团队以155个打印页对这本战地手册做出详细的逐段分析。这份报告的前三章是对FM1005的总体评估。虽然哈尔德和他的团队理应探讨美军战地手册但他们实际上扩展了《作战指挥》,并提供了对该手册所蕴含思想的深入认识。
  • Chat Noir
    2020-05-20
    没有什么比循突如其来的灵感(无论这些灵感看上去多么智,多么杰出)而不深导其合平的结论。或沉于一用情的想法(无论我们的目的是多么真诚)更危险的事情了。我们要军官们有条不家地循逻辑论证的路径,以训练有素的智数、足够强大的性格和勇气执行智力的要求。,从而得出相关结论。路德维希·贝克将军摘自他1985年10月10日在战争学院125周年院庆上的演讲
  • Chat Noir
    2020-07-17
    德国的战役思想中也有很多类似的理念。但苏联学说在发展过程中融合进了多少德国理念,还未得到充分分析。然而,在20世纪20年代末至30年代初魏码国防军和红军之间确实有过富有活力的交流,苏联从徳国处吸收了很多理念。此时的魏玛国防军军官承认大多数在徳国临时执行任务的苏联同行对德国战术和战役理念有着深刻的理解。正如埃里希・普鲁克 Erich Puck指出的:“红军指挥官们十分熟悉克劳塞维茨、毛奇,以及施利芬的教导。他们的计划是以进攻、突破和包围为主导的。”图哈切夫斯基甚至指出魏玛国防军是苏联红军的老师,因为德国人在苏联武装部队的建设中提供了大量支持。苏联人相当欣赏他们的德国伙伴,尤其在战术和战役训练领域上。他们致力于将魏玛国防军的训练手段应用在自己身上。所以,在苏联执行临时交流任务的德国军官。多次指出德国和苏联在军事思想上的众多相同特征。正如维尔纳・冯・布伦堡将军在1928年访问苏联之后写就的出访报告所言:“战争的局势表明,他们的战役和战术原则几乎和我们的如出一撤。”21927年的《红军步兵条令)和请兵种合成部队的指挥和战斗》十分相似,尤其是在对“速度”和“出其不意”的重视程度上。1920年的《红军野战条令》也明确强调了运动战,其中包含侧翼包抄、包围、集中兵力,还有突破。因此,这些相似之处并不令人调异。德方对苏联快速部队的分析,促进了其战役思想的进步。然而,这些进步,未能对德国指挥与控制体系下的战役思想产生任何重大影响。但是,这些式理念,着实在空战、防空、毒气战和工程兵等方面影响了国思想。苏联利用大规模宣传和先进技术设备调动人民参与战争的技巧,确实对布伦堡和赖数( Reichenau)等以“政治为本”的新军官产生了影响。因此,“二战”后多能国人认为这一时期的军事理论交流是单方面,这一想法相当不准确。
  • Chat Noir
    2020-07-17
    理念的驱使。例如,对苏的进攻甫一开始,第十八集团军的司令,后来的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乔治・冯・屈希勒尔元帅,在向其士兵们的演讲时,便为斯拉夫人和条顿人绵延几个世纪的争斗定下基调:“从成吉思汗起,亚洲的部落就试图向种族上更为高贵的条顿人进军,并将他们赶出祖先的土地。但眼前这场战争,不仅是两个不同种族之间的战斗,其意义远甚于此。这是两种意形态,也就是纳粹同布尔什维主义之间的战斗。”2另一方面除种族意识形态之外这一快定主要是基于军事指与现实原因。考虑到德国能力有限,不论是希特勒还是军队的高级领导人都没有做好投入占领这座城市所需的人力物力,甚至是养活此地人口所需的食物供给的准备。因此,军事效用加上经济和意识形态影响,是罪恶的战役执行的驱动因素。正如其他例子所示,军队领导层愿意通过犯罪手段执行其军事战役,只为局部补偿德国战役学说中的结构性弱点包括人力短缺与后勤不足的严重劣势。经济战、种族战,以及战役的执行,彼此间环环相扣,互相促进了对方的增强与合法化程度。在种族一意识形态歼灭战背景下,战役思想的部分全面化与有罪化,只有在德军放弃传统军事价值观和标准之后,才有可能发生。这种价值观的恶化,源于德意志帝国自“一战”时期起就普遍存在的对待国人和犹太人的偏见,其意识形态拒绝将他们认同为人类。与发生在西欧、南欧还有北欧的战役相反,德军在东部的战争执行丝毫没有体现出对这些“劣等种族( Untermenschen)的同情,即使在战役层面也是如此。因此,军事领导层利用了这一机会,依靠犯下罪行,将徳国战役学说中的弱点最小化。至此,起初绝」不包括强制杀害所有敌方士兵的战役一战略式牙灭理念,演化成了作为必要手段的、邪恶的、对苏联军民的无差别屠戮。
  • Chat Noir
    2020-07-17
    德国军事领导人的意图各不相同。在早期的进攻中,德国国防军最高指挥部和陆军总司令部将他们的战役、经济和意识形态目标结合到了一起。列宁格勒后,他们计划驱逐幸存下来的人口,并让其忍饥挨饿,再完全摧毁这座城市。瓦格纳关于让“彼得堡人自作自受”的讽刺性评价模糊了德军为友军而非苏联人口分配有限的粮食储备的意图,因此,德军必须阻止一切身处列宁格勒的苏联平民逃离的尝试。无论是在战场上的土兵,还是集团军群的指挥官,最初都未被告知陆军总司令部的意图,这种意图与希特勒的意识形态歼灭计划,以及随之产生的战役进行的变动不谋而合。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威廉・冯・利布,举例说明围困列宁格勒符合当时的国际法,那次围困是攻占城市过程中合法的、传统的军事方式。而这应当包括在特定条件下疏散平民人口。利布一再抱怨对平民人口采取的无情围困措施,并要求应当给平民离开城市的机会。但他向布劳希奇至可能向希特勒提出这类要求时,得到的只有负面回应。因此,纯的军事行动,阴毒地变成了受意识形态驱动、对列宁格勒人口做出的物理灭绝。军队的高级领导人对此不仅知情,而且支持。当德军对列守格勒的围城最终在194年被打破时,列宁格勒的死亡人数约为100万。战发生演变的原因是复杂的。一方面,它受到了军事领导层中广为流传的种族
  • Chat Noir
    2020-07-17
    后勤问题更为清晰地表明,陆军总司令部是如何试图通过纳粹意识形态引导下的罪行,修复这个在德国战役理念中从未被纠正过的缺陷的。由于运输能力的缺乏,以及战役地幅的大幅扩张,迅速推进的部队能得到的补给要么只有弹药、替换用零件、燃料,要么只有食物。因此,认为战争将很快结束的高层决定让部队靠所在地的食物过活。若没有这种解决方案,就无法补给战斗部队,也就无法按计划进行快速作战。除了转向从所在地获取食物这一在欧洲和德国军队实践了数百年之久的方案,总参谋部也没有其他现实的办法。在所占区域觅食的这一传统技巧,也推进了“巴巴罗萨计划”中在东部发动经济战的目标从一开始,征服当地资源就一直是德军袭击苏联的决定性计划目标。为了扭转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经历的、并最终动摇了帝国的饥饿浪潮,德国农业及食品部°和其他担忧这一问题的机构,决定对苏联人民实施饥战略。在进攻开始后不久,所有可用的食品都被从占领区运往帝国,只留下部分用于满足德国土兵的需求。由此导致的苏联平民的大量死亡,不仅被有意识地默认,还得到了公开赞同。这令总参谋部为进军部队提出的补给方案波蒙上了一层罪恶的色彩。不论是这一点,还是摩托化大军在战场觅食引发的后勤影响,都未能动摇陆军总司令部的军事决策制定者们。总参谋部认为,将士们携带的20天份的干粮,加上他们所能搜副到的一切食物,就足以让这支军队果腹。但是,他们是以德国及其周围中欧的农业状况作为基准评估的,其完全误判了苏联所能提供的、完全不同的给养水准。虽然南方集团军群和北方团军群会穿过农业区行军,可主攻方向上的中央集军群,却必须在树木茂密、缺乏农作物的区域艰难跋涉。因此,中央集团军群很难从多间证收食品。他们被迫激进地、无情地“吃光”整片区域,这对当地人口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除此之外,对后勤问题抱着一种古典德国式的漠视和低估态度的总参谋部,一直要求将主攻方向放在东线中部。专注于战役的总参谋部军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