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革命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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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4-08-06艺术反映社会,并将某种社会性格融入真实的经验。通过新的知觉和反应,艺术也创造了在社会中无法实现的因素。如果我们把艺术拿来跟社会相比,就会发现一系列真实的关系,它们展现了艺术和整个生活的其余部分之间的深刻而又重要的连结。我们可以发现对社会性格的描述、讨论和体验,以及通过情节所作的阐述。我们也在某些有特色的形式和手法中发现了某些迹象,显示社会已陷入僵局,面临着许多无法解决的问题,人们常常是通过这种方式才第一次意识到问题的存在。这些迹象中有些部分会表现出一种虚假的意识,以避免任何实质性的指认,有些则表现了一种向前超越现状的深层愿望,尽管这种愿望仍然是不确定的。80/86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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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4-08-06宪章运动是一种理想,它超越了任何社会统治集团的藩篱,不只是表达对民主的渴望,而且还主张一种超越阶级的个人尊严。在工人阶级看来,“十小时工作法案”决不只是一项关于工作的权威立法,它还对休闲—因而也对一种更广阔的生活一提出了正当的要求。与此同时,他们在发展自身组织的过程中,作出了最激进的批判:拒绝以出身或个人成功为基础的社会,而提出社会应该以互助和合作为基础。这样,我们就可以区分出运作于那一时期的三种社会性格,通过研究它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进人到整个生活现实之中。贵族的理想减弱了中产阶级理想中最刺耳的声音,工人阶级的理想和中产阶级理想中最好的东西坚定地结合起来,结出了丰硕的成果,所有这些方面都推动了社会的发展。中产阶级的社会性格仍然占据着支配地位,贵族的和工人阶级的社会性格在许多方面与之达成妥协。但到了40年代末,中产阶级的社会性格与它刚进入40年代时相比,也在许多方面被修正了。尊重工作和自我救助,社会身份取决于地位而不取决于出身,婚姻神圣不可亵渎,强调俭朴、节制和虔诚,这些价值都仍然占据着支配地位。但是惩罚性改造以及作为其根基的对软弱和苦难的态度,虽然没有被彻底抛弃,却已经被掺入公共服务的重要理念,一种真正的利他主义以及一些具有正面意义的制度的创立,积极地推进了走向文明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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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4-08-06感觉结构:正如“结构”这个词所暗示的,它稳固而明确,但它是在我们活动中最细微也最难触摸到的部分发挥作用的。在某种意义上,这种感觉结构就是一个时代的文化:它是一般组织中所有因素带来的特殊的、活的结果。正是在这方面,一个时代的艺术——它容纳了这些因素,包括独特的论辩方法和调门一有着重大的意义。因为正是在这里,这种独特性有可能得到表现——通常不是有意识的,而是基于这一事实:在艺术(它是我们仅有的例子,可以用来证明记录下来的沟通信息总是比它的发送者活得更长久)这里,实际的生活感觉,使沟通得以可能的深层的共同性,都被自然地汲取了。我不是说和社会性格相比,感觉结构是以同样的方式被共同体中的很多人所拥有的。但我认为在所有实际存在的共同体中,感觉结构的拥有的确到了非常广泛而又深人的地步,主要是因为沟通和传播靠的就是它。令人特别感兴趣的是,它似乎不是通过(任何正规意义上的)学习来获得的。每一代人都会在社会性格或是一般文化模式方面培养自己的继承人,并获得相当的成功,但新的一代人将会有他们自已的感觉结构,这种感觉结构看起来不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因为在这里,最明显不过的是,变化中的组织就好比是一个有机体:新的一代以自己的方式对它所继承的那个独一无二的世界作出反应,在很多方面保持子连续性(这种连续性可以往前追溯),同时又对组织进行多方面的改造(这可以分开来描述),最终以某些不同的方式来感受整个生活,把自己的创造性反应塑造成一种新的感觉结构。5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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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4-08-06尽管审美理论关于知觉和沟通的新知识而变得非常丰富了,但它仍然循规蹈矩地保留了关于“创浩性”的两个传统观念。首先它以一种古怪的方式保留了这么一种看法,即认为艺术家特别有灵感,这种说法给关于艺术质量的问题提供了一个容易却是错误的答案:“我们所说的艺术,指的是艺术家们的作品,他们特别有灵感,那些并非艺术家却认为自己在写作、画画或是作曲的人,其作品不能被当作艺术,因为他们没有灵感。”这听起来很愚蠢,有点邪魔,但事实上我们都曾学过这种理论。其次,那种关于“揭示”的看法也同样被保留下来,它认为艺术就是发现一种“更高的真实”,这种说法自然会引导我们相信艺术家的作品能提供关于这个世界的新发现(“创造性”被等同于“新”)。实际上这是一种无能的论调,因为它把许多艺术强制性地排除在外,而这些被排除在外的艺术却显然是需要我们去理解的。把这些看法放回到它们在传统中的位置,我们就能充分地认识它们并予以拒绝,这样我们就能发现,作为我们平常对知觉和沟通所作解释的一部分,描述所有艺术而不是只描述挑选出来的例子,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美学理论的特征在于,它悄无声息地把沟通当作一个社会事实排除在外但是沟通却是艺术的关键所在,因为对经验的恰当描述决不只是简单的传达,它必然也包括接受和回应在内。39 O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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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季节2023-09-10我们最深厚的人性大多是从这些关系(特别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爱以及爱的能力的培养)中习得的,但是怎么才能把亲密关系中习得的反应和价值转变为运行着的社会系统内部的常规化的反应和价值,这方面仍然存在着深刻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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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季节2023-09-10如果社会主义承认“工作” 和“生活——然后它必然要被当作 “休闲”和“私人利益”而一笔勾销——是有区别的,如果它把政治看作是“政府治理”而不是共同决策和共同管理的过程,如果它仍然把教育看作是为某个系统而进行的培训、把艺术看作是吃饱饭后的体面活动(虽然它可能要求有更多的训练以及更长久的魅力),如果它在这些方面受到限制,那么它就只是资本主义政治的一种晚期形式,或者就只是以某种工业生产体系为中心的对于人的更加有效的组织方式而已。社会主义在道德上的衰败是与它跟旧的社会形象达成的一系列妥协密切相关的,也与它未能提供并阐明另外一种替代性的人类秩序的意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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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季节2023-09-10社会主义在反抗阶级社会的斗争中所犯的最严重的错误,是常常使自己受到对手所使用的术语的限制:提议建立某种政治的和经济的秩序,而不是某种与人相关的秩序。把权力和财产方面的事实看作是实现这种秩序的障碍,这固然必要,但是所提议的另一种社会必须是在范围更广的木语中构想出来的,这样才能为其实现提供所必需的充足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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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季节2023-09-10我们必须在一个连续的过程(大脑、神经系统、身体、家庭、群体、社会、人)中研究组织的种种形式。并不存在一个现实的点可以使我们打断这个过程,分离出一种独立的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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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季节2023-09-10在最直接的意义上说,一个人可以在他的父母或孩子身上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或者换另一种方式来表达:一个人可以在自己身上感觉到自己父母或孩子的存在。但遗传也把他交付给了一个更大的群体,由此他在特定的条件下可以感受到共同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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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va2021-12-03有人力争说应将文化交流的工具纳入国家体制,但即使是在民主国家里,也始终存在着这么一种危险,即过于庞大的体制会变得僵硬死板,从而构成某种障碍。任何一种适当的文化体制都必须是开放的,灵活的,可以容纳真正多样化的表达。有人认为管理各种文化机构的最佳人选,就是在其生产工作中利用到这些机构的人,因为让这些机构保持灵活和开放,关乎他们最根本的、最实际的利益,但这种说法似乎仍然是太简单了。同样明显的是,文化工作的实际生产者凭借其自身资源,除了最简单的工具之外,无法掌握任何其他工具的所有权。而在他们真的能够掌握所有权的地方,却不需要做什么改变。在新闻出版、广播电视、电影戏剧这些行业,这种简单的合作所有制显然是无法实行的。然而,不能因此就认为这些昂贵工具的控制权就应该落到出价最高的人手里,当这个人对实际工作完全没有兴趣而只关注能否靠它牟利时,就更不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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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va2021-12-02现在面临的危险是把人硬塞进体制而不是让体制来适应人,这种危险已经被广泛认识到,虽说还不那么清楚。认识上的模糊不清表现在人们错认了造成这种错误的原因:比如说,批判工业化生产,而事实上若是没有它我们就会挨饿;批判大规模的组织,而事实上传播的扩展正是构成我们很多发展的实质;最后,批判各种社会压迫,而事实上正是因为缺乏足够的社会意识使我们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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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va2021-11-29当个人的生命被某些他们无法轻易看清或说出来的力量所改变的时候,他们会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而当社会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复杂,改变外部环境以及社会内部现实关系的力量已经激增的情况下,这种不安全感当然也就会增强。这种不安全感是某特定类型的个人主义的永恒源泉,就像托克维尔所指出的:个人主义是一种新奇的表达,它产生了一种新奇的观念,一种成熟而平静的感觉,它使共同体的每个成员想要切自身与大多数同伴之间的联系,把他的家庭和朋友从中分离出来。虽然不可能总是成熟而平静的,但它是一个足够明显的运动,尤其是在我们今天的社会当中。我不能赞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佐西马长老所说的一切,但确实明显存在着一种核心的悖论:他们说世界正愈来愈趋于一致,因为距离缩短了,可以从空中传达思想,所以友善相处的局面正在形成。唉,别去相信这种所谓的一致。人应该侍奉上帝,应该像兄弟般友爱,团结起来,这种思想在世界上越来越没落了,的确,这种思想不时遭到了朝笑。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理,而是真理的一个重要部分:每个人都努力要维护其个性,尽可能与众不同,希望为自己获得最大可能的生命满足,然而他的全部努力所带来的却不是什么生命的满足,而是自我毁灭,他并没能实现自我,最终只是陷入到彻底的孤独之中。在这些年里,在所有地方,人们都在讥嘲过去那种思想,却不明白真正的安全不能通过孤立的个人奋斗来获得,而只有在社会团结中才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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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va2021-11-29“社会”本身也会呈现相应的变化。对成员来说,社会是他自己的共同体,其他共同体的成员也许不会得到他的承认或同情。对仆役来说,社会是一种机构,在其中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对臣民来说,社会是一个强加于他的系统,在其中他的位置是被给定的。对反叛者来说,某个特定的社会就是一种暴政,他为之战斗的另一种社会是一个崭新的更美好的社会。对流亡者来说,社会在远方,但也许会改变。对漂泊者来说,社会是为别人而起的一个名字,这些人挡着他的路,或者是可以被他利用的。这些都不是什么纯“主观”的评价,真实的社会必然会根据构成它们的个体组织类型而有所变化。成员与共同体,仆役与机构,臣民与强加的系统,反叛者与暴政,流亡者与失去的社会,漂泊者与没有意义的社会,这些都是起作用的组织的形式,是行动和互动的形式。此外,在现实社会中,上面所描述的这些关系几乎总是因为存在着不同的群体和等级而变得更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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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碑小筑始复诵2020-08-05什么是社会主义的文化?是国家的控制。有很多善良的自由主义者和焦虑的社会主义者在谈到这是否就是未来的前景时,都退缩了。他们声称,哪怕是投机商,也还是比不可避免的庞大的官僚集团、行政实体以及极可能实行的审查制度好。这个难题意义重大,很有代表性。它牵涉到的不仅是文化的问题,而且还包括了关于社会变迁的整个思想领域,它们全都缠绕在一块了。这就是在我们的整个民主发展过程中所遭遇到的最深刻的困境:我们似乎把问题简化为了在投机商和官僚之间作选择,我们不喜欢投机商,当然也不会欢迎官僚。在这种情况下,能量被消耗了,希望也变得黯淡了,而目前存在的投机商和官僚集团之间的勾结自然也就不会遇到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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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碑小筑始复诵2020-08-05在一个急剧变化并因而变得混乱不堪的社会里,文化形式总会发生变化,教育可以深化和提高我们对这种变化作出有意义回应的能力,然而在这方面我们却鲜有作为,所以我们必须在学习各种行动形式的同时,也学会批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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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烂柯人bot2014-05-08文化史必定大于个别历史的总和,因为这些个别历史之间的关系以及整个组织的特殊形式,才是文化史尤为关注的对象。所以,我更乐意把文化理论定义为对整体生活方式中各因素之间关系所做的研究。……只有在自己所处的时代和地方,我们才能期望对一般性组织获得实质性认识。对其他地方和时代的生活,我们也能知道很多,但在我看来,某些因素却永远无法重新获得。即便是那些可以恢复的因素,也是通过抽象而重新获得的,指出这一点很重要,我们把每一种因素都当做一种沉淀物来认识,但在它那个时代的活生生的经验中,每种要素都是溶解的,是一个复杂整体的不可分割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