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东区做家教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但学校可以做一切家长允许的事情。虽然不能进行体罚和其他不合理的惩罚，但学校经常会把学生逼到心理极限。如今学校的斯巴达精神体现在课程上，与之前相比，现在的课程难度有了显著提高，许多学生或许宁愿去皮博迪时代的格罗顿中学洗冷水澡。有一所私立学校要求初中生阅读无删节版《奥德赛》。在高中历史课上，学生需要掌握历史常规叙事方式，然后分析一手资料，如切诺基宪法和威廉·詹宁斯·布赖恩(William Jennings Bryan)的《黄金十字架》(Cross of Gold)演讲。这些都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前的文献，需要用极大的耐心去分析解读。很多时候，学生不了解文本背景，而一些私校老师认为学生应该掌握这项基本技能，因此不会为学生讲解背景，学生只能全靠自己去理解。在数学课上，有些学生进度超前好几年，他们通过网课自学，在高中最后一年就掌握了比标准微积分更难的内容；进度较慢的学生则跟不上课堂节奏。与此同时，学生还需要与时俱进，参加大量课外活动：拉丁裔学生社团、女权主义社团、混血社团、亚裔学生社团、犹太学生社团以及其他各种五花八门的兴趣社团。总而言之，学生的精力被用到了极限。虽然学校的宣传册把这些课外活动说得天花乱坠，但它们实际上特别消耗精力，对家长、学生、老师来说都是如此。课堂讨论有时会很激烈，适合那些愿意大胆表达自己的学生。像威廉——反对社会地位影响金钱观的男生——这样的孩子十分善于操控话题。威廉的自信甚至趋于自大，他会在报纸上搜集数据证明自己的观点。他喜欢说服别人和打断别人说话，还有一套让别人闭嘴的方法。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作为一名熟谙神经症的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可能会预料到，玛莉亚身上体现出来的恐惧感是纽约精英的共同特征。在我们如今所处的新镀金年代，最富有的1%——尤其是最富有的0.01%——坐拥前所未有的财富。他们几乎控制着整个美国的经济命脉，他们的资产一直在增长，而其他人的财富不是在减少就是停滞。但这些精英对于自己的社会地位则有不同的理解，他们认为必须一刻不停地继续奔跑，否则就会坠落。他们的财富非但没能让他们平静，反而让他们愈发焦虑。在旧镀金年代，有钱人的消夏方式是配着龙虾酱吃无骨鸡和大菱鲆，在新港划游艇。但在新镀金年代，有钱人一边工作一边焦虑。虽然中产阶级也会把手机和iPad带上帆船，但超级富豪的工作热情无可比拟，这种热情甚至延伸到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旧镀金年代的富人们不担心外部威胁，因为它们根本不存在。他们担心的是自己内心的软弱，认为这种软弱会导致自己腐化堕落。因此，当时富人的孩子就读的学校以条件艰苦、校长严厉著称，其中最知名的学校应该是恩迪克特·皮博迪(Endicott Peabody)创办的格罗顿中学（如今这所学校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所具备的斯巴达精神）。皮博迪本人便是他所倡导的“强身派基督教”的化身。在格罗顿创办该校初期，学生（全部是男生）只能洗冷水澡，每周生活费不得超过25美分，虽然他们都来自全国最富有的家庭。在20世纪40年代就读于格罗顿中学的克林顿·特罗布里奇曾写过，他曾接受过“黑色标记”惩罚，在学校操场跑了6个小时！甚至还有学生被判处“黑色死刑”，在一个只有面包、水和《圣经》的房间里被关了3天。在当今社会，这种体罚是无法设想的。现在的私立学校不信奉斯巴达准则，它们铺设地毯、悬挂吊灯，建造舒适的图书馆，让学生可以在皮椅里睡觉。学校餐厅提供美味佳肴，逢年过节还有节日大餐。虽然不是所有私立学校都有操场，但大多数都有健身房、舞蹈室、合唱室以及最先进的化学实验室。此外，学校纪...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在这个家长们晚上不是在参加慈善舞会就是在巴黎出差的世界，我不只是一个家教。在这个成绩、SAT分数、升学和壁球排名主宰一切的世界，孩子们的每个行为都有重大意义。然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把他们当作孩子，当作晚上需要向人倾诉的青少年，当作偶尔会长粉刺的人。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许多富人家的孩子都有强烈的优越感，仿佛是害怕自己能力不足，只有优越感才能填补心中的空虚。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一个白人男孩进入了纽约一所精英私立学校，却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先天的优势是什么以及自己是如何凭借这种优势入学的。我在曼哈顿一所私校教过的一些学生甚至信奉社会达尔文主义——简单来说，就是认为一个人有钱是因为他人品好——并竭力为其辩护。一个居住在公园大道的学生堂而皇之地说：“我们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的父母比别人的父母更聪明、更健壮。”我还挺欣赏他提到的“更健壮”这一点，不过这个孩子的确不太聪明。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近年来，与他人频繁接触以及受社交媒体影响，青少年焦虑感大幅上升。在美国，富人家孩子的焦虑程度和穷人家孩子的不相上下。这两个群体的压力来源迥然不同，但他们都有强烈的不安全感。穷人家的孩子不知道如何生存和赚钱，不知道回家的路上是否安全；富人家的孩子则不知道如何达到家长的期望，不知道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否纯粹。这些压力在旁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们来说十分真切。亚历克斯的父母对儿子漠视一切的态度感到担忧，因此他们经常与儿子的心理医生谈话。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我很高兴得知她获得了课外帮助。”苏菲的老师对我说。相较于苏菲为跟上学校进度而付出的努力，“帮助”一词显得过于轻描淡写。我从来不帮学生写作文，但有些家教会这样做——至少他们的修改痕迹很重。很多老师痛恨这种行为，不过也有老师可以接受，因为这样意味着学生能跟上课程进度。“苏菲需要深挖文本，解读文中的内容。”她的老师言语间用到了私立学校英语老师常用的表达。我能理解这句话，但苏菲不能。她甚至读不懂《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引语，更别说“深挖”和“解读”了。私立学校的老师意识不到，有些学生就是不具备分析文本材料的能力的。“苏菲上次写了一篇漫无边际的作文，”她的老师接着说，“她需要学习如何紧扣文本。”这名老师谈起学习来一套一套的，她还不如直接让苏菲去研究如何防御导弹。她的话对于苏菲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她对于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只字不提，那就是苏菲的能力不足以应对课堂要求。因此，我的任务就是帮助苏菲在文本中寻找依据来支撑她在作文中的观点。很多时候，本该由学生承担的任务都落到了家长和老师头上。我和苏菲的老师、家长经常通话和见面。苏菲很少直接和她的老师谈话，因为她说老师让她感到特别紧张。她的家长和老师谈话时会担忧、会协商、会记笔记，但苏菲自己几乎不参与这个过程，她会等着我和其他家教来指导她写作业。虽然她的作业都是自己写的，但我会帮她拆解过程，比如让她在文中找到相关引语，标记重点词并做出解释。她很配合我的指导，但她在课堂上的表现则不同。她的父母说她在提问时遭到同学的“嘲笑”，因此总是坐在教室后排一言不发。苏菲的学习模式有点类似于她吃午餐的方式。每天中午，她会点一份比萨，然后拿到教室和朋友一起吃。她从来不在学校食堂吃饭，虽然她的学费里包括伙食费，而且食堂的饭菜不错。与之类似，她从来不向老师直接讨教——虽然学校老师是最适合指导她学习的人——而是等家教上门。因此，除了学费，她的父母还得支付价格约为学费一半...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莉莉和苏菲的学业水平都属于中上，而她们学校的英语老师是畅销小说作家，法语老师会在课堂上播放没有字幕的法国荒诞派电影。我不懂她们为什么会来到这样远超自身水平的学校。答案是，她们的父母从孩子一出生开始就申请这些学校了。曼哈顿一名升学咨询师给一个幼儿园名额开价2万美元。这些咨询师都受过良好教育，办事专业利索，他们有一整套专业话术，比如学校对口程度、匹配度和发展前景。升学过程从本质上来说成了金钱和特权的游戏。很难预测4岁左右的小孩将来学习成绩如何，但他们的家庭住址以及父母的职业和薪资是确定的，因此富人们争相把子女送进最好的幼儿园甚至托儿所。我在和学校的升学老师交谈时发现，连幼儿园都有对口生源学校。要想赢在起跑线上，你必须首先把孩子送进公园大道基督教会学校这样的高档托儿所。幼儿园也有面试。我在曼哈顿一所精英私立学校工作时看到穿着名牌服装的家长带着即将上幼儿园的孩子来面试，他们在学校外面朝孩子大吼大叫——不知道面试是没开始还是已经结束了。这些包裹在名贵服饰里的家长看起来拥有钢铁般的决心。我辅导的学生都是青少年，大多存在学习障碍，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进入这些教授高难度课程的精英学校的。我看过他们小时候的照片，所以我猜是因为他们长得很可爱，加上面试过程中都是他们的家长在回答问题。他们都是支付全额学费的学生，是学校最喜欢的类型。许多学生接受辅导是为了备考美国教育档案局(ERB)的考试，即难度较低的智力测试，纽约私立学校入学需要这项成绩。这种考试本来没法儿辅导，但一些望子成龙的私校家长担心孩子考不好，就会请家教，因此这个市场存在巨大商机。由于富人家的孩子早已为考试做好了准备，学校便很难根据分数判断哪些孩子入学后能跟上学习进度。我在给有语言学习障碍的苏菲当了好几年家教后，她的妈妈玛莉亚才承认，苏菲上幼儿园时接受过ERB测试补习。“她考得很好！”玛莉亚说。这说明，补习的确可以暂时提高智力测试的...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只不过，后来我才意识到，在充满特权的世界中成长会导致小孩一直处于不安分的状态，就像那天晚上观看国际壁球锦标赛的我。心理学家认为，小孩不应在年少时享受过多的“巅峰体验”(peak experience)，因为那样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就不会有期盼的事物了。然而，纽约精英阶层的孩子们已经体验过太多的特权，几乎没什么是他们还没享受过的。过早得到巅峰体验会让小孩丧失斗志，变得安于现状；而拥有太多的巅峰体验容易导致小孩抑郁，因为他们会觉得没有更多值得做的事情。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现在的老师们都很了解学习障碍，许多家长也是，而且他们希望了解更多相关知识。在纽约，解决学习障碍带来的问题的费用十分昂贵。要想获得教育方面的特殊优待——比如更长的考试时间——存在学习障碍的小孩必须每隔三年左右接受一次心理学家的测评。一次评估费用为5000美元至10000美元，且不在纽约的保险覆盖范围内。这意味着，有钱的家长才能为孩子争取到这些测评，而负担不起测评费用的家长只能承受压力，无法在私立学校为孩子争取到这些待遇。在美国其他州，公立学校的家长可以为孩子申请测评机会，但纽约教育委员会(the Board of Ed)收到的申请名单实在太长，不可能为所有申请者安排测评。和其他许多事情一样，为孩子争取特殊优待是只属于富豪家长的特权。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家长担心孩子。如今，从家长到学生，每个人都焦虑不安。9岁多的小孩就有自己的手机，用来和家长保持联系。一旦电子成绩单上出现低分，孩子马上就会收到家长的短信。除了穿着露露乐蒙(Lululemon)做高温瑜伽的时候，富人没有其他时间喘息。仅仅听一听——还不是亲身体验——这些家庭的日程安排就让我感到疲惫。在学校工作一天、做完家教、把儿子哄睡后，我只想打开葫芦网(Hulu)看《阴阳魔界》(The Twilight Zone)。而这些家庭从来不曾停下步伐，他们投身社交，参加公益聚会，开展夜场运动（冰球队常常在晚上9点到10点练习，这也是队员们仅有的空闲时间），连睡眠都是一种奢侈，但这些精英小孩的辛苦往往不为人知。一位珠光宝气的妈妈曾对我说：“整个圣诞假期我都在睡觉。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这些家长不会在晚上关灯，催孩子上床睡觉。我在上学时，如果晚上过了10点半还在学习，我父母就会催我睡觉。在我工作过于勤奋时，他们告诉我要学会平衡工作和生活。而私立学校的家长不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他们允许孩子熬夜学习，而每周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们会逐渐开始崩溃。莉莉在周三晚上会格外感伤。每到周五，学校里有不少学生会情绪失控，甚至失声痛哭，仅仅是因为疲惫。告诉这些孩子生活要更有规律、养成更好的睡眠卫生习惯并不难，但他们的生活规划让这些建议几乎不可能实现。如果一个孩子参加校队，在晚上七八点才能回家，就很难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作业，因为一个高中生的作业通常要花三四个小时才能完成。周末，这些孩子本应该好好休息或者温习一周的功课，实际上却要全力以赴奔赴各地的巡回赛。这些年轻人的生活节奏和首席执行官一样，睡眠成了他们负担不了的奢侈品。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那些田园诗般轻松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前1%的人和其余99%的人同样努力。富人家孩子上大学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而是需要面对来自国际学生的竞争；家长在午餐时也不再小酌一杯，而是集体奔赴健身房，以踏车减重。这一代人不再纵情享乐，而是时刻担心自己的地位是否稳固，而子女出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地位。孩子们不能做自己，而是被父母塑造成他们理想中的样子。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我丈夫（他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后进入新闻界工作）说，他备考SAT总共只用了5分钟，当时只有第一次考砸的学生才会找年迈的老师补习数学，然后再考一次。他们当时最大的担忧是在放学路上被街上的小混混抢钱。那时，纽约经济不景气，郊区化导致私立学校生源减少，学费比现在低。我丈夫就读的私立学校招收了很多教授和不知名演员的孩子。高二时，他的升学顾问对他吼出：“普林斯顿！”他就照办了。据我所知，这就是他的升学过程。他之所以能够顺利考上普林斯顿，一半是因为他学习资质不错，另一半是因为他所在的私立学校和普林斯顿招生办之间的渠道当时较为畅通。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许多家庭会在这里度过整个暑假，直到开学前的最后一刻才返回城里。开学后，这些家庭的孩子可以声称“我把作业落在了汉普顿”，而家中没有度假别墅的孩子在交不上作业时只能哑口无言。我在学校任课时很多孩子对我搬出这个理由，也就是说我应该对家里有两座房子的孩子更加宽容，而靠奖学金度日的孩子则没有任何理由不交作业。（家里条件不好的孩子其实可以说“我把作业落在我爸爸打第二份工的地方了”，然而他们从来没有以此为借口。）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在第五大道，休闲就和赘肉一样罕见，但恰恰是这些闲下来的时间才会让孩子们受益。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不胜枚举，然而无论我如何宣扬休闲的重要性，家长们只会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要想提高学习效率，孩子们需要时不时地停止思考，就像关闭电脑一样。他们需要休息来整理思绪。其实在休息时，大脑会下意识地运行，这就是为什么最好的想法往往是在洗澡或洗碗的时候冒出来的。在大脑处于放松状态时，自由联想能力会更加活跃。如果孩子们的生活一直被规划好了，他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无聊或孤单。他们的大脑时刻准备着接受来自他人或电子设备的信息，丧失了认识自我、做梦、产生灵感和顿悟的机会。在形成价值观的童年，这些时刻尤为重要，但我辅导的学生们似乎都没空体会。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然而，获得家教工作不只需要熟悉关于德国统一的知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了解这群居住在第五大道的焦虑的人。一名通过评估上东区学生学习障碍而取得不菲薪酬的心理咨询师在看过我的资历（入选“美国大学优等生荣誉学会”的哈佛学子、罗格斯大学心理学博士）后，和我畅谈教育、学习障碍和私立学校等话题，最后她说：“你长得也挺好看。”也就是说，仅仅上过哈佛、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还不够。我即将进入的这个世界不允许肥胖的存在，没有人会发型不整，甚至老师都穿着德尔曼平底鞋。在这里，没有痤疮的重要性不亚于阅读过乔治·艾略特作品全集。幸运的是，我从没得过痤疮。这名测评师对我赞不绝口，开始把我推荐给居住在第五大道和公园大道的家庭。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在私立学校工作也很不稳定，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在一所上流私立学校工作，这所学校在众多申请者中只招收极少一部分学生。该校的很多老师有自己的圈子，并不欢迎我加入。有些人似乎有人格障碍，世界上的人都被分成了符合他们标准的人和不符合他们标准的人。在这里工作的第一年，我遭到一些老师的折磨，当时这些老师、学生和家长对我提出了极大的考验，看我是否有能力应对。新老师在这所学校有一条必经之路，那就是向家长证明自己的能力。有一次，我同岗位上的一名老师在给家长的信中写错了学生名字，那名家长以为是我写的，于是打电话给我留言，劈头盖脸地吼道：“你根本不关心我的儿子！”听到这通留言时我膝盖发软。还有一次，一名家长让我立即给她回电话，而我打过去时她又让我十分钟后再打。我常常感觉自己身处一间布满哈哈镜的房间。一年后，我觉得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中继续生存下去——主要是半夜起床照顾儿子导致我睡眠不足，因此对周围的事物都不敏感——其他老师对我的态度才有所好转。
• 闻夕felicity

  2024-06-19
  一名居住在布鲁克林高地的家长每天为放学回家的儿子准备点心，通常是一个火鸡卷或者一杯巧克力牛奶这样的可口食物。她（如果她不在家就是保姆）会把点心放到他面前的一个瓷盘上，铺好餐巾。她却从来没有问过我要不要喝点什么。难怪她一直拖欠我的工资。工作是我认识世界的方式。我的全职工作是在一家精英私立学校担任学习辅导老师，由此认识了测评员和鉴定学生是否存在学习障碍的心理治疗师。他们很欣赏我，还给我介绍生源。有时他们介绍的学生太多，令我倍感压力。因为我除了工作，还要陪伴儿子和丈夫，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帮助所有存在学习障碍的学生。我每周工作六天，大多数周日还要工作大半天，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家长和测评员恳求我挤出时间多收几个学生。但我很谨慎，招收的学生数量从来不会超过我的能力范围。我对每一名学生及其家庭都尽心尽力，这意味着会与家长、治疗师、其他家教和学校老师有打不完的电话，而这些我都不收费。我时常思考每个学生的学习状况，回想他们说过的话和他们将面对的挑战，并想出新的策略帮助他们提升成绩。我在工作中使用的一种最重要的工具是隐喻手法，也就是用学生能理解的话讲述学习内容。对我的学生来说，他们的教育目标是由他人制定的，而制定目标的人又有自己的目标——包括希望自己孩子成为学术巨星的家长以及希望八年级学生达到研究生水平的老师。我要做的就是引导学生遵循内心的方向。例如，我对体育生特雷弗说，学校就是为足球赛做准备的场所，而对优柔寡断、自卑的莉莉说，学习是一系列可控的步骤，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问题是，我通常并不了解学生的生活全貌。有些家庭会向我如实交代情况，但有些家庭则很神秘。
• 晃晃悠悠

  2024-05-20
  有传言称乔丹作弊，但从未得到证实，就像我见证的（准确来说是没有见过的）那些丢失的作文。尼克·卡拉威和乔丹相处一段时间后，开始了解她的时候，就想起了这桩丑闻。但他没有全盘指责乔丹这种“无可救药的不诚实”，因为他把这当作她应对周围残酷世界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 晃晃悠悠

  2024-05-20
  这意味着我们要把自己的努力和别人的评价区分开来。比如说，你用桦树皮做了一条小船，看起来做工粗糙，甚至有点丑陋，但它是你起早贪黑、独自劳动的成果，是你能做到的最高水平。
• 刺杀星星

  2024-05-02
  我对体育生特雷弗说，学校就是为足球赛做准备的场所，而对优柔寡断、自卑的莉莉说，学习是一系列可控的步骤，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