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观看之道

最新书摘:
  • 2022-01-18
    ...再度提出了描绘和抽象的问题,这不是、也不可能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只有一种绘画,要不都称为抽象,要不都称为再现。我的两只小狗从来不看电视屏幕...我想他们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块玻璃屏幕上点亮的、扁平的形状,实际上电视屏幕就是这样的东西,狗不会像人类一样解读电视屏幕。不过,我在马里布注意到,狗会坐在哪儿凝望大海的边界,它们望着海边,就像我望着海边一样。海的边界可以看很长时间,因为它不断变化,像火焰一样。火与水都是永不固定的形,总在变换、运动...我们从图像中看到了什么?描绘就其本质来讲,到底有多真?说描绘和抽象之间没有区别,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平面吸引着我,因为平面也是一种理论——二维只是一个观念,现实中并不存在,即便是一张纸也有三维。因此我们得明白自己要处理的是一种理论,理论平面,还有理论平面上可能实现的东西。你能创造出新的空间吗?我们来自文艺复兴的传统,那时人们发明了灭点透视,从而能让一个高速错觉主义的空间看起来非常真实。但这种手段能不能继续发展,发展地更复杂些呢?这是我真正的问题......我觉得观众是在画中移动,因此再在画面上添上人物就不对了...但它们赋予画面以错觉感和尺度感,这样观众的眼睛就能漫游其间,一边在心里创造出空间...真正的空间就是这样,都是在心里产生的...没有意识就不会有物质世界...形从我周围的环境中产生,从我的感觉中产生,他们有形的弦外之音,因为我那时有这种感觉。这一切都是联通的,使这批画相当强烈、深刻...
  • 2022-01-18
    ...就他们具有垂直和水平两重空间维度而言,可以这么说。第三维当然是时间,你看画的时间,当你看着一幅画时,他把你拖进画面,让你在画中漫游,因此你会感到时间的流逝。时间的确能成为第三个维度,但还是老问题——先要对作品的平面有意识。只有当你看到了作品的平面,才能利用平面,你必须看清作品平面上的一切,所有清晰地留在平面上的痕迹,然后便能易如反掌地看出颜料以怎样的方式敷设,起到怎样的效果......我对分形学(fractals)和混沌理论(chaos theory)感兴趣,他们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根据这些理论,假如事物朝着明显的无序方向发展,那么当它到达混乱的顶点后将出现新的秩序......我认为有些人能在看似无序之处看出秩序来...我能演示这些秩序,因为我能看见这些秩序...这些图画当然和构图有关,也和边界有关...现在有理论认为在看似无序的地方将会生出有序来,无怪乎我会对这种理论感兴趣。举个例子,我们已经发现,看似无序的水流实际上自有其秩序。...我想,也许2加2真等于16。我读了一个数学家写的数学史,它几乎就像一首诗,一种抽象的、诗意的观看世界的方式。那些数学家就像诗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艺术家。...住在这小小的一点,困于高山和大海的边界,我常能意识到大自然的存在,意识到它的物理形式和不可见的力量。我毫不怀疑,这对我的画有着巨大影响,为它们提供了一种新的叙述方式...
  • 李草木
    2020-07-18
    还有另一种痛苦,来自你对人感到失望时那种遭到背叛的感觉。不过,大多数痛苦比起爱,比起那些正面的经历来就不值一提了。回首往事,我知道自己的家庭充满爱意,我的童年真是丰富多彩。只要不缺吃的,贫穷对孩子来说不算个事儿,只要住得暖,吃得饱,家里的房子大不大有什么关系?孩子根本不把豪华奢侈放在眼里,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没有意义。成年人也许渴望享受更多舒适,但孩子们不在乎。孩子如果觉得不幸只因为得不到爱,否则他们会滚在泥巴里,挥着树枝快乐地玩儿。唯有爱才算数,坦率地说,一切事物中唯有爱才算数。爱是唯一严肃的主题。缺少了爱,便会对任何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我觉得要是你能够爱,就“爱”这个字的完全意义去爱,就鲜有能让你害怕的东西。基督教的信念也不过如此。完全的爱意味着爱世界,爱生命本身,将生命视为神奇的天赐之宝。你应采取这一态度,不论多么忧愁,不论多么痛苦,生命都是天赐之宝,值得珍惜。我们大多数人都想好好活着,我们都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因为我们喜欢爱的体验。那些真正绝望的人会自杀。只有很少很少的几次,我想过要不要自杀,但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当真。我说了,爱的缺乏就是恐惧,一个人要是理解爱,他在某种程度上就会无所畏惧,那样的话就连死亡也不那么可怕了。我承认自己对死亡怀有好奇心,实际上,我不认为死亡是一切的结東。我确实会思考死亡,沉思良久。我思考,甚至拿思考死亡做游戏,想象空无的理念,绝对空无,这可是和上帝一样难以把握的理念。
  • 悉达多
    2020-04-26
    几年前细约大都会博物馆举办过一个弗拉戈纳尔 Fragonard)展。弗拉戈纳尔有时候被认为画得太欢愉、太游戏化、太甜,不够严肃,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他在19世纪初被忽略,直到龚古尔兄弟( Goncourt)オ开始严肃看待他的画作并出手购买。今天再看他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弗拉戈纳尔是位了不起的艺术家。我认为没有游戏的成分就不成艺术,毕加索一直理解这一点。人的任何活动可能都需要游戏感。有人曾经批评我的作品,说它们太游戏化了。我说,这根本算不上批评,这是表扬。我的确视其为表扬,因为我相信没有游戏感就不会有新奇感,即便科学家也具有游戏感。游戏感产生了惊奇、意外和发现,任何富有游戏感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游戏感可资利用,我就利用游戏感来进行创作。人们常忘了游戏是严肃的,可我知道它当然是严肃的。有些人持有这样一种观点,觉得只有枯燥的才是艺术,要不枯燥就不是艺术。真是的!我直认为事实正好相反,枯燥的东西多半不是艺术,令人兴奋、令人激动的东西多半才是艺术。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好艺术是枯燥的,不管是音乐、诗歌还是绘画。莎士比亚之所以令人兴奋不就是因为他不枯燥吗?从某个角度说,人只为自己作画。我的前提是假如我的工作让自己感兴趣,那它也可能让别人感兴趣。可要是别人不感兴趣,我也不会太为此发愁,只要我感兴趣就行。我是个不停地工作的艺术家,我知道有人以为我的生活就是游游泳,在夜店里跳跳舞,爱怎么看随便,可实际上我的生活不是这样。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因为工作让我兴奋,带给我极大的快乐。我工作还因为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还能干吗。我想自己要是不エ作肯定会疯掉,可能也不会喜欢这个世界了,我也许命中注定就要工作。有时我想坐着发呆也许更好,但做不到,我倒是希望能做到。我有能力享受,可是不幸我有这股冲动这股劲头,要分享我的感觉,艺术家通常做的就是分享感觉。大多数艺术家都有这股冲动,都有这种信念,认为感知是可...
  • 来自东京的帅哥
    2023-10-19
    从某个角度说,人只为自己作画。我的前提是假如我的工作让自己感兴趣,那它也可能让别人感兴趣。可要是别人不感兴趣,我也不会太为此发愁,只要我感兴趣就行。我是个不停地工作的艺术家,我知道有人以为我的生活就是游游泳,在夜店里跳跳舞,爱怎么看随便,可实际上我的生活不是这样。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因为工作让我兴奋,带给我极大的快乐。我工作还因为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还能干吗,我想自己要是不工作肯定会疯掉,能也不会喜欢这个世界了,我也许命中注定就要工作。有时我想坐着发呆也许更好,但做不到,我倒是希望能做到。我有能力享受,可是不幸我有这股冲动、这股劲头,要分享我的感觉,艺术家通常做的就是分享感觉。大多数艺术家都有这股冲动,都有这种信念认为感知是可以分享的。在我看来,不管你认为世界有多糟,它总有好的一面。这种想法使我成为一个从某种程度上说乐观的人。我认为自已对悲剧的态度有点儿东方人的倾向,而不是西方人的倾向。东方人的生活观是不一样的,西方人那样把生活看成一场悲剧,而我发现自己深受这种看法的吸引。我们所有人都能在某种得度上理解悲剧,并能在生活中感受到它——失去所爱之物、失去所爱之人,可有些人却看不到生活中喜剧的一面,这在我看来是最大的悲哀。p133
  • 昆曲票友
    2022-02-09
    我对分形学 (fractals) 和混沌理论(chaos theory ) 感兴趣,它们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根据这些理论,假如事物朝着明显的无序状态发展,那么当它到达混乱的顶点后将出现新的秩序。我不是说我画这些画是有意要图解上述理论,但是我对这些理论的兴趣也许影响了我的画。新秩序将会出现,但也不无问题,可不论如何,将会出现秩序这个说法就很吸引我。人们经常以为我不修边幅,乱糟糟的,但我不这么看自己,我看我挺有秩序的。也许我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秩序。有一次我把这话对主管布拉德福德摄影博物馆的柯林•福特(Colin Ford)说了。我当时在用数码相机拍肖像(图263—296),他在洛杉矶,他来加州是为了把我拍的肖像带去布拉德福德展览。他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他谈摄影的哲学问题。他后来写了一篇文章谈照片逐渐丧失其真实性,有关这个话题我已经和他谈了好几年。在我看来,正如前文所述,这是人类感知方面一个重大的发展,然而却没多少人认真思考它,因为没多少人会思考图画。你必须成为一个制造图画的人才能思考它们。一般说来,摄影师认为他们的透视是内建于相机的,因此他们也不去思考。我对柯林•福特说,我认为有些人能在看似无序之处看出秩序来。我指着我们面前的桌子向他演示,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小心地不碰到桌上的任何东西,然后拿出一张数码相机的磁盘,拍了16张照片以显示桌面上的确存在秩序,我能演示这些秩序,因为我能看见这些秩序。此举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些照片看起来仿佛是特意摆成的静物,但实际上桌上的任何东西都没动过。这些图画当然和构图有关,也和边界有关。我以前老爱开个玩笑,当别人说我不修边幅时,我就回答,噢!那是因为我的秩序感更强。后来我开始想,我们每个人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也许我能在别人看不出秩序的地方看出秩序来。现在有理论认为在看似无序的地方将会生出有序来,无怪乎我会对这种理论感兴趣。举个例子...
  • 昆曲票友
    2022-02-09
    西方式的、实用主义的、实证主义的、科学的观点即将终结。人类毁灭这一前景让我们瞠目结舌。在过去,如果有人问我相不相信死后还有生命,我会耸耸肩膀,甚至笑答:死了就是死了。可是如今我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那么肯定了。生命本身已如此神秘,我们干吗非要拒绝神秘的死后生命呢?就这个意义上说,我完全不是一个讲逻辑的实证主义者。实际上,我认识到正是由于自己的这种态度,我才和乔纳森• 米勒 (Jonathan Miller) 就《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Tristan and /solde) 发生了小小冲突。我觉得他对形而上学毫无兴趣,而我很感兴趣。我向他指出,他如果是个医生,可能仅仅相信外科病理,但我不是。我对运动、时间和空间的思考给自己带来一种我称之为形而上学的洞察力,我能预见到绘画的潜才,因为我认为绘画能改变事物,就好像爱因斯坦的洞察力改变了某些既定的科学观念一样。我记得哈佛大学校长在1890年前后提出,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研究物理了,因为事实上所有重要的物理问题都已得到解决,只剩下一些琐碎的工作。然而这些所谓的小问题最终却变成大问题,开启了另一扇门,一扇巨大的门。事情总是这样,你以为的终极答案结果却仅仅是另一个天地中的一层,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天地,更广阔的天地的开启。我认为现在就处于这种形势中。我是以外行的观点来看科学的。过去几年中,我读了好几本将现代物理学与神秘主义联系起来的书。这是一种诗意观念,在诗的层面上有趣。在我们的时代,第一个指出物理学与神秘主义之问联系的人是李约瑟(Joseph Needham),他的有关著作是《中国科学技术史》( Science and Civiization in China)。他是位真正的学者而非科学家。我在前文说过,我对向空问看出去越远,时间上就越回到过去这个命题很着迷。我觉得它与平面变成空问、空问变成平面的命题有联系。这对一个画家来说太有意思了...
  • 昆曲票友
    2022-02-09
    可能我太急于关心“怎么”再现的问题了,没怎么谈再现“什么”和“为什么”再现的问题,但对我来说难免会这样。“怎么看”对于 “看见什么”有着巨大影响。若说“看见什么”比“怎么看” 更重要,那这话的前提就是认为“怎么看” 的问题事先已经解决了、定死了。要知道情况并不如此,你就明白“怎么看”经常会影响到 “看见什么”。例而言,电视新闻必须有画面,广播新闻就不需要,因此为了吸引观众坐在电视机前他们不得不找到一些办法,给节目增加点儿刺激,播放建设罗马的节目不如播放焚毁罗马的节目,结果我们就看到越来越多的焚毀罗马的场面。我这样把“怎么”与“什么”联系起来,是想说明这种联系对我们产生的深远影响。你不能取消“怎么” (P133)
  • 昆曲票友
    2022-02-09
    象上帝站在世界之外来创造世界,而我们也可以重构一点点这种意思,让自己有点儿小小地当上帝的感觉。我认为创造性就是这个意思。我第一次见到中国卷轴画杰作是在大都会博物馆远东部(Department of FarEastern Art)。那天我深为所动,路地看画长达4小时,一面与策展人迈克•赫恩(Mike Hearn)讨论这个长卷是多么神奇地处理了空间、时间和叙事,它是如此激动人心、充满魅力。因为此卷作品并未公开展出,我们是在博物馆内部办公室看的,看完出来时,我们止步一问圆形展厅,墙上陈列着一幅描绘凡尔赛宫的19世纪全景壁画,画的是凡尔赛官后部的景色。展厅中问有座装着栏杆的平台,观众就站在平合上环顾四周,欣赏壁画,其效果恰如你在凡尔赛宫那个视点观看的效果。然而,我刚刚卧游过一座中国的城市,花了几个小时徜徉在城中的街道上,上上下下,并没有被固定在一个点上,现在为了看凡尔赛宫全景,我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座展厅里的一个点上,只允许转着身子来看,我感觉恍若隔世。巴黎的景象并不让我激动,我并不在画中移动,我和看到的景色并没有联系,只有当我價直地站在一处不动时,这景色才成立。为了实现此画的效果,我不得不变成一个渺小的、不会动的点。简而言之,我的身体似乎被剥夺了,可是在中国卷轴画中,我的身体依然属于自己。我优游于画面中,那感觉对我来说更加真实,让我激动的就是这个。一眼看去,中国卷轴画相当风格化,显得缺乏真实感,而一般都认为真实性不能是风格化的。但是和凡尔赛宫全景画一比,这件卷轴画却要真实许多
  • 昆曲票友
    2022-02-09
    我认为毕加索极其重要,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把逼真 (verisimilitude)和外观重制(remaking of appearance)两者最大程度地区别开来,分成两个相互对立的概念摆在我们面前。促使我质疑自然主义的逼真的原因,是自然主义的逼真不够真实,问题不是自然主义太过真实,而是它不够真实。琳达 • 亨德森撰写的《现代艺术中的第四维度和非欧几何》让我读来兴奋不已,它清楚地说明早期现代主义艺术家们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这种信念后来才熄灭。但要说艺术家过去相信他们能改变世界,但现在他们知道不行了,这个观点我也不同意。我认为艺术家能改变世界,并且我认为现代主义正遭到背叛,因为它未能揽入各种它本可以揽入的图像。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摄影接手了制像。不应忘记,摄影的出现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儿。 摄影到现在可能有150年的历史,但摄影刚出现时,看过照片的人并不多。我认为迟至19至20世纪之交,很多人才意识到摄影的艺术意味。等到摄影工作室开始建立,拍摄肖像、记录婚庆,摄影才迅速传播开来,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几乎每个生活在今天的人都能翻出其曾祖辈在世纪之交拍摄的老照片。我家就有一面贴照片的墙,上头有我父母的照片,他们的结婚照,我外祖父母的照片,甚至还有他们父母的照片。有张我曾祖母的照片,可能是世纪之交在布拉德福德拍的。然而在半调印刷术发明以前,照片也不会有很多人看到,可半调印刷术出现,照片就无处不在了。照片真是无处不在,它主宰了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现代主义者认为世界是可以描绘的,现在看来,他们的这个假设与认为照片 “真实”的假设显然也没多大区别。现代主义艺术家自认为在玩这个世界,他们认为这个世界看上去就像照片,而他们要用艺术的方式重新安排这个世界。可是世界并不像照片那样。我认为世界要丰富得多,它总是挑战任何想把真实和再现数字化的企图,我们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意识,全归功于我...
  • 昆曲票友
    2022-02-09
    〝扁平”的原因,因为一张照片表面的每个局部当然都是同时留下的,画就不一样,艺术家的手越过画面,就有了时问因素,一根线条是有时间的,它有起笔、中段和结尾,这个过程产生了空间。我常常认为现实生活中的空间也是这样的。
  • 昆曲票友
    2022-02-09
    我一度对多维度很有兴趣,只要读一点儿数学和物理学,就会对这些观念感兴趣。目前的理论是,我们生活在个四维世界里,包括三个空间维度和一个时间维度。数学界现在开始质疑四维世界,为解决某些问题,他们假设六维、十一维、三十五维、九十九维以至于无穷维度的世界。你也可以反过来朝另一个方向思考,假设只存在两个空间维度,那意味着一切事物都存在于一个平面上,也就是个球体无限延伸的,平面就是球面,我们都是这个面上的一点。你想想,正是我们的意识创造出维度的错觉,可能就是这样。听起来这话可能很荒唐,很傻,但很多后来引人入胜的想法一开始也显得很傻,在科学领域尤其如此。新思想常常是有违常识的。我想,为什么不把这些想法用到我的面中呢?当你开始这样理解维度时,的确有可能在面布上创造出新的空间错觉。这些想法引导你进入如此奇异的领域,有时你甚至怀疑它们也许根本没有价值,可是不管怎样,我抑制不住要思考这些问题。有一次我在《纽約时报》上读到-则宇就员的消息,说他们在大空里发现了比关星体(quasar)更远的天体,而早先他们说类星体是人类所知距地最远的天体。要问它有多远,他们说要用光年来计算。而现在他们看见过、计算过的最远物体,距地大约有130亿光年之远。据目前的理论,大爆炸的发生也不过是在150亿年前,因此说,我们看到的最远物体,其光线是从130亿年前,也就是大爆炸发生20亿年后传来的。你可能会自问,那时候我们在哪儿?地球在哪儿?想到这些问题,奇异感不禁油然而生,因为此时你会意识到,我们向太空望的距离越远,我们看到的时间越久,看见往昔的想法有点儿疯狂,我们现在多少是这么认为的。这种想法让我怀疑,一切空间是否都出于错觉?空间到底是什么?这让人非常难以理解,就像假如说宇宙有限,太空有终结之处,彼处必将存在一条边界,果真如此,边界那边、太空那边又会是什么?对此我们是无法想象的,它是不可知的。实际上,对我来说,...
  • 2022-01-24
    身为艺术家,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对新意识保持开放的姿态。这方面我有责任感,我认为艺术家有责任关心世界...但还有一个美术界,里面的人真的关心人类,关心人的想法、感受,关心人们如何看待世界...艺术与科学之间不再有联系了,但过去这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在文艺复兴时代,许多艺术家同时也是科学家,我相信艺术和科学的分离正在慢慢消融,这又涉及人类思维方式的深刻改变,这一改变里蕴含着令人激动的东西...你越是乐观,看得就越远。...我认为人类只要带着更多的亲近感感知世界,承认亲近感、真实感,就会变得更加友善,就可以自我拯救、免于毁灭......我要反对那种认为现代艺术是去人性化(Dehumanize)的观点...现代艺术可以加强人性,它必须加强而且也能加强。我们普遍认同,一切时代的伟大艺术家都传达出艺术家的急切心情,他们想要与人们分享新的观看之道。
  • 2022-01-18
    爱因斯坦声称自己是用视觉思维的,对此我深感震撼。他的想法由视觉而来,就像画家画出一幅画,这真是令人着迷。因为光线传播到我们的眼中需要时间,所以当时钟的指针正好指在正午12点时,实际时间已是12点以后。 我喜欢这种说法,它听起来很疯狂,它与很多认识都有冲突,但它有种深深的吸引人的东西...
  • YAO
    2021-05-28
    ……你就明白“怎么看”经常会影响到“看见什么”。……你不能取消“怎么”,只谈“什么”,因为那样你就把怎么看的前提固定死了。固定死的前提会左右你的所见。总之,“什么”和“怎么”是不能分开的,必须持续地问“怎么”的问题。
  • 悉达多
    2020-04-26
    有人批评我的照片,说它们拍的主题太过甜美。可是要知道,一旦离开传统意义上的摄影一一从钥匙孔里窥视的摄影一一你就会以非常私密的方式卷入所拍的主题,于是某些主题再现起来就变得更加困难了。比如在窥孔模式中,你可以描绘残忍,描绘一个人很残忍地对待另一人,同时仍然相信描绘者独立于这残忍场面之外,与之无关。可是一旦去除窥孔,描绘者就一下子介入了这个残忍场面。为说明这个问题,我经常举一幅著名照片的例子,拍的是越战中的一个小女孩,身上着了火在奔跑,我们之所以能忍受这张照片,是因为我们假设这场面是用一只远摄镜头拍下的,假定摄影师离孩子很远,因此没法立刻出手营救她,要不然,假如摄影师靠她很近而不立刻救援,而是开始拍她着火的近距离特写,那么这张照片传递的主题就不是一个女孩儿身上着火在奔跑了,照片的另一个方面就突出成主题了一摄影师只顾拍照而不救人的残忍。我建构照片拼贴的过程非常慢,慢就说明我接受拍摄过程中碰上的一切事情。用般拍照的方法,要是碰上一个人想掐死别人,摄影师也许可以抓拍一张快照,然后扔下相机赶上去施救,但用我的建构方法这样做来不及,结果可能是受害者身死,而我也卷入谋杀,成为一个同犯。出于这个原因,我拍的内容只能很甜美,一如所见。我的大多数主题取自自家后院、亲朋好友,取自我熟知的亲密世界。实际上,用我的方法,想不这么做也难。上述这些都与所谓“主题”大有关系,因此我们“怎么”看世界将极大地影响到我们看见了“什么”。从历史上看,亳无疑问,我们并不总能保持这么清醒的意识,不过现在人们对空间的感觉,对空间的描绘,将产生巨大的、深远的影响,正是对这方面问题的日益清醒,使我对描绘空间的方法变得执着。摄影中有个领域让我密切关注了很多年。我对老图片、各类再现图画都十分感兴趣,其中也包括色情图片。20世纪60年代早期,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购买带图片的同性恋杂志,它们通常是小开本黑白杂志。和今...
  • 悉达多
    2020-04-26
    我第一次见到中国巻轴画杰作是在大都会博物馆远东部( Department of FarEastern Art)。那天我深为所动,跪地看画长达4小时,一面与策展人迈克・赫恩(MikeHearn)讨论这个长卷是多么神奇地处理了空间、时间和叙事,它是如此激动人心、充满魅力。因为此卷作品并未公开展出,我们是在博物馆内部办公室看的,看完出来时,我们止步ー间圆形展厅,墙上陈列着一幅描绘凡尔赛宫的19世纪全景壁画,画的是厂尔赛宫后部的景色。展厅中间有座装着栏杆的平合,观众就站在平合上环顾四周,赏壁画,其效果恰如你在凡尔赛宫那个视点观看的效果。然而,我刚刚卧游过一座中国的城市,花了几个小时徜徉在城中的街道上,上上下下,并没有被固定在一个点上。现在为了看凡尔赛宫全景,我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座展斤里的一个点上,只允许转着身子来看,我感觉恍若隔世。巴黎的景象并不让我激动,我并不在画中移动,我和看到的景色并没有联系,只有当我僵直地站在一处不动时,这景色才成立。为了实现此画的效果,我不得不変成一个渺小的、不会动的点。简而言之,我的身体似乎被剥夺了,可是在中国卷轴画中,我的身体依然属于自己。我优游于画面中,那感觉对我来说更加真实,让我激动的就是这个。一眼看去,中国卷轴画相当风格化,显得缺乏真实感,而一般都认为真实性不能是风格化的。但是和凡尔赛官全景画一比,这件卷轴画却要真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