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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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伊恩的外貌:卷曲的银色头发,短短的白色胡茬子,左耳上挂着两个细细的银耳环,非常精细,绝不可能是仿制的。伊恩的举止:敏捷,机灵,慷慨大方,爱恶作剧。伊恩的声音:轻快,带盖尔语腔调。伊恩的身材:矮小,几乎如同个小男孩。他身上有种青春少年之气,看似比我要年轻,尽管他要长我二十岁。他的体格,和他的语言一样,结实而瘦长,伸展自如而充满力度。肉体上,他密密实实,是用锚链和帆绳造的,但他的个性里充满了变数。他进出精神高度集中的情绪极为自如,其末尾部分都有个标志,或一个稍纵即逝的露齿微笑,或一个音域的滑动,或一个机敏的不敬之举。他不喜欢被愚弄或欺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觉得自己被定了型,被估了价,被迅速看透。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我。我有种忧惧感,和走过机场安检仪时一个样。噢一通过。绿灯亮。没有违禁物品。没有违规藏匿品。测试过关,至少暂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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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自中石器时代以降,往来这些海路的是人(侵略者、献身宗教之人、移居者、贸易商、手艺人)和他们的思想(技术、语言、口音、信仰和价值观)。在新石器时代,这些海路上行走的有烧杯和战斧,椭圆形的耳坠和宝石项链,蜜色法国隧石制造的矛枪头,丧葬习俗和建筑技艺。青铜时代里,在海路上行走的有新月形金块、颜料、黑玉、琥珀、铜器、彩陶、青铜项圈和沿途叫卖手艺的青铜匠(随身的袋子里装着碎料、蜂蜡、耐火土)。铁器时代,在海路上行走的有康沃尔的马口铁、艺术图案、驯化了的牲畜和贵重的金属。在愚昧时代,海路上行走的是沉重的货物:暴力、贸易和宗教。中世纪,在海路上行走的是石料、酸橙、绳索、波形瓦、木料、木刻技艺、地方性的小提琴演奏技艺、歌曲和小调[罗伯特·彭斯最完美的歌曲之一《勇敢的织工》(“The GallantWeaver”)用的就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曲调]。罗马帝国的发展壮大和他们建造的欧洲公路系统改变了欧洲的政治版图,因而,一段时间里海上航道作为交通路线的重要性被削弱了。但到五世纪时,一种新的宗教崇拜形式一一肉体上对实践者要求苛刻,建立在理想化的独处,亦即desertum基础上一从高卢地区传播开来,经由水路传人大不列颠西部和北部。Perigrini②一云游四方的基督徒一乘船去朝拜圣地,到达了一些遥远的岛屿和海矶头[艾奥纳岛、北洛纳岛(North Rona)],比挪威人到达这些地区要早很多。怀特对基督教历史上这段非凡的时期有着精彩的描绘,当时教士们一张帆去寻找各自的desertum一“突然开始离家远行,以伟大的…移居方式飞翔,头脑里装满语法和地理学,动词时态和暴风雨,敏捷的思想和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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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我们沿着堤道走回应该是布鲁姆道开始的地点,迎着风,顺着来路往回走。现在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每一道沙岭都染上了独特的光泽,沿山脊延伸,好似在沙堆下面嵌着一根金属丝。每个小水潭都有一个微小的太阳在燃烧,像是地球白色内核上凿开的一个明亮的洞穴。现在,我们的影子和我们的倒影一起跟着我们走:我们两个在走向岛屿时变成了四个,而在我们返回时变成了六个,在我们的复制中,好像“自我”既唯一化,又散消了。大概走到离五月柱一半的地方,我们的胆子因为白天面变大,再不能抵抗诱惑,想进一步探素那片平坦的沙滩,因此我们转至垂直于海岸线的方向,径直朝大海走去,将多半也只是在想象中的布鲁姆道安全范围抛在身后。那一个小时,即朝外走一回转一进入多格陆地的那一个小时,我永不能忘怀。我们并不知道沙地会在何处变软成为烂泥地,然而,不知怎么的,这却不会叫人感到危险或莽撞。潮水在远处,由月亮掌控着它,而我们有两小时的时间来发现这片广袤的暴露在外的世界:准保不会多于两小时,但也可以确信的是,不会少于两小时。我们正在穿过的那片空间的寂静使我镇定下来,达到了刀枪不入的程度。于是我们继续前行。向外走了一英里,白雾依然在逗留,薄雾中,我开始看见不可思议的、形形色色的东西:一队维京人狭长快速的帆船,上面高耸着斜桁四角方形帆;一个飞行中队的三桅小帆船、独桅三角帆船和单桅纵帆船;城市风光画(伊斯坦布尔的天际线,国会大厦的侧影)。当我回头时,海岸线几乎看不见了,而且很显然,我们身后的脚印已经被擦除,我们就是这样毫无痕迹地踩踏着水花继续前进,走到潮水边。那一刻,毫无争议的是,条地平线,如同一座山峰一样,足以在我们的心上施加强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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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始终伴随着我们的是我们的沉思,是我们殷勤体贴的幽灵般的自我。因为水面起着镜面的作用,所以我们都以脚踝为对称轴生出了另一个自我。我身高超过了十二英尺,而大卫则比我还要高一英尺。如果有人能从海岸透过薄雾看到这里,那他们可能会看到两个巨大的行人在海里迈步前行。那一个或一对腿部细长的傻瓜,正拖着脚步走向毫无价值的死亡。几年前,雕塑家安东尼·戈姆利(Antony Gormley)将一个和自己真人同样大小的铁制模型底朝天埋在剑桥考古研究院的院子里。那个铁人只有双脚的脚底是露在外面的。就在我走这条布鲁姆道的前两天,我脱去鞋袜,光脚站在那生了锈的脚印上,和那个埋着的身体脚底对脚底。而今天,那个对称的动作出乎意料地在这片沙地上重复了。无论我看向何处都是中轴点、支点、对称和繁衍:这里到处是张开翅膀的世界的胸膛。沙模拟着水,水模拟着沙,空气也复制着沙与水的纹理质地。回响着的布谷鸟叫声;竹蛏壳和扇贝壳;我们自身的倒影;许多许多个太阳;坚固之上透明的流动。今天,当我回想那天在外海滩上走过的几英里道路时,我能想起一种视觉上的巨大紊乱,引发了不仅是眼晴上,也是精神上的幻觉。我记得,思想变成了知觉;景观中的物质影响着人的心灵,于是心灵自身的物质也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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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坐在那里,沐浴着奶黄色的阳光,眼前这条路许多不同的名称—伊肯、伊饮、依肯、艾肯、伊克尼、伊克宁、伊克奈尔德、伊科奈尔德、伊科尼尔德、伊克顿、伊科尔顿、伊克尼尔德一仿佛相互交融组合起来,于是这条小道不像是一个二维的小径,而是更庞大的交叠的一部分,在时间隧道里相互缠绕、编织,即便从空间角度看,它只是一条直线地向前延伸。我找不出伊克尼尔德小道的开始,也找不出它的结尾…在我坐在那里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其他一些徒步旅行者也来到山头,和我一起看日落:一个人用格子呢毯子包着一条小狗,一对中年夫妇,从灯塔山的陡坡爬上来然后又滑下去,哈哈大笑不已,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将车停在路边,身子笔挺地走上山来,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一步步走到一堵城墙那里,闭上眼晴站在那儿,如盲人般注视着落日。我们是一群多么奇怪的发烧友啊,谁也不认识谁,就像墨汁里深色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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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很快我就走上了白垩土的田埂小路,其路线与伊克尼尔德古道大体相呼应。我穿过一条由卫矛和山楂形成的狭窄隧道。突然,一只棕色野兔飞奔而出,停下来,回看着我,然后又以后腿为轴,原地调转身子,奔跑着远去了,好像一心要沿着这条路追寻似的。不到一小时,太阳完全露了出来。云雀猛掷下它们的歌谣,提振了我的精神。阳光在大麦的叶尖上闪着珍珠般光泽,之前事故的惊吓渐渐消失。山楂篱笆花白如海,白蜡树冠盖如云,林鸽憩息之上,叽叽喳喳鸣唱不已。那天的前八英里路,我一个人也没有见到,独占那一片空荡荡的大地,感觉怪怪的,像是世界末日过后的寂静,或是身处与世隔绝的牢笼。如今耕种土地的人少之又少,徒步之时遇到个人也只能是步行者,绝不是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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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但是各种置碰聊作诊断后,还好并无大碍。膝盖受了伤但没有断裂,肋骨断了一根,也许是两根,但对于步行影响不大。自行车经过一番粗糙的修修补补之后,差不多还能再次上路。我又上路了,慢慢地骑车来到林顿。我有点迷信地认为这是给我的一个警告:此去并不容易,浪漫主义将当即受惩。只走了几英里,我突然想起,当我告诉一个朋友说我要走伊克尼尔德小道时,他给我写一封信。信中说,你在经过环形堡垒时要小心。我后来跟他提起那次摔跤时,他毫不惊讶。“这是行走古道的通行费,那也是其中一个常规的收费点,”他说,“现在你可以放心继续了。你已经上路了。走白垩土山地必伤筋动骨:你已经付了应缴款。”我行走古道有几次难以解释的事故,这是第一次,对之我发现很难我到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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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从我的脚跟到脚尖是二十九点七厘米,折合十一点七英寸。这是我步伐的单位,也是我思想的单位。“我只能边走边思考,”让-雅克·卢梭Uean--Jacques Rousseau)在《忏悔录》(Con fessions)第四卷中写道,“当我停下时,我的思想也停了下来。我的大脑只和我的腿脚一起工作”。索伦·克尔恺郭尔(Soren Kierkegaard)沉思道,心灵应该按照每小时三英里的步速运行才能发挥最佳效能,他在一则日记中记录了自己的一次漫游,并发现自己“被各种想法吞没了”,以至于他“几乎迈不动脚步”。克里斯托弗·莫利(Christopher Morley)在论及华兹华斯时说,他“将自己的双腿当作哲思的工具”,而华兹华斯谈及自已时则谓之自己的“感官领悟力”。在这个问题上,尼采是一贯的绝对一“只有那些来自徒步行走的思想才算有价值”一而华莱士·斯蒂文斯(Wallace Stevens)的观点一贯是试探性的:“或许/真相依赖于一次环湖漫步。”在所有这些描述中,步行不是一种你可以通过它抵达知识的行动;它是我们认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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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INGO2024-03-23初看,那田野完美无瑕,一片冰雪世界。于是我迈步穿过它,渐渐看到那些标记。雪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鸟兽的脚印一记录了雪停之后的成百上千次旅行。其中有整齐的鹿的脚印,有像箭头一样指引方向的松鸡的脚印,还有野兔的脚印。各式各样的脚印从我面前打了个弯穿过田野,消失在阴影里或篱笆墙边。月光斜斜地照着,使近处各种脚印更加暗黑,似满溢的墨池。在这些痕迹之上,我印上了自己的脚印。雪地里的一切都分外清晰易懂。每一行脚印都似一个故事,可以倒着读解出来,是一系列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的影射。我发现了一行狐狸脚印,其中不断有被狐狸尾巴扫过的地方,仿佛是在擦除自己的行踪。我发现了一组在我看来是雉鸡助跑起飞的痕迹:向上腾空的地方是沟状的脚印,在脚印两边每隔段留有翅膀击地的痕迹,越来越轻,最后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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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2021-12-27达尔文是他心中的英雄,在芬利的身上,有着诸多达尔文的品质:永不停歇的好奇心,善于累积、不断探索的大脑。芬利像达尔文一样,也对一切都抱有兴趣。他曾向我描述,达尔文在家乡肯特郡唐恩镇( Downe)的房子四周修筑了一条穿越树林和农田的环形沙土小道。达尔文每天都顺着这条道散步,而正是在散步时完成了他的大部分思考,于是他把这条道路称作“沙路”或者“思想大道”。有时,他会在道路起点处堆积串燧石做一个简单的路标,每走完一圈,他就会用他的手杖敲掉其中的一块。芬利解释说,达尔文到后来可以预估他思考的是一个“三块石”的问题或一个“四块石”的问题,也就是说,能够用走过的距离可靠地测定解决一个费脑筋的问题需要花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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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猫2016-02-21生活是由不断向前奔突的生命创造的,要越过灵魂那双翅膀的弧度。。历史是人返身走入的一个地区。。。脚步是看待大地的一种方式。。。在托马斯的一首诗中,一位行人沿着一段海滨来到一个地方,这里的石级“在岩石上雕刻而成/一直伸入水中”,旁边是一片沼泽。诗歌接受了石级的邀请,那位行人想象着“下到海里/进入另一种知识/荒凉而寒冷”。。未来和地图/藏起了我所等待的东西。。那儿,任何一次转弯都通向天堂或者任何一个角落都藏着地狱道路闪亮,像雨后的河水漫上山坡。。各式各样的图景浮现了,采集自无数英里的步行。白色的石头,白色的马匹,会飞的岛屿,闪亮的眼睛,空中的楼阁,淹没的土地,飞翔的梦境,翻转与叠加,可通行的路与仪式中的路,猎鹰与地图: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太阳系仪上的一颗颗黄铜球,绕轨道运行,彼此靠拢,意外地相逢。秩序的微弱光芒;收集起的细节都打上了它们过往的烙印。大地本身充满了文字、词语、文章、歌曲、标记和故事。而且从古至今,不管在何处,无论在哪个郡乡,哪个国家,人们记得铺展其上的道路,想起的总是结果,而非情节,它们会带来联合与冲突,带来某种特定的亲近之意,和从寻常心性的偏离。我想象着,如果从一个无限远的高处俯瞰地球,那么回头看与向前看就都成为可能,那么数千年间人类行走留下的痕迹就都能看得见,那是我们这个物种的闪光的“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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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5-12-01这是航海的最初级形式:一个船体将海浪浪拒之于外,一张风帆将风驭之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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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5-12-01有可能在经过数千年后当温度再度循环,世界上的水度被冰封,多格陆地将会重新露面;而这—回,多格陆地上将会充斥着人类世(Athropocene)的文化残骸—这个庞大的垃圾堆积场里有被冲上岸的钻井架、废弃的海防工事,损毁的管道和电线,混凝土浇筑的反坦克工事,一队队搁浅了的、底朝天的船只,以及曾经的房屋倒塌形成的废物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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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5-11-30布鲁姆道,在大不列颠两条恶名远扬的离岸步行道路中是较安全些的。更加臭名昭著的—条经过普利斯特斯基尔(Priest Skear),从赫斯特海岸(Hest Bank)一直通向肯茨海岸(Kents Bank),中途跨越莫克姆湾沙滩(Morecambe Bay)和莫克力湾一样,布鲁姆道也要横过—片绵延数英里—望无垠的沙泥地。退潮时,莫克姆湾和恶岛附近的海水会退到很远的地方,露出无边无际的沙滩沙滩压实了,变得很硬,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而涨潮时,潮水上升迅速—淹没沙子的速度会比一个人跑步更快。和潮水淹没同样危险的是方向迷失,水汽、下雨或浓雾天,四周围的沙滩连绵不绝,闪烁刺眼,在这样无差别的地貌上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并非你眼前的切表面现象你都可以信赖:有泥浆地,会陷住你;有流沙,会吞噬你。莫克姆湾是出了名的危机四伏,最悲惨的一幕发生在2004年2月,有至少二十一名捡扇贝的中国人葬身在那里。他们都是非法移民,对那片海湾的情况毫无所闻,对那里海潮的危险也知之不多但是他们的工头却派他们到很远的沙滩上去捡拾扇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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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rie2015-08-30博罗花了四十多年的时间徒步探访了英格兰、威尔士和欧洲。他性格古怪多变,而且和许多长途步行旅行家一样,是抑郁症患者,自小就被一种他所称的"恐怖感"所笼罩。步行是他摆脱忧伤的一种方式。在他描绘第二人生的自传《拉文格洛》(Lavengro, 1851)这本精妙著作中,他概括出了广为人知的徒步旅行者信条: 有白天,有黑夜,兄弟,这两个都是好东西。太阳,月亮和星星,兄弟,这都是好东西。同样还有荒野的狂风。生活是非常甜美的,兄弟。谁还想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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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蓝#2024-11-14这里曾是核武器试验场,如今冷战那几十年的建筑和遗物在咸涩的海风中倾圮。“真盼着有一天,”拉贾说,我自己国家的风景也能这样去军事化,我们在巴勒斯坦也能把战争的产物当作博物馆展品,而不再是生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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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蓝#2024-08-03很有可能几千年后,气温循环又转回来,世界上的水重新锁入冰层,多格兰再次裸露出来,这回它满载的是人类世文明的遗迹:一个巨型垃圾场,里面有陷在沙滩里的石油钻塔和搁浅的海上堡垒,有粗制滥造的管道和电线,有反坦克工事的混凝土蒺藜,有一队队搁浅或倒扣的船只,还有从前房舍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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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5-11-30美国人一直很羡慕英国的步行小道系统以及它们所赋予的各种自由,而我则转而妒忌斯堪的纳维亚人惯有的Allemanstratten(“人人都有的权利”)这种惯例诞生于一个没有经历过数世纪封建制度的地区因而对于地主阶级,不会拥有那种世代相传的敬重—允许市民在任何没耕种的土地上随便行走,只要他或她不危害他人,可以燃起篝火,或在寓所庭院以外的任何地方睡觉,或采摘花朵、坚果和草莓,或在任何水道中游泳(苏格兰新近颁布的开明的权限法案日益接近实现这些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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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次馬2024-07-17saunter,来自法语sans terre,是à la sainte terre的缩略形式,意为「去往圣地」,即「徒步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