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最新书摘:
  • 全息阵雨碎片
    2025-01-13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女人是一种用身体去思考和感受世界的动物,所以把对事物的判断并不来自知识和相关的抽象的逻辑思维,更多借助经验和情感。
  • 全息阵雨碎片
    2025-01-13
    ……我特别想还原艺术的可感知性。这是在艺术受制于胖达的阐释机制的背景下产生的,看似艺术更多元了,更多可能性了,但由于艺术越来越难看懂,它变成了圈子化的东西,我反感的大概就是这个。
  • 全息阵雨碎片
    2025-01-13
    成功不只是外部的东西,它也是一种约束,要落实在作品中。你需要勤奋工作以及其它等等,不断地要求自己对现实社会的问题予以回应,在这种互动中不断重塑自己,在变化的世界中不断创作出优秀的、有你自己特典的作品。
  • 闻夕felicity
    2023-07-19
    向京:你是一个作家,你的工作条件很简单,一台电脑或有纸有笔就可以了,但做雕塑你必须离开家去工作室,很多材料都是有毒的,孕妇就不可能做东西了。
  • 丛林宜歌
    2023-07-01
    阿克曼:真正的艺术家在创作的过程当中,如同行走在一个无形、无垠、黑暗的宇宙里面,宇宙没有方向和目的。这是做艺术跟科学研究或搞哲学最根本的区别。过去的艺术家行走在这个宇宙的时候,他有基本的依靠和上帝安排的边界,帮助他的这个系统叫“宗教”。以博斯为例,无论他遇到了多么大的残酷和恐惧,他知道,宇宙有上帝安排的秩序——地狱、人间和天堂,上帝最终会托底。他在这个可怕的空间里有安全感和安慰。无论是博斯的基督教或八大山人的道教,都是宗教信仰的依托。今天的艺术家早已失去了这个依托。他/她不仅失去了宗教系统,也失去了审美系统,他/她在既令人恐惧又有魔力的宇宙里行走的时候,只能依赖自己——他/她的自我。这是可怕的,艺术家面临一个寂寞、恐惧和迷惑的状况,没有上帝来引导你,你需要更大的勇气和至诚。
  • 丛林宜歌
    2023-07-01
    戴锦华:当代艺术最重要的一个描述就是不再区隔生活与艺术,不再区隔真实与艺术世界。总而言之,一切界限都消失了,当界限消失的时候应该是主体的消失。当你说艺术与生活没有区隔的时候,那是艺术的死亡,不是生活的死亡,因为生活之树四季常青,生活不死,那就是艺术死了,可是死亡的艺术仍然在延续。
  • 短角情事
    2023-11-08
    向京:我做艺术的过程中有很大的困惑,来自跟你一样的认识:难道艺术就是这些观念吗?差不多在20世纪90年代的时候,迟来的西方观念艺术在中国很流行,试图在美学上打破既有的规范,拓宽了许多语言、材料的使用,它的背后是一套后现代理论和问题,所有“先进的”在中国都会掀起一阵热潮,有些人会觉得自己掌握了某种权力,可以评判这个艺术家的作品是当代的还是非当代的。当时我就非常困惑,艺术并不是像数学一样的,一加一等于二,有一个什么公式,有对有错。观念艺术首先消除的是艺术的视觉重心,没错,艺术是一种思维轨迹,但我不觉得艺术是呈现抽象思考过程的最佳工具,因为它毕竟是一个视觉化的结果。我觉得仅仅是所谓观念的东西真不如去写作,文字一定更善于把逻辑性的东西说清楚。其实西方的观念艺术在它顶峰的时候已经显现了危机,而从方法论入手也让国际范儿的当代艺术真的有一套“公式”,你在国际大展上能大量地看到那些“公式化”的作品,它们看上去很令人费解,但懂得它也不难,其背后有一套强有力的阐释机制。我们看到的一些当代艺术,更像是小圈子的文字游戏,艺术的自证能力越来越差。在反主流价值的同时,观念艺术成了绝对的主流。观察这些慢慢加深我的怀疑,我不反对观念的艺术,但艺术不至于是“进步论”的逻辑,有先进的媒介和落后的媒介之分,艺术需要用特别的语言去说话。所以我尝试着用一些已然“过时的”语言去说话,对应“当代的”问题。
  • 短角情事
    2023-11-08
    所以,回到中国当代艺术语境中看向京的这或“非架上”,只要能够准确地“表达”,就是好的艺术。否则,即使采用了前卫的形式,也仅是媚俗的伪艺术。雕塑的问题也一样,关键不是看你采用了什么手段来区分你的艺术程度,而应该回到艺术表达的本身来判断。这样,我想就不至于产生我们今天讨论了半天的这个话题了。种否定雕塑的悖论,实际上说明今天的艺术太多关注形式本身,而非艺术表达。比如,在普通人群与一些专业人群中,关于“架上”“非架上”的判断就截然相反:普通人士多认为“非架上”不是艺术,“架上”才是艺术的代表而一些专业人士则认为“架上”已经不能代表艺术,是没落的形式,只有“非架上”才是艺术发展的方向。同样的对象,判断结果完全相反,难道我们能够简单地以专业身份来评判答案的正确与否?显然,我们不能这样做!因为不是“非架上”就一定代表了新艺术,大量没有任何表达意义、一味追求形式新颖的所谓“非架上”已经成为“皇帝新衣”式的伪艺术。简单从“架上”“非架上”这样的形式判断艺术,本身就是“专业人士”犯下的最简单的专业错误。而产生这样的错误原因何在?其实,就在于没有考虑“艺术到底是什么”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本质的问题。艺术到底是什么?就构成而言,它是由语言形式与语义指向共同组成的表达结构。因此,艺术是通过一定的语言形式表达特定的关于“人的精神”的语义指向,其关键在于,无论用怎样的语言形式,都是为了获得一种艺术表达。基于此,“架上”“非架上”都属于语言形式的范畴,并不能作为判断艺术与否的标准。判断的标准应该在于你是否通过恰当的语言形式进行了恰当的表达,无论你采用“架上”或“非架上”,只要能够准确地“表达”,就是好的艺术。否则,即使采用了前卫的形式,也仅是媚俗的伪艺术。雕塑的问题也一样,关键不是看你采用了什么手段来区分你的艺术程度,而应该回到艺术表达的本身来判断。这样,我想就不至于产生我们今天讨论了半天的这个话题了。
  • 短角情事
    2023-11-09
    戴锦华:当代理论本身扮演的角色特别有趣,包括艺术理论、文化理论。我觉得当代理论和古典哲学特别不同,它好像有一个从现实经验到哲学化的痕迹,而现在我觉得当代理论其实更多扮演的是一个宣告者,同时是一个强有力的建构者。当它宣告比如说某个东西死亡的时候,不是因为那个东西死亡,不是因为它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而是这个东西因为它的宣告而死亡。然后因为它的宣告而死亡的这个东西,某种意义上说是两方面,一方面是它宣告这个东西死了,它说死了就死了;但是另一方面,当它说这个东西死了的时候,其实这个东西才开始活。那么就语意的引申,你也可以说这个东西被宣告死亡的时候才获得了生命,但是同时,因为宣告死亡而获得生命的东西就一定是幽灵性的。所以我是觉得,当我们说作者死亡的时候,作者才出现。比如莎士比亚活着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作者,莎士比亚是个卖艺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纯正的饥饿艺术家其实从来没存在过,因为这样的一种艺术想象是现代的发明,而现代就是把一切都商品化的过程。艺术在现代社会当中一直非常尴尬,就是它被定位为非功利性的、超越的,就是马克·吐温那个永恒的故事,我们贩卖的是它的超越性和它的非功利性,它的市场价值是因为它的超越和非功利性而获得。问题就在于当这个事实变成艺术家的自觉,当艺术家不在那个默契当中分享“我是超越的、非功利性的,因此我才可能具有市场价值”,当艺术家拒绝遵守这个游戏的规定,拒绝在这个游戏当中扮演那样一个角色的时候,其实这个游戏就破产了。但是这个游戏因为破产而延续。刚才在我们说的各种各样的悖论当中来放置你这个空间的时候,我说你是特例。你不是在一个艺术家的自觉或者执着当中创作,而是在某一种个人的生命状态当中创作,而这种生命状态刚好偶合了人们对于超越性的、非功利的艺术家的那个状态的想象,所以我就说在这个意义上你才是惯例,因为你呈现了一种纯正的艺术状态,你...
  • 夏日茴香
    2023-08-27
    陈嘉映:我们都是现代人嘛。我们讲伦理学的时候,希腊有一个词儿我们翻译成“道德”或者“德行”之类的,arete,以前我们就把它翻译成morality,翻译成道德什么的,但是经过语言转向之后,人们就不那么说了,因为人们发现arete和virtue,或者和道德、morality什么的差得也太多了。我们现在倾向于把它翻译成“卓越”。比如说《荷马史诗》的观念系统中不说我们所谓的“道德”,说“卓越”。向京:卓越?陈嘉映:这个人武艺高强,像吕布那样,这时候用arete,把它翻译成“道德”“德行”,上下文就有点读不通。勇敢是一种arete,我们今天也把勇敢视作一种德行,但在荷马那里,它跟今天的“道德”的关系比较远,跟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之类的关系比较近,是说他优秀,他特别聪明,他特别勇敢,他武艺高强,他有政治智慧,这种东西在希腊叫做arete。后来两千多年的西方道德观念当然有好多转变,例如后来有了基督教道德,这个跟arete就有冲突。但是在西方,arete的影子一直在,就是“卓越”一直在。比如刚才讲到文艺复兴时候的人,好多东西跟我们今天的人不一样,简直可以说,他们不管不顾地追求卓越,优秀的人把追求卓越视作当然之事。向京:从这个角度就很容易理解文艺复兴和整个古典时期人的追求。陈嘉映:精英无非是追求卓越。比如说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维也纳,我们看到一整批这样追求卓越的人。如果你读传记,你会觉得虽然跟我们的时代相差一百年都不到,但那时候的人的心智跟现在的人竟那么不一样。这些人我能数一大堆,音乐家勃拉姆斯,诗人、小说家斯蒂芬·茨威格,思想家、我比较熟悉的维特根斯坦也在其中。维也纳当时就像另一个巴黎。你能看到一整批精英,都在追求“卓越”。你做音乐也好,你做绘画也好,你做哲学也好,你做什么也好,就是要把这个东西做得足够好。你只要做得卓越,意义就有了。好像在全面现代化之前一次古典的回光,...
  • 长安
    2023-07-18
    戴锦华:艺术在现代社会当中一直非常尴尬,就是它被定位为非功利性的,超越的,就是马克·吐温那个永恒的故事,我们贩卖的是它的超越性和它的非功利性,它的市场价值是因为它的超越和非功利性而获得。
  • 长安
    2023-07-18
    向京:有些当代艺术作品的展览,跟娱乐工业是一样的制造感。那些作品你必须了解上下文关系,有一定的艺术史的内容,再把它们制作出来,贴上反讽或挪用的标签,或者用商业营销式的图式语言去讽刺消费社会,但漂亮可口的程度完全吻合商业产品的品质、简直没在对抗而是为了迎合资产阶级消费趣味。我经常觉得,好吧,我懂了这个“学术”,可这有什么意思啊?
  • 长安
    2023-07-23
    陈嘉映:凡是精神性的活动,在一个特别的意义上问不出它“为什么”“为谁”这样的问题。
  • 长安
    2023-07-18
    阿克曼:这是观念。向京:是观念,但是我不可以表达观点吗?阿克曼:可以表达观点,但是马上也显现出来观念的局限——没有灵魂。
  • 长安
    2023-07-18
    戴锦华:女性问题准确地说在城市中产阶级议题当中变得非常有生产性,有巨大的生产性而没有生产力,就是说得养活很多人,但是有没有生产力——是不是可以触碰到这个社会的现实或者参与到社会现实?
  • 长安
    2023-07-18
    戴锦华:绝大多数情况下我特别不明白当代艺术作品的市场是怎么形成的,我不明白大家买什么。当代艺术作品和最恶俗的通俗文化的作品对我个人意思是一样的,它是症候性的,它只是一个帮助我去认知和诊断当代社会的路径。只不过在通俗文化作品当中它通常是在再现,是在表达,它的再现和表达都是陈词滥调,而当代艺术本身以蔑视陈词滥调的姿态完成了陈词滥调,所以对于我来说它们都是一样的。
  • 长安
    2023-07-12
    向京:我始终有一种感觉,就只是感觉而已,在当代艺术的创作方法里,艺术个体特别模糊,它是一个方法介入的工作,因为方法这个东西是外在于个体的,谁都可以用,所以它特别缺少这种个体性。解读它好像也容易,你觉得这个艺术家用了这个方法,就拿这个工具用这个路径进入,另外的就换一个,有点像做数学题,几种算法的概率,背后路径相似性特别高,连撞车的问题,只要聪明点都可以用算法解决。
  • 长安
    2023-07-23
    我在做展览的时候已经非常鲜明、痛苦地意识到,我特别坚信的、恨不能当成我一生艺术观的这种东西,其实在这样一个时代挺失效的。我觉得在这个时代,人们已经完全习惯那种浅消费了。人到场,但并不到达,他们来了,但是他们来了就是急于拍照,自拍,然后不断地向社交媒体汇报。
  • 长安
    2023-07-23
    今天这个时代,不管你做任何事情,它给你带来很大的一个变化,就是传播带来的变化。你就感觉,这个时代好像只有被传播的东西才有效,不被传播的东西就完全失效了。艺术很容易丧失圈子的保温,直接被抛到社会层面,那这个逻辑就不会是艺术生态里的那个单一逻辑了。我们被教育的过程当中,有太多的故事告诉我们,很多东西即便在那个时代不被认知,在未来它都会有它的一个价值。但是今天你会发现这样的时间差会越来越小,以至于很多时候都快为零了。今天这个传播所带来的改变,很多东西被遮蔽、被时间的灰尘淹没、真的就是一瞬间,所以在今天你更难去找到我们过往从书本里看到的那种永恒的价值。艺术生态被打破,确实很难再去构建那种东西,至少在类似艺术这样一种工作里面,你会发现离永恒越来越远。这种变化意味着艺术所追求的,不再是探索和生命本质有关的命题,而在乎就地生效。
  • 丛林宜歌
    2023-07-01
    陈嘉映:一个生产者一旦入了风雅圈,生产力就大大下降。如果他习惯了这种圈子,那他作为生产者就基本上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