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与独立王国

最新书摘:
  • Monologue
    2012-10-21
    我认得一个人,他把一生的二十年奉献给一个轻薄女子,他为他牺牲了一切,友谊,工作,甚至一生的体面,却在一天晚上发现自己从未爱过她。他厌倦了,一句话,像大部分人一样的厌倦了。他为自己硬造了一个复杂悲惨的一生。应该发生点什么事,这就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人类承担义务的原因。应该发生点什么事,哪怕是没有爱情的奴役、战争或者死亡。丧葬万岁!
  • 海女
    2012-08-24
    我很知道人们离不了统治别人和被别人服侍。每个人都需要奴隶,如同需要纯洁的空气一样。统治,就是呼吸,您同意这个观点吗?甚至命运最不济的人也能够呼吸。社会阶梯最底层的人还有其配偶和孩子呢。如果他是光棍,他还有条狗。一句话,一个能发怒而另一个不能顶撞,这是根本的。“人不能顶撞他父亲”,您知道这句话吗?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句话不可解释。在这个世界上,不顶撞他爱的人顶撞谁呢?但是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它又是令人信服的。应该由一个人说了算。否则,任何一种道理都可以有另一种道理与之对立,这样就会没完没了。相反,实力解决一切。我们花了时间,明白了这一点。例如,您该注意到,我们古老的欧洲终于用正确的方法来推究问题了。我们不再像幼稚时代那样说:“我这样想。您如何反驳?”我们表意更清晰了。我们用通告代替了对话:“这就是真理。我们说,你们尽可以讨论,这我们不感兴趣。但是,几年后将有警察,它将向你们表明我有理。
  • #暗蓝#
    2021-04-20
    夜晚的空气中充满了新鲜的、芳香的气味。森林的上空,南半球的天上,稀疏的星星被看不见的薄雾遮掩着,发出微弱的光。潮湿的空气是沉重的。然而,达拉斯特走出茅屋,却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新。他爬上滑溜的陡坡,走近那一片茅屋,踉踉跄跄,就像一个喝醉了的人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路上。森林就在附近,发出轰轰的响声。河水声越来越大,整块土地沉入黑夜,达拉斯特感到一阵恶心。他觉得他该唾弃这个国家才是,睡弃笼罩在它巨大的土地上的忧愁,唾弃它的森林青绿色的光亮,唾弃它荒凉的河流在夜里发出的汩汩声。这片土地太大了,鲜血和四季在这里混合,时间也化为液体。这里的生活紧紧地贴着土地,为了投入其中,必须就在这泥泞或干燥的土地上睡上许多年才行。那边,在欧洲,是羞耻和愤怒。这里,却又是流放和孤独,在这些萎靡的、颤抖着的疯子中间,他们跳舞是为了死。然而,那睡美人发出的受伤的鸟儿的鸣声,依然穿过了湿润的、充满了植物的香气的夜空,传到了他的耳畔。
  • Jin
    2020-02-13
    我不知道自由原来不是一种奖赏,也不是一枚人们喝香槟酒来祝贺的勋章。它不是一件礼物,也不是一盒能给您口腹之乐的甜食。啊!不,相反地,那是一种苦役,一次长跑,极为孤独,令人精疲力竭。
  • Jin
    2020-02-13
    人们通过垂死挣扎的汗水获得了拯救(也就是彻底消失的权利)。它阻止不了不安的加重,死亡在我的枕畔逡巡不去,随我一道起床,恭维变得越来越不堪忍受。好像谎言与恭维并长,如此地过分,以致我永远了结不了这笔账。
  • Jin
    2020-02-13
    我长期生活于普遍和谐的幻境中,满面春风,无所用心,来自各方的审判、利箭和嘲笑都遇我而消溶殆尽。从自我警觉的那一天起,我清醒了,同时遍体鳞伤,一下子失去了力量。于是,在我周围普天下人都开始嘲笑我。
  • Jin
    2020-02-13
    一切都是水平的,没有任何光彩,天地无色,生命已死。难道不是普遍的消亡、刺眼的虚无吗?没有人,尤其是没有人!只有您和我,存在于这个终于荒芜了的世界面前!天有生命吗?您说得对,亲爱的朋友。它变厚,然后又稀薄起来,打开的是气的阶梯,关上的是云的大门。
  • Jin
    2020-02-13
    如果有那么一个领域,在那里谦虚应该成为习惯,这个领域难道不就是性欲及其一切不可预料之事吗?否,即使在孤独之中,也是双方争着要占便宜。
  • Chopper
    2014-02-10
    有史为鉴:读书愈少,购书愈多。
  • Metamorphosis
    2013-12-25
    与人们的看法相反,放荡毫无狂热之处。它只不过是一次长眠。
  • Monologue
    2012-12-10
    您自杀了,他们相信与否又有何干:您不能获得他们的惊讶和他们的悔恨,何况这悔恨又是短暂的,您终于不能根据每个人都有的梦想参加自己的葬礼。为了不再被怀疑,应该不再活着,千真万确。
  • Monologue
    2012-12-09
    我没有朋友了,我只有同谋。作为补偿,他们的数目在增加,他们是人。.....我怎么知道我没有朋友了呢?这很简单:有一天我发现了这一点,那天,为了开玩笑,多少是为了惩罚他们,我想自杀。但是惩罚谁呢?某几位可能会感到惊讶,但没有人会感到受了惩罚。我明白我没有朋友了。
  • 猫猫橙加油加油
    2021-04-23
    过一天算一天,我的生活只有一种持续性,即我,我,我。过一天算一天,搞女人;过一天算一天,行善或作恶;过一天算一天,如同狗一样;但是,每一天都是我,坚守岗位。我就这样浮上了生活的表面,某种程度是在口头上,从来都不是真的。所以那些几乎没有读过的书,那些几乎没有爱过的朋友,那些几乎没有游览过的城市,那些几乎没有占有过的女人!我出于厌倦或出于消遣,有过一些行动。人们跟着,他们想依附,然而一无所有,而这就是不幸。那是对他们来说。因为对我来说,我已经忘了。我从来只记着我自己。
  • #暗蓝#
    2021-04-16
    从此,既然我们都是法官,我们在彼此面前就都有罪,我们都以卑鄙的方式当基督,一个一个地被钉上十字架,而总是不明白。至少我们将被钉上十字架,如果我,克拉芒斯,没有找到出路的话。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真相大白……
  • #暗蓝#
    2021-04-16
    就这样,我被一个迷人的、大惊小怪的女人的虚假热情抓住了,她熟读爱情文章,对爱情很健谈,并像一个知识分子宣布无产阶级社会那样有信心。您不会不知道,这种信念具有诱惑力。我也试着谈情说爱,最后我自己深信无疑。至少,直到她成了我的情妇,直到我明白了爱情文章教人谈情说爱,却不教人如何行动。爱上了一只鹦鹉,我却得和一条蛇睡觉。于是,我到别处去寻找书本上才有,而我在生活中从未遇到过的爱情。
  • 海女
    2012-08-24
    一些男人喊:”爱我吧!“另一些则喊:”别爱我吧!“但是,某种最坏、最卑劣的人说:”别爱我,但要忠于我!“
  • 女宛心兑
    2017-12-01
    她跟了马赛尔,就是这样,满足于感到有人需要她。他给她的乐趣,仅在于自知是不可少的。可能他并不爱她。爱情即使含恨,也不会是这样紧蹙眉头。但他的表情究竟如何?他们在夜里相爱,彼此看不见,相互摸索着。有没有黑夜之外的、光天化日之下的爱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马赛尔需要她,而她需要有这需要。她日日夜夜以此为生,尤其在夜里。每天夜里,因为他不愿孤独、不愿衰老、不愿死亡,显得好像很固执。而这是此类傻瓜惟一共同的神态:他们躲在理智的外衣下,直至某日如痴如狂,扑向一个女人的肉体,有时并无欲念,却要将孤独和黑夜的可怕藏到那处所。在棕榈和民房上空,星星的花环似从天降。她顺着那不长的大街疾走,大街通往要塞,但此时已空无一人。寒气已不再有阳光阻挡,现在已浸透夜色;冰凉的空气冻得她肺部发烧,但她几乎不辨方向地在黑暗中奔跑。她情不自禁地落泪,泪水汩汩不止。“没什么”她喃喃道,“亲爱的,没什么!”把我扔进大海吧……因为我知道,是我将这场暴风雨引来,肆虐于你身上的。----《约拿斯纪》不明显的伤害才是最深沉的伤害。
  • 树骨头
    2013-12-03
    难的是既要描绘世界和人,又要同时和他们一起生活。世界还在,年轻而可爱,约拿听着人们发出的嘈杂声离得那样远,不会阻挡他身上的这股快乐的力量,他的艺术,他的思想,这说不出来的、永远沉寂的思想,在一片自由的、有生命的空气中,将他置于万物之上。
  • 海女
    2012-08-24
    您知道为什么我们总是对死人更公正、更宽宏大量吗?原因很简单!对他们没有义务。他们让我们更自由,我们可以从容不迫,把尊敬穿插在鸡尾酒和可爱的情妇之间,在闲暇之中。如果他们强迫我们什么,那就是怀念他们。然而我们却是健忘的。不,在我们的朋友中,我们爱的是刚刚死去的人,痛苦的死者,我们的悲恸,最后是我们自己。
  • 海女
    2012-08-13
    过了不久,她醒了。周围一片沉寂。然而,城市边缘有几只狗在万籁俱寂的黑夜中声嘶力竭地吠叫。雅尼娜打了个寒颤。她又翻了个身,感到丈夫结实的肩头紧贴着她的,于是,她在半睡半醒间一下子缩成一团,依偎在丈夫怀里。她睡得不熟,晃晃悠悠仿佛在水里漂流。不知不觉中紧紧抓住丈夫的肩膀,好像那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她在说话,可嘴里发不出声音。她在说话,可她自己也听不清说些什么,她只感到马塞尔身上的温暖。二十多年来,夜夜如此,永远只有他们俩,他的体温,甚至在病中、旅途中,就像现在……再说,若是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又能做些什么呢?没有孩子!她缺少的不正是孩子吗?她不知道。她跟着马塞尔,仅此而已,因为感到有人需要她而心满意足。除了让她知道他少不了她之外,他没有给过她别的乐趣。可以肯定,他并不爱她。爱情,即便是充满着恨的爱情,也不会是那种老绷着的脸。他的脸什么样?他们总是在黑暗里摸索着相爱,谁也看不见谁。除了黑暗中的爱情,难道还有大白天里大叫大嚷的爱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需要她,她也需要这种需要,日夜赖此为生,特别是在夜里,每天夜里,当他不愿孤独,不愿衰老,不愿死去的时候。那时候他有一种执拗的表情,她有时也在别的男人脸上认出这种表情。男人都是疯子,这是他们唯一共同的表情。平日里他们装出通情达理的样子,到时候就发起疯来,绝望地扑向一个女人,为了在女人身上埋藏他们的因孤独、黑夜而产生的恐惧。其实他们并没有欲望。马塞尔动了动,像是为了离她远一点。不,他不爱她,他只是害怕除她以外别的东西罢了。她和他早该分开了。孤眠独宿直到老死。但是谁能总一个人睡呢?某些人这样做,他们离群索居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或曾遭受不幸,于是就与死亡同床共枕。马塞尔,特别是他,是永远也做不到的。他是个软弱的、没有防卫能力的孩子,见了痛苦就害怕。他正是她的孩子,他需要她。恰在这时,马塞尔发出一声呻吟。她把身子贴得更紧一些,一只手搁在他的胸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