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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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默2024-03-26走在这乡下小城的繁华街区,我总觉得似曾相识。这里和上一篇“厚木市幼童饿死白骨化案”的案发地本厚木,以及下篇“足立区免笼监禁虐待致死案”的案发地竹之塚未免过于相似了些。车站附近是一大片寻欢作乐的地方,郊外的居民区则弥漫着贫穷的气息。那些没能出生在好家庭的人从高中退学,十几岁生下孩子,在夜晚的街巷做酒水生意,最终杀死亲生子女本书介绍的三起案件都是这样的模式。如此看来,这样的环境对年轻人来说,有如一条困在黑暗中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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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祥2024-02-21厚木市幼童饿死白骨化案、下田市婴儿连环杀害案、足立区兔笼监禁虐待致死案——每一桩案件的凶手,其父母都有很大问题,他们或虐待孩子,或将孩子置于类似于虐待的环境中。这些凶手并非生来就是怪物,他们的父母才是怪物。 从这个角度来看,不难看出凶手们自幼受到怪物父母的言行影响,为之苦恼。他们长大成人后,无论是人格还是对常理的判断都已经扭曲。何为爱,何为家人,何为生命的重量——他们甚至不曾有机会思考这些。正因如此,他们成为父母时,才会一面说着“我爱你”,一面又虐待自己的亲生子女,甚至夺走孩子的性命。 近几年的大脑科学研究也证实了虐待的负面连锁效应。遭受虐待的孩子有的大脑发育异常,出现类似发育障碍的症状,有的则患上精神疾病。生活的艰难令他们出现不去上学、自杀、行为不良、卖淫、过早结婚、药物依赖等问题,这些问题使他们所处的环境更加恶劣,待到他们也成了父母,便渐渐成了施虐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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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阅读2024-02-17098页,恶魔之家爱知道顶嘴没有用,于是习惯了压抑情绪,顺从地生活。她从多次被骂的经历中,学会了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养成了对一切都无感的性格。以至于她的妹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姐姐被骂成那样,竟然还能无动于衷。偶尔实在忍不下去,爱就钻进被子里睡上一觉。几小时后就能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又变回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薰惠子接着说道:“小爱不说自己的看法,别人说什么她都听着。这是妈妈不好。妈妈骂她骂得太离谱,时间长了,她变得什么都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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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阅读2024-02-17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照着孩子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我望着麻衣抱着小婴儿的样子,不禁疑惑:同在一个环境下工作,麻衣和爱美佳的不同之处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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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2从这个角度来看,不难看出凶手们自幼受到怪物父母的言行影响,为之苦恼。他们长大成人后,无论是人格还是对常理的判断都已经扭曲。何为爱,何为家人,何为生命的重量——他们甚至不曾有机会思考这些。正因如此,他们成为父母时,才会一面说着“我爱你”,一面又虐待自己的亲生子女,甚至夺走孩子的 性命。近几年的大脑科学研究也证实了虐待的负面连锁效应。遭受虐待的孩子有的大脑发育异常,出现类似发育障碍的症状,有的则患上精神疾病。生活的艰难令他们出现不去上学、自杀、行为不良、卖淫、过早结婚、药物依赖等问题,这些问题使他们所处的环境更加恶劣,待到他们也成了父母,便渐渐成了施虐的一方。如此看来,就算儿童咨询所的员工发现某个家庭出现了虐待行为,慌忙将孩子和大人分开,或许也已经于事无补。孩子获救时,可能已经受到了难以估量的影响。若想从根本上切断虐待的负面连锁效应,或许有必要在父母育儿之前就对家庭提供支持。如果发现一对无法以恰当的方式育儿的父母,则应当在孩子出生后——不,在孩子尚未降临人世时就为其父母的生活提供帮助,让父母理解何为恰当的育儿。这样的父母遇到育儿困难时,应当立刻有专家伸出援手。如果不能提供这样的社会环境,就很难将虐待扼杀于摇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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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2看到这些照片和信,之前对皆川家虐待儿童的印象在我心中无声无息地瓦解了。采访这起案件之前,我一直认为忍和朋美单纯是为了钱才生下孩子、将其杀害并藏起尸体的。听说他们把孩子关在笼子里,我也认为既然他们只把孩子当摇钱树,确实可能做出这种事。但采访进行到这里,看到这些东西,我不得不承认,夫妻俩也是尽他们的努力在爱这个家的。尽管爱的方式和感受从根本上说是错的,但他们确实曾尽自己的全部努力,去打造一个充满孩子的欢笑声的温暖的家。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不禁感到一种悲伤:这对夫妻爱着他们的孩子,所作所为却只会令家庭走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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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如果忍的思维模式真是这样,案件中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就不再那么令人费解。“因为低保金会变多,就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因为次女不听话,就用宠物狗的牵引绳拴着她打”“害怕次子死去的事被人发现,就将尸体扔掉”……一切都是出于本能,不计后果。忍的这些行为没有深层次的含义。“如果让我用一句话形容忍,那就是‘搞不明白的人’。恐怕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正因为这个人干出了这些没有明确原因的事,案件才会成为‘搞不明白的案件’。”宫本叹了口气,似乎无法释然。“母亲对他的影响还是很深的,忍的行为模式简直和他母亲如出一辙。他的母亲给四个女儿取名字的时候,每个名字里都有一个相同的汉字,忍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时,也是每个名字里都用了一个相同的字。也许他做了和母亲一样的事,却连自己也没有 察觉。”那么,几个妹妹的性格为何与他不同呢?“很可能是因为母亲当年疼的只有忍一个吧。忍认为母亲给他的就是爱,认为那就是家庭,做父母的就该如此,他的几个妹妹却不这样想。母亲的不闻不问使她们早早地逃离了家庭,这也未尝不是她们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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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惠子替姐姐说出了此时的心境:“小爱那时候一定很痛苦吧。妈妈和姨母都指望不上,又觉得自己怀的是丈太郎的孩子,也不敢告诉我们两个妹妹。虽说这也是她和各种男人乱搞的报应吧……“她从小就习惯自己解决问题,一旦发现解决不了,大脑就一片空白。或者说,就停止了思考。她就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我猜她那时候也是这样吧。”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爱无法告诉家人和朋友自己怀孕的事。她在法庭上说:“起初我很苦恼,一直在想怎么办,但渐渐地也就不去想了。”恐怕她像惠子说的那样,陷入了“停止思考”的状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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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这样说你可能觉得奇怪,但我觉得‘这样的案子在下田是成立的’。这就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东京的情况我不了解,但在下田,像高野爱这样为生活所困的单身妈妈可是数也数不清。年纪轻轻就怀了孩子,结了婚,没过几年就离婚了。在这些没工作的穷困孩子看来,似乎只能去做接待小姐找找乐子。这算是一种逃避的方式吧。”老板盯着烟尖,继续挑选合适的词语。“我想,通过案件知道高野爱,觉得自己和她一样的女孩,下田应该有很多吧。不过,这可能也和现在的时代有关系——两个婴儿被杀的案件,在下田都没溅起多大的水花。至少我觉得这件事不是和我毫无关系,所以听到这个话题就有点怕。仔细了解案件的细节,就仿佛在凝视堕落的自己。”我握着杯子,沉默不语。脑海中忽然掠过好几件婴儿被杀案。这样的案件,媒体每年都有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们忘却。女高中生在公共厕所产下婴儿后弃之不顾,年轻女性将自己的孩子扔到垃圾站,未婚女性将带着脐带的婴儿放在妇产医院门口后离开……在我对高野爱的案件进行采访时,爱媛县也有一起案件浮出水面:三十岁出头的无业女性杀了五个哺乳期的孩子,之后销声匿迹。几乎每隔几个月,报纸或电视上就会报道类似的案子,但没有哪次引起社会热议,最后都慢慢平息了。这些案件离大多数年轻人都很近,他们越想越会将案情和自己的状况联系到一起。媒体的报道难以一石激起千层浪,或许与这一背景不无关系。老板注视着自己吐出的烟圈道:“唉,我也没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我们都是同一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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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我在很多地方听过有关她的传闻。做我们这一行的,难免会遇上那种事,但在我看来,那孩子的行为应该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有关她的传闻,其实就是说她‘滥交’。我听一起工作的女孩子说,爱好像对男人来者不拒。好像还有客人说:‘是她主动和我上床的。’本地的男人应该也都听说过,也许会在背地里传话,说‘那女人愿意上床’吧。”听说常有当地的男人缠着爱。“本地的年轻人不是常去俱乐部、酒吧、小酒馆玩吗?有些宴会续到第二场,就会去这些地方。也许爱是在这里认识那些本地男人的。男人们互相都认识,只要轻易地接受和一个人做爱,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男人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凑上来。”我想起去接待公司Y常用的二次宴会场地——一家夜总会采访时的事。夜总会小姐在卡座上陪着游客喝酒,而吧台上那群人明显是人品堪忧的当地小混混,看样子是小姐们的朋友或学长。店里的小姐说,爱被捕前经常在收工后来店里,醉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不难想象,她接待的客人和坐在吧台的小混混都有可能将她“捡走”。男人们一拥而上,那架势就像熟透的果子落在地上,招来了成群的蚂蚁。肉身被啃噬得一片狼藉时,爱或许感到了一种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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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在箱根采访期间,其他几位亲戚也说过同样的话。爱美佳突然大半夜一个人来敲门,说“生活费不够”,一借就是几万日元。但这些情况也说明,爱美佳和家人、亲戚一直保持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既然如此,她离开厚木的公寓时,为何不将理玖托付给老家的亲人,或和家里商量一下理玖的抚养问题呢?对于我的疑问,优子是这样回答的:“她没办法这么做,因为美枝不让她进门了。美枝希望斩断她和川本家的关系。丈夫离家出走后,旅馆依然允许美枝以妻子的身份留下来工作。长女和三女都能读大学,离不开丈夫的哥哥的资助。如果爱美佳回来惹是生非,给川本家添麻烦,丈夫的哥哥说不定会发火解雇美枝。要保护两个女儿和这个家,美枝只好疏远‘问题制造者’爱美佳。”据说,美枝的态度很决绝。“凡是和爱美佳有关的事,美枝一概避而不谈,那反应不同寻常。像我作为亲戚,有时会想起那孩子,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时,偶尔会问一句‘爱美佳最近怎么样’。美枝就突然板起脸,严肃地回答:‘谁知道呢!’”对这家人来说,爱美佳大概就像癌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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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我似乎窥见了爱美佳的人物画像。看上去出身于一个殷实的家庭,但父亲将这个家破坏殆尽后消失,母亲只顾强势地向女儿输出自己的价值观,不曾考虑女儿内心的感受。爱美佳成长在箱根的森林中,每天备受自卑和他人排挤的煎熬。她终于逃离原生家庭,尝试和幸裕建立一个新家,却又一次失败,之后在风俗业界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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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麻衣抱着孩子说:“爱美佳和斋藤就是那样的人,所以在我看来,他们犯下这样的案子也不是很奇怪。正常情况下,这类父母身边总会有人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及时阻止。可这次的案子,恰好没有人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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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我望望窗外,隔壁邻居的园子里开着橙色的桂花。麻衣双手紧攥着马克杯,边说边叹气:“我觉得,爱美佳和斋藤是一对不该生育的夫妇。他们俩不成熟到让人吃惊,看着他们带孩子,我总会忍不住对一些简单的育儿事项产生怀疑:‘他们真能给孩子做饭、喂孩子吃饭吗?’‘他们有给孩子换纸尿裤吗?’斋藤经常是放空的状态,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爱美佳最开始还有努力的意愿,后来就不行了。一般来说,即使两人养不好孩子,作为父母,对孩子也该有最低限度的责任心,会想办法找老家的人帮忙带孩子,或者跟相关机构商量。但那两个人居然就这样放弃了孩子,像弃养甲虫一样随意。”认识幸裕和爱美佳的人,都说他们“不成熟”“幼稚”。这起案件,难道就像小学生养昆虫一样吗?养到一半没了兴趣,就不再照料它,将它放在一边。“他们俩乍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大的分别,也不像是恶人。爱美佳看起来知书达理,斋藤不也有正经的工作吗?但他们的思维方式、对常识的认知、表露爱意的方式,全都和常人有些许不同。这一点点的不同累积起来,就太多了。所以他们乍看上去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却干出了骇人听闻的事。这次的案件,大概就是这样发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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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出门的时候,爱美佳总是抱着理玖,要么就把他放在婴儿车里推着。但在麻衣看来,爱美佳带孩子的过程似乎并不顺利。她嘴上说着疼爱理玖,却每每优先自己的事,忽视孩子的感受。比如,在餐厅吃饭时,麻衣会下意识地喂自己的孩子吃饭,教孩子使用餐具。而爱美佳聊到兴头上就可能把理玖放在一旁,十分钟、二十分钟都不理不睬。理玖在脏兮兮的地板上四处乱爬,她也看都不看一眼。对爱美佳来说,这些也许都是小事,但伴随着理玖的成长,或许正是这些小事的累积,使他的发育显得越发迟缓。审判中也曾提到,理玖说话很晚,像狗一样把头扎进碗盘里吃饭,也曾因为不知如何拿杯子而把杯子掉在地上。而爱美佳只知道训斥理玖,并没有手把手地教过他如何吃饭。每当看到爱美佳和理玖相处的样子,麻衣就感到不安:“这样子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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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我试着问他是否认为自己无罪,他歪着头思索道:“毕竟孩子死在屋里了,我没觉得自己是清白的,而且我把尸体扔在屋里不管——但我觉得,顶多也就判七八年吧。”令孩子孤苦无依地死去,他为什么认为判七八年就够了呢?“小孩子死掉,不是常有的事吗?不对吗?也许我是做错了事,但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但即便如此,还判我十九年,这也太长了吧。所以我会上诉的。我要让法院再审一次。”青春期时母亲的病,令幸裕的人格中明显存在“幼稚”“被动应对模式”“习惯性遗忘”等倾向,但即使考虑到这些因素,他将理玖放在漆黑的垃圾堆中使其饿死,仍然要承担很大责任。可他仍未面对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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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出庭做证的西泽教授也对此表示认同。教授结合心理鉴定结果,对幸裕的性格做出以下分析:“我觉得他能够正常生活,并没有哪里明显不如常人。但家里的水电都停了,这样的环境在一般人看来,无疑是很不正常的。可被告(幸裕)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照常生活。我认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面对生活时,有一种‘极强的被动应对模式’。“做心理鉴定时,我问被告如何看待在那间公寓中的生活。被告的回答是‘我觉得总能应付过去’‘我尽了自己的努力’。大部分人面对同样的情况,都不会产生这种想法,而会希望改善环境。但他接受了这一切,认为自己‘总能应付过去’。这就是他特殊的‘被动应对模式’。”前面介绍过,西泽教授认为幸裕母亲患上精神分裂症一事,对幸裕的性格影响很大。幸裕小时候,每天都不得不去面对母亲无法用常理思考的言行。虽然是个女人,但当一个成年人手里拿着火或油,大声尖叫、暴跳如雷的时候,十二三岁的孩子到底还是束手无策的。所以,幸裕可以接受不合情理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并认为一切“都能应付过去”。日积月累,他就养成了扭曲的性格。对于幸裕性格的特殊性,教授还提到一点:他“缺乏育儿的 基本认知”。“说到育儿,大部分人都有一定的基本认知。比如让孩子在明亮的房间里长大,一日三餐都要让孩子吃好,等等。可被告似乎极度缺乏这方面的常识。“被告不在乎餐食的内容,认为只要一天给孩子吃两次饭就可以了。带孩子出门,也认为一个月去一两次公园就行。在和孩子的沟通方面,他也认为只要问过孩子‘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大便?’,就算有过交流了。所以他本人就会认为‘我好好养孩子了’。被告的这些认知,和普通人有很大差异。”幸裕在审判中几次平静地表示:“我很爱理玖”“日子过得很顺利”。按照教授的解释,这些大概都是他的真实想法。由于他这种扭曲的性格特质无法在医学层面被定义为精神障碍,因此他也无法享受相应的社会福利,无法得到生活上的援助。爱美佳离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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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1-21幸裕像往常一样继续着司机的工作,上班时将理玖独自留在家中。他一天给理玖吃两顿饭,分别在他上班之前和回家之后。饭食全从便利店采购,他称其为“膳食套餐”(一个面包,一个饭团,一瓶五百毫升的塑料瓶装柠檬水)。理玖自己打不开食物包装,幸裕便拆开包装递给他。他一天给理玖换一次纸尿裤,洗澡则是几天一次。他每个月开车去老家附近的公园两三次,让理玖在公园里玩。对此,幸裕坦然地认为自己“有在认真抚养孩子”“正常地照料孩子起居”。一天喂食两次,一个月换两三次水——这样养金鱼,应该足够了。但养育一个孩子可不是这样。面对面地相处、对孩子笑、和孩子一起完成某件事……这些情感上的沟通也至关重要。而幸裕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没过多久,这样的日子也无法维系了。爱美佳离开一周后,公寓的电就停了。接着,燃气和自来水也陆续因未交费而断供。满是垃圾又遮着挡雨板的房间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屋里过于昏暗,幸裕和理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幸裕并未交费,照样在光线暗淡的房间中生活。前面提到过,他每月的到手工资为二十三到二十五万日元,虽然有些欠款要还,但还是买得起车的。按照寻常人的想法,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首先要恢复生活必需的燃气和水电。他却将手电放在和室的婴儿床旁边,用绳子把一部平时不用的手机挂在天花板上当小灯泡来用。去公园接饮用水来喝,小便在两升的塑料桶里解决,大便则用塑料袋接好,在扔垃圾的日子里丢出去。他不洗澡,只是几天用湿毛巾擦一擦自己和理玖的身体。对于这些,幸裕也坦坦荡荡地表示:“(理玖的)身上也擦得很干净”“我都有给他擦身,所以并不脏”。也是从这段时间开始,幸裕将理玖囚禁于和室之中。家里只剩下两个人后,起初幸裕出门时只会锁好家门,理玖可以在家中自由地行走。但一次幸裕上班不在家,理玖又自己打开门走到外面去了。幸好这次理玖待在公寓楼里,很快就被发现了,如果他和上次一样被带到儿童咨询所,幸裕又要被叫去问话。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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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lvaine2024-05-10家里的大事小情几乎全由全职主妇幸裕的母亲操办。……如果硬要说他对童年的生活有什么不满,无非就是家附近适合小孩子玩耍的公园或广场不多,以及父亲很少参与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