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氏451

最新书摘:
  • 2018-09-18
    “他们说我是反社会者。我不合群。真奇怪。我其实很喜欢与人交往。这要看各人对交往两个字所下的定义了,是不?我觉得交往的意思就是跟你聊这些事。”她摇晃着一些从前院树上掉落的栗子,嘎嘎作响。“或是谈谈这世界有多奇怪。群处是很好,但是我不认为把一群人找到一块儿却不让他们交谈就是交往,你觉得呢?”
  • 2018-09-18
    “只要是我们不要它想的事,它都不会去想。”“真可悲。”
  • 2018-09-18
    他感到群星正被黑色喷射机的巨响震得粉碎,明早大地将覆盖着星星的陨尘,就像一种奇异的雪。
  • 2018-09-18
    你认识的人当中有几个会折射出你自己的光亮?一般人多半像是——他思索比喻,最后从他的工作中找到一个可用的——火把,熊炽炽的把自己烧光为止。
  • 2018-09-18
    如果他们给了你画好线的纸,不要按着线写。——胡安·拉蒙·希门尼斯
  • 陈桐
    2018-03-12
    给他们填满不易燃的信息,拿‘事实’喂饱他们,让他们觉得胃胀,但绝对是信息专家。这么一来,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在思考,明明停滞着却有一种动感,他们就会快乐,因为这类事实不会变化。
  • 檸檬不檬
    2014-05-05
    他觉得心情舒坦,非常自在。“为什么你不在学校里待着?每天都 看见你在到处转悠。”“哦,他们不会想念我的,”她回答说。“我不合群,他们说。我 跟他们合不来。太奇怪了。我其实很喜欢和人交往。这要看你说的交往是什么意思,是吧?对我来说,跟人交往就是和你谈论类似这些事 情。”她把从前院树上掉下来的胡桃踩得嘎嘎作响。“或者谈论这个世 界有多古怪。和别人相处感觉很好。但是我想,把一大群人聚在一起 又不让他们谈论,这并不是交往,你觉得呢?一小时电视,一小时篮 球、垒球或跑步,再有一小时抄写历史或者绘画,接着又是运动;但 是你知道吗,我们从来都不问问题,至少大多数人不问;他们只会把 答案抛给你,乒、乒、乒,而我们坐四个多小时听屏幕上的老师讲课。 那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交往。大量的水流从无数个漏斗的喷口和底 部涌出,他们告诉我们这是酒,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们使我们精疲力 竭,一天结束时,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爬上床去睡觉,要不就冲到游乐 园去欺负别人,要不就拿着大钢球去砸窗乐园砸窗玻璃、去毁车中心 毁汽车。或者开着汽车在街上狂飚,玩玩”小鸡撞车轱辘“的游戏, 看看自己离街灯柱究竟能有多近。我想我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完 全没错。我没有一个朋友。这也许可以证明我确实不正常。但是我认 识的人不是在大喊大叫、发疯般地跳舞,就是在相互殴打。你有没有 注意到最近人们都在互相伤害?”“听上去你已经年纪一大把了。”“有时候我老得像个古人。我害怕跟我同龄的孩子。他们相互残 杀。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吗?我叔叔说不是这样的。单单去年 就有六个朋友被枪杀。还有十个在毁车时丧了命。我怕他们。他们不喜欢我,因为我害怕。我叔叔说,在他祖父的记忆中,孩子们不会互 相残杀。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的情况与现在完全不同。 他们相信责任,我叔叔说。你知道吗,我是很有责任感的。很多年前, 我想要得到别人对我的责任感时,...
  • 豆友152905485
    2022-11-02
    上等的作家经常触探生命,中等资质的作家轻描淡写它,等而下之的则是强暴它之后,任它招蚊惹蝇。
  • 豆友152905485
    2022-10-31
    "你为什么没上学?我天天见你到处闲逛。”“哦,学校并不想念我,”她说,“他们说我是反社会者。我不合群。真奇怪,我其实很喜欢与人交往。这要看个人对交往这两个字所下的定义了,是不?我觉得交往的意思就是跟你聊这些事情。”她摇晃着一些从前院树上掉落的栗子,嘎嘎作响。“或是谈谈这世界有多奇怪。群处是很好,但是我不认为把一群人找到一块儿却不让他们交谈就是交往,你觉得呢?一小时电视课,一小时篮球或棒球或跑步,再一个小时抄写历史或是绘画,然后又上体育课,可是你知道吗,我们从来不发问,起码多数学生不发问;他们干脆把答案放映给你看,我们就坐在那儿再听四个小时电影老师的讲课。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交往。这是一大堆漏勺,然后把大量的水从勺口倒入,从底部流出,而他们告诉我们这是酒,可它明明不是酒。一天下来,他们把我们弄得精疲力竭,只能上床睡觉,或是去游乐园欺负别人,拿着大网球到砸窗区砸碎玻璃,到砸车区砸烂汽车;或者开车上街狂飙,试试看能够开得多贴近灯柱,逞强好勇。我想我就跟他们说的一样,没错。我没有一个朋友,这应该证明我是不正常的。可是我认识的人个个不是狂嘶乱舞,就是互殴。你有没有注意到人们如今是怎么彼此相残的?”
  • 游来游去
    2015-12-09
    将来有一天,等它在我们心中尘封一段长时间之后,它会从我们的手,我们的口中传递出去。其中有许多会是错的,但也会有刚好足够的部分是对的。我们今天就开始上路,观看这世界和它的言谈举止,观看它的真面貌。如今我要饱览一切。而尽管它进入我脑中时无一属于我,但过一阵子它会在我脑中凑拢,就会成为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的天,我的天,看看外面,我的外面,我的脸孔外面的世界,而唯一能真正触摸它的法子,就是把它搁在它最后会成为我的地方,在血脉中,在它每天悸动千万次的地方。我抓住它,它就永远不会溜走。总有一天我会紧紧抓住世界。此刻我已有一根指头勾住它;这是个起头。
  • Jim Moriarty
    2016-02-02
    没有钉子和木头,你就造不了房子,如果你不希望别人造房子,就要把钉子和木头藏起来。如果你不想让一个人对政治有所不满,就不要让他知道问题的全部,免得让他担心;是需要让他知道事情的其中一面。然而最好的做法是什么都别让他知道。其他忘了有战争这种事情存在。即使政府效率低下、机构臃肿、赋税高得让人发疯,但是宁可这样也别让人们为政府操心。让人们去参加各种竞赛,只要记住流行歌曲的歌词、州府的名字或者去年爱荷华州产了多少玉米,他们就能够获胜。把他们的脑子塞满各种冗长的数据,用各种“事实”把他们填得满满的,几乎噎到透不过气,但是他们绝对会认为自己通晓各种信息、聪明过人。于是,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在思考,他们会有一种朝前发展的感觉,虽然事实上根本就没动过。他们就会感到幸福快乐,因为那样的事实是不会有所变化的。不要给他们像双语或社会学这种难以捉摸的东西,别让他们觉出事情之间的联系。那会让人感到忧郁。
  • [已注销]
    2012-12-08
    给他们填满不易燃的信息,拿“事实”喂饱他们,让他们觉得胃胀,但绝对是信息专家。这么一来,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在思考,明明停滞着却有一种动感,他们就会快乐,因为这类事实不会变化。别给他们哲学、社会学这类狡猾易变的玩意,往那方面思考就会忧郁。
  • 2021-01-17
    每一个少数族群,随他是浸信教徒或一神论者,爱尔兰人或意大利人或八十岁耄耋或佛教徒,犹太复国主义者或耶稣再临论者,妇女解放运动者或共和党人,还是四方福音教徒,都觉得他有意愿、权利、义务去泼洒煤油,点燃引信。凡是自认是所有苍白如乳冻的、平凡如麦片粥的、不发酵的文学的祖师爷的弱智编辑,个个舔他的断头斧,盯着任何敢稍微哼一声,或是写些超出童谣程度文章的作家的脖子。
  • 2021-01-17
    “好,我们再来谈谈我们文化中的少数族群吧?人口越多,少数族群也就越多。别惹恼了狗迷、猫迷、医生、律师、商人、主管、摩门教徒、浸信教徒、一神论者、第二代华人、瑞士裔、意大利裔、德裔、得州佬、布鲁克林佬、爱尔兰裔、俄勒冈人,或是墨西哥佬。这本书,这出戏,这个电视剧集中的人物并不代表任何真实的画家、制图员、机械工程师。市场越大,蒙塔格,要处理的争议就越少,记住这一点!所有少数的少数的少数族群各有各的问题要解决。满脑子邪恶思想的作家们,关上打字机!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杂志成了一碗香草杂烩,书成了洗碗机——这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书评家们说的。难怪书卖不出去了,书评家们说。但是大众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们欣然随波逐流,让漫画书存活下去。当然还有立体色情杂志。就是这么回事,蒙塔格。这并不是政府规定的。没有所谓的正式公告、宣布,也没什么检查制度,没有!科技,大量剥削,还有少数族群的压力,才是始作俑者。如今,多亏这些东西,人可以时时刻刻保持快快乐乐,可以看漫画书,也可以看商业期刊。”
  • Lazy念念
    2012-02-15
    不要寻求担保。也不要指望可以在某件事、某个人、某台机器或者某个图书馆中寻求解脱。要自己解救自己,如果你沉溺了,至少在死的时候,你知道自己正在游向岸边。
  • R.
    2017-09-13
    还有,牢记一个念头:你并不重要,你什么也不是。将来有一天,我们荷载的东西也许能帮助某个人。但即使是许久之前,我们手头有书的时候,也并没有运用书中得来的知识。我们一味侮蔑先人,一味唾骂所有可怜的故哲。往后这一星期、一个月、一年,我们会遇见许多孑然孤零的人。等他们问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可以说:我们在记忆。这样我们才会终究获胜。将来有一天,我们会记住太多东西,因此制造出有史以来最大的铲子,挖出旷古绝今的大坟墓,把战争铲入墓中,封起墓穴。走吧,我们先去建造一间镜子工厂,往后一年只生产镜子,对镜好好审视自己。
  • R.
    2017-09-13
    在基督诞生之前,有一种笨鸟名叫凤凰,每隔几百年它就筑起一堆柴火自焚。它一定是人类的一等表亲。但是每回它自焚后,又会从灰烬中跳出来,让自己重生。看来我们也在做同样的事,一遍又一遍,但是我们有一样要命的本事,是凤凰所没有的。我们知道自己做过的蠢事。我们知道自己千年来做过的所有蠢事,而只要我们知道这一点,并且随时把它搁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们会停止堆筑柴薪,停止跳入火中。我们会偶然找到几个记得每一个世代的人。
  • [已注销]
    2012-12-09
    人死后必留下一些东西,我爷爷说。一个孩子,一本书,一幅画,或是盖了一栋屋子,一面墙壁,做了一双鞋,或者栽了一座花园。你的手触碰过某样东西,那么死后你的灵魂就有地方可去,人们看见你载种的那棵树或那盆花,而你就在那儿。做什么事并不重要,他说,只要在你的手拿开之后,你触碰过的东西从原样变成了一件像你的东西。
  • [已注销]
    2012-12-09
    小时候我爷爷就去世了,他是个雕刻师傅。他非常仁厚,非常博爱,他帮忙清扫我们镇上的贫民窟,还做玩具给我们,他一辈子做了数不清的事,他的手从没停歇过。他去世后,我突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为他而哭,而是为他做过的那一切而哭。我哭,因为他再也不会做那些事了,他再也不会雕刻木头,再不会帮我们在后院养鸽子,或是像他原来那样拉小提琴、说笑话给我们听了。他是我们的一部分,他死了,一切动作也死了,而没有人像他那样做那些动作。他是个个体,是个重要的人,我始终忘不了他的死。我常想,因为他死了,多少美妙的雕刻永远不会诞生了。这世界少了多少笑话,多少自家养的鸽子不再被他的手抚摸。他塑造了世界,他贡献了世界。他去世的那一夜,世界上损失了千万个仁善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