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

最新书摘: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因为,亚当的语言怎么可能存在呢?此刻想起这个说法,他只觉得可笑。不存在与生俱来的、所有人都能完美理解的语言。不存在有望成为亚当的语言的候选,无论是英语还是法语,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可能通过欺凌和吸收其他语言成为独一无二的霸主。语言就是差异,是成百上千种不同的看待世界、在世界上行走的方式。不,它们是包含在一个世界中的上千个世界。而翻译就是为了在这些世界之间行走所需要付出的努力,无论这种努力是多么徒劳。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有,只要你为他们工作,”罗宾说,“只要你帮助他们将局面恢复到从前的样子。这是莱蒂的提议,她希望你们知道。但你将永远被他们控制。他们永远不会放你走。她只透露了这些。他们将拥有你,而且让你对此感激涕零。”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对。”罗宾说。但他只能说出这一句。他自己也不明白心中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很坚定,但那也许只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也许他的恐惧和犹豫只是暂时被挡在一堵薄薄的墙壁后面,只要凑近细看,这堵墙就会轰然倒塌。“对,我不害怕,我…只是我准备好了。但我们不需要所有人。”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我想活下去,”她不断重复着,“活下去,活得好,活得比他们更久。我想要未来。我不认为死亡是解脱,我认为它是一它就是终结。它消除了一切可能性,包括我可能得到幸福和自由的未来。这不是勇不勇敢的问题,而是渴望再得到一次机会。哪怕我从此只能逃跑,哪怕在今后的一生中再也不会伸手帮助任何人,至少我还可以得到幸福,至少世界还有可能好起来,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是在我看来。我这样是自私吗?”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又或许,”莱蒂说,“这列火车就这样一直越开越快,而我们会任由它疾驰,毕竟,既然这列火车的速度超过其他所有人,那坐在上面的最好是我们。”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她扭头看向罗宾。她的眼晴湿润了:“问题是逐渐积累起来的,不是吗?问题不会自己消失。有一天,你开始探究一直压抑在内心的东西。那是一团黑色的腐烂物,无边无际,恐怖又令人厌恶,而你再也无法对它视而不见。”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钟声为幻觉奏响了挽歌。梦幻尖塔林立的城市不复存在。牛津状况的恶化肉眼可见,它就像一座变质的姜饼屋,正以小时为单位化为碎片。显而易见,牛津无比依赖白银,没有了翻译团队孜孜不倦的劳动,没有了从海外引进的人才,这座城市立刻就会四分五裂。它揭示的不只是翻译的力量,它还揭示了英国人赤裸裸的依赖:如果没有窃取自其他国家的文字,英国人连烤面包、连从一个地方安全到达另一个地方这样基本的事情都无法完成,真是令人震惊。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罗宾说:“这所大学强迫我们背井离乡,让我们相信自己未来只能为王室效力。这所大学告诉我们,我们是特别的、被选中的、经过精桃细选的,而事实上我们被切断了同祖国的联系,在一个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融人其中的阶层身边长大。这所大学让我们与族人为敌,让我们相信只能选择成为它的同谋或者流落街头。这不是恩惠,斯特林,这是残忍。别要求我爱我的主人。”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因为我以前就不在乎,”罗宾说,“我以前不在乎,尽管我一次又一次听人说起事情有多么糟糕。直到我身临其境、亲眼看见所发生的一切,我才意识到所有那些抽象的概念都是真的。即使在那时,我还是拼命想要移开目光。让人接受他们不想看见的事情是很难的。”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然而,还是有些事感觉不太对劲。从维克图瓦和拉米脸上,罗宾看出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是什么在折磨自己,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便一直为之困扰:在他们将一切向莱蒂和盘托出、告诉她其他人经历的所有痛苦之后,她反而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矛盾。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莱蒂,我试过。”维克图瓦的声音哽咽了,她的眼睛里充满痛苦。这让罗宾深感惭愧,因为他直到此时才看清他们友谊的残酷模样。罗宾始终有拉米。但是在一天结束、他们各自回家时,维克图瓦却只有莱蒂。莱蒂声称永远爱她、无比欣赏她,可只要她说的任何话不符合莱蒂对世界已有的认知,莱蒂就根本充耳不闻。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他已经无比擅长在头脑中同时信奉两个其相。他既是又不是英人,济韩尔教授既是又不是他的父亲。中国人是愚蠢落后的民族,面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分子。他恨巴别塔,又希望永远生活在它的怀抱。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这些真相的刀尖上舞蹈,一直停留在这些真相的夹缝之中,这是他的生存方式,也是他面对现实的方式。他无法完全接受任何一边,因为坚定不移地审视真相实在太过骇人,二者之间的矛盾可能让他崩溃。但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不能作为分裂的人存在,不能在心中一遥又遍地抹去真相。他感到思想深处顶着巨大的压力,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爆炸了,除非他停止这种双重生活,除非他做出选择。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自由贸易。这始终是英国人的论点:自由贸易,自由竞争,人人平等参与的竞争环境。只不过,事实永远不会走向这种局面,不是吗?“自由贸易”真正的意思是让大英帝国占据支配地位。当贸易要依靠集结大规模海军力量来保障海运畅通时,哪里有自由可言?当区区贸易公司就能发动战争、征收税费、干预民事和刑事司法的时候,哪里还有自由可言?
  • 没有花生andu
    2024-02-25
    欺骗他们,拉米兹。这就是他父亲的教海,是他有生以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隐藏自己,拉米兹。向世界展示他们想要的一面,把自己扭曲成他们想看的模样,因为掌握故事的控制权就是反过来控制他们的办法。隐藏你的信仰,隐藏你的祈祷,真主永远了解你的心。
  • 无答之问
    2024-02-16
    因为,亚当的语言怎么可能存在呢?此刻想起这个说法,他只觉得可笑。不存在与生俱来的、所有人都能完美理解的语言。不存在有望成为亚当的语言的候选,无论是英语还是法语,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可能通过欺凌和吸收其他语言成为独一无二的霸主。语言就是差异,是成百上千种不同的看待世界、在世界上行走的方式。不,它们是包含在一个世界中的上千个世界。而翻译就是为了在这些世界之间行走所需要付出的努力,无论这种努力是多么徒劳。
  • 一块红布
    2024-02-06
    “你太像你哥哥了,”斯特林摇了摇头,“汉语里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一丘之獾,还是一丘之貉?厚颜无耻,鲁莽放肆,自以为是得让人无法忍受。”他交叠双臂架在胸前,又靠到椅背上,端详着罗宾,“请帮我厘清一下。我和格里芬永远也说不清楚这个问题。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呢?你拥有你能想到的一切。你一辈子都不用工作一天,至少不用真正地劳动,学术研究不算劳动。你在财富里遨游。”“我的同胞没有。”罗宾说。“可你不是你的同胞!”斯特林激动地说,“你是例外。你是幸运儿,是高人一等的人。难道你真的觉得,和牛津大学的伙伴相比,你和广州那些愚蠢的穷光蛋更有共同点吗?”“是的,”罗宾说,“你的国家每天都在提醒我,是的。”“所以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吗?某些英国白人对你不够友善?”罗宾觉得继续争辩毫无意义。配合他辩论根本就是愚蠢的做法。斯特林·琼斯和莱蒂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没有出于所谓友谊的肤浅的同情。他们俩都认为问题在于个人的命运,而不是系统性的压迫。他们俩都无法跳出白人的视角看待事物。斯特林叹了口气:“噢,别和我说你已经有了那种不成熟的想法,认为帝国在某种程度上是恶劣的,是吗?”“你知道他们做的事是错的。”罗宾疲惫地说。他受够了委婉的说辞,他再也不能、也不愿相信,像斯特林·琼斯、洛弗尔教授和贝利斯先生那样的聪明人真的相信他们口中那些蹩脚的借口。只有他们那样的人才能用灵巧的辞藻、雄辩的反驳和错综复杂的哲学推理为剥削其他人民和国家的行径辩护。只有他们那样的人才会觉得这问题仍然可以讨论。“你知道的。”“假设你们得逞了,”斯特林毫不让步地说,“假设我们不会开战,广州保住了所有的白银。你觉得他们会拿那些银子做什么?”“也许会花掉吧。”罗宾说。斯特林嗤笑道:“这个世界属于能抓住机会的人。你我都明白这一点,我们就是这样来到巴别塔的。与此同时,统治你的祖国的是一群好逸恶劳的懒惰贵族,一提到铁路他们就吓得...
  • 路遥知玛丽
    2023-10-10
    The origins of the word anger were tied closely to physical suffering. Anger was first an ‘affliction’, as meant by the Old Icelandic angr, and then a ‘painful, cruel, narrow’ state, as meant by the Old English enge, which in turn came from the Latin angor, which meant ‘strangling, anguish, distress’. Anger was a chokehold. Anger did not empower you. It sat on your chest; it squeezed your ribs until you felt trapped, suffocated, out of options. Anger simmered, then exploded. Anger was constriction, and the consequent rage a desperate attempt to breathe.And rage, of course, came from madness.*
  • 路遥知玛丽
    2023-10-07
    Languages aren’t just made of words. They’re modes of looking at the world.
  • 路遥知玛丽
    2023-10-06
    Translation, from time immemorial, has been the facilitator of peace. Translation makes possible communication, which in turn makes possible the kind of diplomacy, trade, and cooperation between foreign peoples that brings wealth and prosperity to all.
  • 一块红布
    2024-02-06
    然而,还是有些事感觉不太对劲。从维克图瓦和拉米脸上,罗宾看出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是什么在折磨自己,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便一直为之困扰:在他们将一切向莱蒂和盘托出、告诉她其他人经历的所有痛苦之后,她反而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