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與邪惡

• 麒麟

  2024-02-20
  根据会议纪要，这个星期五早些时候，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在晨会上已经把这次讲话及其潜在影响设定为工作重心。他提醒道，尽管外国的反应不大可能在两三天内完全显露，但这次讲话肯定会让英国的公众对丘吉尔的舆论两极分化，甚至迫使丘吉尔辞职。会议纪要声称：“部长强调，英国的命运将在今晚决定。”当希特勒开始讲话时，坐在听众席上的夏伊勒又一次为他的演说技巧倾倒。“真是位了不起的演员，”夏伊物在日记中写道，“他真的牢牢掌控着德国人的心理。”让夏伊物尤为惊叹的是，希特勒设法将自己同时塑造成征服者和谦卑的和平请求者。夏伊勒还注意到，希特勒这次讲话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没有平时的装整作势。他用身体来强调与放大试图传递的思想，会微微偏头以表示讽刺，动作如眼镜蛇般优雅。特别引起夏伊勒注意的，是希特勒的手的运动方式。“今天晚上，他把自己的这双手用得漂亮极了，他在表达自己时频繁用到手势和身体语言，几乎就跟对语言和声音的使用一样多。”希特勒首先回顾了这次战争迄今为止的发展，他将战争归咎于犹大人，共济会，还有以丘吉尔为首的英法两国“好战分子”。“我深深地厌恶这类让整个民族与国家遭难的厚颜无耻的政治家。”希特勒说。他认为这场战争是为了挽回德国的尊严，并将国家从《凡尔赛和约》的压追中解救出来。他向军队和将军们道贺，点名称赞了许多人，同时特别提到了他的官方副手鲁道夫·赫斯、希特勒的保卫队纳粹党卫军的首脑海因里希·希姆莱、约瑟夫·戈培尔，以及四人当中最受宠的、让他花了好几分钟来夸赞的戈林。据夏伊勒观察：“在希特勒讲话的过程中，戈林靠在桌上啃着铅笔，然后用胡乱写出的大字母，草草记下了他将在希特勒的讲话结束后发表的平论。他就像一个必须在下课前交出作文的学童，啃着铅笔、皱着眉头乱写一通。”戈林不时还会明嘴大笑和喝彩，用力地拍着两只大手，希特勒宜布提拔戈林，递给他一个盛放着军服上必备的新徽章的意子。戈...
• 麒麟

  2024-02-20
  丘吉尔相信婚姻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并希望通过一系列格言来驱散其神秘感。比如“要想结婚，你只需要准备香槟、雪茄和双人床”，或是“美满婚姻的秘密之一即决不在中午之前与你爱的人说话或见面”。丘吉尔还有个家庭规模的公式，他认为四个孩子最理想：“一个复制你的妻子，一个复制你，一个增加人口数量，还有一个预防意外。”克莱芒蒂娜对这段婚姻的担忧更多源于她的儿子而不是帕梅拉。克莱芒蒂娜和伦道夫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张。他从小就是个问题儿童。一位校长认为他“好斗”。他曾把保姆推进了装满水的浴缸，还有一次，他给外交部打电话谎称自己是丘吉尔。据说他还怂恿过一位表亲从打开的窗户往劳合·乔治身上倒夜壶。他九岁时，克莱芒蒂娜在一次访校时打了他耳光，伦道夫后来认定自己就是在这一刻意识到母亲讨厌他的。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学生，总因为缺乏学术严谨性被丘吉尔批评。丘吉尔甚至挑剔他的写作，有次还把这个男孩的情书用红笔修改后打了回去。伦道夫全靠弗雷德里克·林德曼好心说情才得以人读牛津大学，那位教授像宠爱侄子一般宠爱他。伦道夫在牛津的表现也很不堪。“你虚无懒惰的生活是对我的极大冒犯，”丘吉尔写道，“你似乎在过完全没有意义的生活。”约翰·科尔维尔写道，丘吉尔爱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爱越来越少”。与此同时，克莱芒蒂娜怎么看都是一个感情疏离的家长，很少表达出母亲的温暖。“这是他成为恶霓的原因之，”一位朋友对帕梅拉的传记作家克里斯托弗：奥格登说，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母爱。在伦道夫的一生中，克来米都在根他。”
• 麒麟

  2024-02-20
  那天，一种经济上的敦刻尔克让丘吉尔获得了更进一步的解脱。随着战争的深入和对其需求的进一步增强，他陷人了与一个在他很大一部分职业生涯中一直困扰着他的个人问题的苦斗，那就是缺钱。他通常都靠写书撰文弥补正式收入。被任命为首相前，他曾为《每日镜报》和《世界新闻》撰写专栏，还曾经在美国广播电台做广播，也是为了钱。但钱总是不够，现在他已经到了财务危机的边缘，甚至无法全额支付税款和日常开支，包括来自他的裁缝、葡萄酒供应商和修表店的账单（他给手表起名为“萝卜”）。更重要的是，他还欠了劳埃德银行一大笔钱。六月十八日星期二，他银行账户的透支金额已经超过五千英镑，相当于今天的三十多万美元。这笔欠款的利息需在月底支付，可他已经连利息也付不起了。但就在召开波束会议的那个星期五，一张面额五千英镑的支票神秘而及时地在出现在他的劳埃德银行账户上。这张存入支票上签着丘吉尔的议会私人秘书布伦丹·布拉肯的名字，但其实来自与布拉肯共同拥有《经济学人》杂志的亨利·斯特拉科施爵士。三天前，在收到劳埃德银行出具的透支账单后，丘吉尔将布拉肯叫到了办公室。他受够了财务困难带来的分心和压力，他还有重要得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他让布拉肯解决这个问题，布拉肯做到了。这笔钱没能让丘吉尔完全摆脱债务，但仍把他从一次即将发生的尴尬的个人违约风险中救了出来。
• 麒麟

  2024-02-20
  然而，从飞机生产部传来了好消息。六月十八日星期二，比弗布鲁克勋爵第一次向战时内阁报告飞机产量，结果令人震惊：从他的工厂中每周产出的新飞机多达三百六十三架，而过去只有二百四十五架。发动机的产量也大幅飙升，从原来的每周四百一十一合提高到了六百二十台。
• 麒麟

  2024-02-20
  焦虑又阴郁的丘吉尔清楚地表示：至少现在，他对日常的晚餐谈话没多少兴趣，只有林德曼值得他注意。最后，宅邸工作人员送上了香槟、白兰地和雪茄，它们奇迹般地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了。就像哈利法克斯勋爵的妻子多萝西过去注意到的那样，丘吉尔在饮酒和进餐期间的复苏仿佛是种模式，宴会开始时总是“阴沉沉、暴躁、心不在焉的”，她写道，“但在香槟和美味食物的作用下，他会变成另一个人，成为一个兴高采烈、妙趣横生的同伴”。有一次克莱芒蒂娜批评他喝酒太多，他告诉她：“克菜米，请你永远记住，我从酒精那里得到的东西，超过了酒精从我这里得到的。”
• 麒麟

  2024-02-19
  即使来自参谋长们的这份报告如此悲观，它仍然没能料到，英吉利海峡对岸竟然会崩溃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面对此时德国人在法国几乎必定取得的胜利，英国军情机构预测，德国有可能立即入侵英格兰，而非等到法国正式投降。英方认为，人侵将以德国空军超大规模的空袭开始，可能会成为“致命”一击；或者，像丘吉尔所说的，将是一次空中“盛宴”，会有多达一万四千架军机遮天蔽日地杀向英国。英国战略家们认为，德国空军的飞机数量是皇家空军的四倍。德国主要的三款轰炸机分别是容克斯Ju88、道尼尔Do17和海因克尔He111，它们的载弹量为两千到八千磅，远超上次大战。此外，更可怕的是斯图卡，其名称是德语词“Sturzkampfflugzeug”（俯冲轰炸机）的缩写。该机型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型折翼昆虫，它配备着一种名为“耶利哥号角”的装置，能让飞机在俯冲时发出骇人的尖利呼啸声。斯图卡一次最多能携带五枚炸弹，其投弹精准度远超标准飞机，曾在德国闪电战中令盟军闻风丧胆。在英国战略家们看来，德国有能力将英国轰炸到除了投降别无选择的地步，空战理论家们素来视“战略轰炸”或“恐怖轰炸”为征服敌人的一种手段，此时他们早已对这一结果做出了设想。德国对鹿特丹的大轰炸似乎就是实证。德军空袭次日，荷兰便因害怕其他城市遭到摧毁而投降。英国抵御这种空中打击的能力完全取决于该国飞机制造业生产战斗机（飓风式战斗机和喷火式战斗机）的能力，其有效产量必须高到不但能够补偿急剧增长的损失，还能增加可以投入作战的飞机总数。单靠战斗机是绝不可能赢得战争的，然而，丘吉尔相信，只要拥有足够的空中力量，英国或许尚有可能牵制住希特勒，长时间地延缓德国入侵，直至美国参战。
• 麒麟

  2024-02-19
  随着午餐的进行，克莱芒蒂娜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安。自从丘吉尔被任命为首相以来，她就成了他随时在场的同盟军，为他主持午餐和晚宴，回复数不清的公众来信。她经常戴着一条穆斯林式的头巾，上面用小字印着战争海报和标语，劝说人们“借钱给防御计划”“加油干”等等。她现在五十五岁，嫁给丘吉尔已三十二年。在他们订婚时，丘吉尔的好朋友维奥莱特·博纳姆·卡特曾对克莱芒蒂娜的价值表示严重怀疑，并预言她“就像我常说的那样，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花瓶。她不思进取，即使自已不堪大用也不在意”。然而，事实证明，克莱芒蒂娜根本不是什么“花瓶”。她身材修长苗久显加中“之羊无思的美”即使博纳姆·卡特也不得不承认她意志坚强，个性独立。她甚至经常独自旅行，长时间远离家庭。一九三五年，她只身前往远东进行长达四个多月的游历。她和丘吉尔分睡不同的卧室；只有当她明确发出邀请时，二人才有性生活。婚后不久，克莱芒蒂娜还对博纳姆·卡特透露了丘吉尔对内衣的特殊品味：淡粉色、丝绸质地。克莱芒蒂娜从不畏惧争论，无论对手的地位何等崇高，而且，据说她是唯一能真正与丘吉尔对抗的人
• 麒麟

  2024-02-19
  次日，五月十五日星期三，早上七点三十分，雷诺再次致电丘吉尔。此时仍在床上的丘吉尔刚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听筒，便听到雷诺透过长途电话的电流声用英语说道：“我们战败了。”丘吉尔什么也没说。“我们被打垮了，”雷诺说，“我们已经输了。”“肯定不会这么快吧？”丘吉尔说。雷诺告诉他，德国人已经突破了位于法国和比利时交界处、阿登高原色当地区的法军防线，坦克和装甲车从缺口蜂拥而入。丘吉尔试图让法国总理冷静下来。他指出，军事经验表明，攻势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失锐气。“我们战败了。”雷诺坚持说。这一结局似乎根本不可能，以至于让人难以置信。法国陆军数量庞大、训练有素，碉堡林立的马其诺防线一直被认为固若金汤。英国的战略部署依赖于作为同盟的法国，如果法国崩溃，英国远征军将毫无胜算。
• 麒麟

  2024-02-19
  他满怀自信地讲话，发誓要取得胜利，但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他同时也明白英国现在处境凄凉。其中有一句话传达的观点最为明确：“我能奉献的没有其他，只有热血、辛劳、眼泪与汗水。”这些话后来在演讲术的万神殿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堪称史上最优秀的演说之一，甚至连希特勒的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也在多年以后大为赞赏，但在当时，这不过是又一篇演讲，而它的听众正刚刚因事后的懊悔产生了新的怀疑。尽管接受了新的指派，约翰·科尔维尔仍然对张伯伦保持忠诚，认为这只不过是“一小篇精巧的演讲”罢了。他为此特意穿上了“一件从五十先令服装店”家售卖廉价男装的大型连锁店一“买来的亮蓝色新西装”，在他看来，这件“看上去很炫丽的低档货与新政府刚好搭配”。
• 麒麟

  2024-02-19
  伊斯梅深切地感受到了公众多么需要这位新首相。在他陪着丘吉尔从唐宁街十号走回海军部大楼的路上，身边经过的男男女女都在热情地向丘吉尔打着招呼，这让伊斯梅很是惊奇。一群人等在唐宁街十号的私人入口处，高声喊着，向丘吉尔表示祝贺和鼓励：“祝你好运，维尼。上帝保佑你。”伊斯梅看得出来，丘吉尔深受感动。刚进到楼里，从不害怕表达自己情感的丘吉尔开始落泪。“可怜的人民，可怜的人民，”他说，“他们信任我，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能给他们的只有灾难。”他最想给他们的是行动，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表达得很清楚。行动，从办公室到战场的一切领域中的行动。他特别想让英国在战争中发起攻势，去做些什么，不管是什么都行，让战争直接指向“那个混蛋”一这是他称呼阿道夫·希特勒的方式。正如丘吉尔经常在各种场合说的那样，他想要德国人“流血与燃烧”。
• 麒麟

  2024-02-19
  上任不足二十四小时，丘吉尔便向人们表明，他的确是位与众不同的首相。如果说绰号“旧雨伞”和“验尸官”的张伯伦的风格是稳重从容，新首相的风格与名声也很相符：高调浮华、令人吃惊、不可预测。丘吉尔的首批行动之一即任命自己为国防大臣，这让一位即将离任的官员在日记中写道：“愿上帝拯救我们。”这个新职务让丘吉尔可以监督陆海空三军的参谋长。现在，他将全盘掌控战争，并负有全部责任。他迅速搭建了政府，到第二天中午已经完成了七项关键任命。他慷慨又忠诚地让哈利法克斯勋爵留任外交大臣，又任命张伯伦为枢密院议长（该岗位是政府与国王之间的一道桥梁，并无多少实际工作）。他没有立即将张伯伦逐出唐宁街十号的首相官邸，而是决定在自己现在的住所海军部大楼继续住上一段时间，给张伯伦足够时间体面地离开。他提出让张伯伦在邻近的一座联排别墅里居住，即唐宁街十一号，这也是张伯伦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担任财政大臣时曾居住的地方。白厅中，一种新的紧张情绪已经弥漫开来，过去受抑制的部分正在苏醒。“仿佛机器换上了一两只新齿轮，结果一夜之间突然就以远远超过人们预想的速度运行了起来。”战时内阁秘书爱德华·布里奇斯写道。这种陌生的新能量令人不安，它扫过了从最低级别的秘书到最高级别的大臣的官僚机构的各个层级，在唐宁街十号内部产生了电流般的影响。约翰·科尔维尔认为，在张伯伦治下，即使战争的降临也没有改变工作节奏，但丘吉尔不一样，他就像一台发电机一样。让科尔维尔大为震惊的是，“你真的能看到，受人尊敬的公务员正沿着走廊奔跑”。对科尔维尔和他的丘吉尔私人秘书同僚来说，工作量增加到了此前无法想象的地步。丘吉尔从醒来的那一刻直到上床，身边总跟着一名打字员，他会向打字员口授，以备忘录的形式发布指示与命令。他认为一些拼写错误和无意义的短语是由打字员注意力不集中造成的，对此大为光火，尽管带来问题的其实是他那轻微的口齿不清（他发的“s...
• 麒麟

  2024-02-19
  然而，对新首相的怀疑，特别是对他贪杯的疑虑，早在这次会议之前就埋下了伏笔。一九四○年二月，美国国务院副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进行了一场名为“韦尔斯使命”的国际巡访，在柏林、伦敦、罗马和巴黎会见所在国领导人，借机考量欧洲的政治形势。他在英国会见的领导人中包括时任海军大臣的丘吉尔。韦尔斯后来在报告中这样描述：“当我被领入丘吉尔先生的办公室时，他正坐在壁炉前，抽着一支长长的雪茄，喝着加苏打水的威士忌。很明显，他在我来之前已经喝了很多。”对丘吉尔的最主要的怀疑论调来自美国驻英国大使约瑟夫·肯尼迪，他显然不喜欢这位首相，多次对英国的前景和丘吉尔的性格发表悲观论调。一次，肯尼迪向罗斯福复述了张伯伦所做评论的要点，即丘吉尔“已经成了一个用两只手喝酒的酒鬼，且事实证明，他的判断从没对过”。反过来，伦敦方面也不怎么喜欢肯尼迪。丘吉尔的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的妻子痛恨这位大使主要源自他对英国之存续的悲观论调，以及他那关于皇家空军很快会被摧毁的预言。她写道：“我很乐意亲手宰了他。”
• 麒麟

  2024-02-19
  丘吉尔上任后不久的一个上午，伦道夫得知了美国在父亲的战略考量中究竟有多重要。伦道夫当时尚在女王第四私人轻骑兵团（这也是丘吉尔曾经服役的兵团）担任军官，当他从部队休假回家，走进父亲位于海军部大楼的卧室时，看见丘吉尔正站在盥洗池和镜子前刮着胡子。“坐吧，孩子，趁我刮胡子的时候读会儿报纸吧。”丘吉尔对他说。过了一阵，丘吉尔侧身对儿子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又看向镜子。伦道夫明白父亲说的是战争。他后来回忆，父亲当时的话让他颇为吃惊，因为他自己实在看不出英国有什么机会赢得战争。“你是说我们可以避免战败吗？”伦道夫问，“还是说，我们可以战胜那帮杂种？”听到这话，丘吉尔把剃须刀扔进盥洗池，转身面对儿子。“当然可以战胜他们！”他厉声说道。“我完全赞成，”伦道夫说，“但我看不出你要怎么做到。”丘吉尔擦干了脸。“我会把美国拉下水。”
• 麒麟

  2024-02-19
  口哨声或许除外。丘吉尔曾说，对口哨声的痛恨是他与希特勒之间唯一的共同点。这声音对他来说远不只是困扰。“它能在他身上引发堪称精神病症般巨大的、即刻出现的、毫无理由的骚动。”汤普森探长写道。他回忆起有次和新首相一起向唐宁街十号走去，迎面走来一个十二三岁的报童，“手放在衣袋里，腋下夹着报纸，欢快又大声地吹着口哨”。当报童走近时，丘吉尔爆发了。他耸起肩膀，大步走向那个报童，厉声喝道：“别吹了！”报童完全不为所动，反问道：“凭什么？”“因为我不喜欢，这种噪音太可怕了。”报童向前走去，然后回头喊道：“那你塞住耳朵别听不就行了？报童继续走着。丘吉尔一时目瞪口呆。愤怒涌上了他的脸颊。不过，丘吉尔最强大的能力之一便是看待间题的视角，这可以让他把不同的事件归类处理，糟糕的心情能在转瞬间化为欢乐。当二人继续向唐宁街走去时，汤普森看到丘吉尔开始微笑，嘴里低声重复着那个报童的话：“那你塞住耳朵别听不就行了？”接着他就笑出了声。
• 麒麟

  2024-02-19
  那天深夜，丘吉尔躺在床上，挑战与机遇带来的激情在他胸中回荡。“在我漫长的政治生涯中，”他写道，“我曾担任过政府的大部分要职，但我必须承认，我最喜欢的，是现在即将落在我肩头的这个职务。”他称单纯为了权力而觊觎权力是“低层次”的追求，“但国难当头，当一个人知道应该下达什么样的命令，权力便是对他的祝福”。他感到如释重负。“我终于有了指挥全局的权力。我感觉自己在与命运同行，我过去全部的生命，都只不过是在为这个时刻和这次考验做准备…我虽然急切地盼望着黎明的到来，但睡得很熟。无须美梦作为鼓舞，事实已然胜过梦境。”尽管在汤普森探长面前表现过犹疑，但丘吉尔带到唐宁街十号的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哪怕一切客观条件都表明他毫无胜算，他也会带领英国赢得这场战争。丘吉尔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挑战是，如何让包括他的同胞、将军、内阁大臣，以及最重要的，美国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在内的每个人，都怀有和他一样的信心。从一开始，丘吉尔便明白一个关于这场战争的基本事实：倘若没有美国的最终参战，胜利遥不可及。他认为，英国凭自己固然可以坚持下去并对德国形成牵制，但只有美国的工业力量与人力才能确保根除希特勒和民族社会主义。让这一切更加令人望而却步的是，丘吉尔必须赶在希特勒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英格兰身上、大举出动德国空军前，迅速实现目标。据英国情报机构判断，德国空军的战斗力远超皇家空军。
• 不吃米饭BCMF

  2024-02-14
  他的讲话正步入高潮：“如果我们能够挺身反抗他，整个欧洲或许都会获得自由，世界上的生命将向前迈至辽阔的、阳光普照的高地。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包括美国在内的整个世界，以及我们所知道所关心的一切，都将坠入一个更加邪恶的新黑暗时代的深渊，这个时代在扭曲的科学的作用下，恐怕会更加漫长。”他向各地的英国人呼吁更伟大的精神。“因此，让我们振作起来，准备好履行自己的责任，这样，如果英联邦和不列颠帝国存续一千年，人们仍然会说：‘那是他们最辉煌的时刻。’”
• 不吃米饭BCMF

  2024-02-09
  我能奉献的没有其他，只有热血、辛劳、眼泪与汗水。
• 不吃米饭BCMF

  2024-02-09
  那天深夜，丘吉尔躺在床上，挑战与机遇带来的激情在他胸中回荡。“在我漫长的政治生涯中，”他写道，“我曾担任过政府的大部分要职，但我必须承认，我最喜欢的，是现在即将落在我肩头的这个职务。”他称单纯为了权力而觊觎权力是“低层次”的追求，“但国难当头，当一个人知道应该下达什么样的命令，权力便是对他的祝福”。他感到如释重负。“我终于有了指挥全局的权力。我感觉自己在与命运同行，我过去全部的生命，都只不过是在为这个时刻和这次考验做准备…我虽然急切地盼望着黎明的到来，但睡得很熟。无须美梦作为鼓舞，事实已然胜过梦境。”
• 不吃米饭BCMF

  2024-02-15
  丘吉尔把一个人的一生比作是走过一条窗户紧闭的过道。“每当你到达一扇窗的时候，都会有一只未知的手把它打开，那些从窗里透出来的光，只有在过道尽头的黑暗的对比下才会显得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