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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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通过否定一种动物甚至其最基本的身份,我们把它丢进一种模糊、含混的虚空里,其中,该动物不完全是一个东西,但也不完全不是一个东西。通过把动物归到另一类别,我们可以确保自己想要继续进行的活动,无论这些活动会对动物造成多大的伤害,都要继续。作为东西或几乎算是东西,它们不需要吃,不需要活动空间,不需要在温暖阳光中感到幸福,不需要在受伤时感到痛苦,不需要感到焦虑、悲伤、爱。或者,我们可以互相承认,这些几乎算是的东西确实有上述的需求和感受快乐及痛苦的能力,但并没有那么多。是事一个“可供选择的事实”,我们既方便这么告诉孩子,也方便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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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假设不是浣熊,而是狗。在这种情况下,公寓管理员可以楼镜严重虐待,这发生在一个人“没有正当目的…故意杀死或故意对物造成严重身体伤害”的情况下。严重虐待动物是重罪,最高可判两年监禁。在监狱刑期上并不比轻罪严重多少,但如果罪名是重罪,法院可以选择缓刑五年。这项缓刑将禁止公寓管理员在此期间拥有伴侣动物、与它们生活在一起或与它们接触。为什么公寓管理员在狗身上泼酸会面临重罪指控,而在浣熊身上泼酸就不会呢?这就涉及我们如何定义与动物的关系了。在纽约,浣熊只是浣熊,但狗被放入一个特殊的类别。狗自动被认为是一种伴侣动物,猫也是如此。任何“通常在主人或照顾这类其他驯养动物的人家中或家附近饲养的驯养动物”也是潜在的伴侣动物。只有对伴侣动物的伤害才符合严重虐待动物的标准。诚然,伴侣动物的定义可以很宽泛。兔子、老鼠、沙鼠、鸟类甚至浣熊都可以列人这一定义,只要有一个人宣布它们是伴侣动物。如果有人收留并照顾这只浣熊,它可能会合法地被视为伴侣动物,它的痛苦可能会导致重罪指控。但由于这只浣熊是独自在这个世界上闯荡的,对导致它死亡的行为的惩罚就不会那么严厉。同样,如果一个女人因为朋友惹她生气而故意毒死朋友的猫,可能会被判入狱两年。不过,如果她以实验室研究的名义毒死了一只猫,就会受到保护。在纽约和其他州,实验室里的动物,包括狗和猫,在法律上都不被视为伴侣动物。为什么保护动物的法律要建立在人类是否把它们视为伴侣的基础上?没错,爱这些动物的人会因它们的痛苦而受到伤害。但这就足以成为一个充分、合理的理由让保护伴侣动物和保护其他动物的法律之间存在差异吗?如果一个孤儿被杀,谋杀者所受的刑事惩罚不会因为被害者没有家人这一点而减少,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他与他人的关系。为什么不能简单地把动物保护法建立在对动物造成的伤害类型上呢?有关动物的规定都是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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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拜访杰斯珀森一个月后,我终于找到了他写给《政治家杂)的信。1996年11月23日,在俄勒冈州的塞勒姆,警方速捕了两名麦克纳里高中的学生,罪名是殴打一只虎斑猫致死。据警方称,十八岁的托马斯·谢泼德和达勒·达德利在这只猫溜进谢泼德家后,用木棍打死了它。这是谢泼德继母喂养的许多流浪猫中的一只。当继母在垃圾桶里发现猫咪尸体时,她报了警。两名学生的被捕本身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真正引发镇上报纸激烈辩论的是麦克纳里足球队教练汤姆·斯迈思的一句话。得知谢泼德被捕的消息后,斯迈思告诉记者:“让我们正确看待这个问题。(谢泼德)没有强奸、残害或抢劫任何人。他犯了一个愚蠢的行为,让一只愚蠢的动物送了命。”在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里,《政治家杂志》收到有关猫咪被杀和斯迈思言论的信件比其他任何话题都多。这些信中有杰斯珀森写的那封:在所有主要执法机构的犯罪期刊上都写着,对动物的虐待行为是成为杀人犯的征兆之一。正是在我刚成年的时候,我对动物的攻击增加了。我父亲看到我把一只猫扔到人行道上,然后把它勒死。发现猫的那间出租屋是我们的。他非但没有告诉我这是错的,反而对我处理这件事的方式感到骄傲。他甚至还到处吹嘘我是如何“照顾”移动家庭公园里的流浪猫和流浪狗的。这一切引发了我再次杀戮的欲望。我开始想杀死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这种想法在我心头萦绕多年,直到有一天晚上它发生了。我把一个女人打得半死,然后勒死她。我不再找动物来虐待。现在我找人来杀。我这么干了。我一次次杀人直到被捕。现在我为此付出了代价,将在监狱中度过余生。我们应该停止对任何事物的残酷行为,在它发展成更大的问题之前,就像发生在我身上的那样,暴力和攻击可能带来比无意义地殴打一只猫更严重的问题。基思·杰斯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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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哈里·杜鲁门有句名言:“如果你想在华盛顿有个朋友,那就养条狗吧!”事实上,对于他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有很多争议。但我敢打赌,当你读到所谓他的名言时,会本能地同意,不是吗?这句话语含双关。在人吃人的政治世界里,动物可能是唯一友善的面孔。动物也将我们彼此联系在一起。它们让我们更讨人喜欢。在过去一百五十年里,除了唐纳德·特朗普以外,所有的美国总统都带着伴侣动物一起来到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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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重动物的陪伴还能减少孤独、抑郁和焦虑,从而改善我们的心理健康。这里有一点很重要:其他物种不仅仅是人类的替代品。动物提供的社会支持独立于人类的社会支持。动物似乎以独特的方式影响着我们。它们不会评判我们(至少我们认为它们不会)。不管发生什么,它们都会在我们身边。它们提供身体接触,使我们摆脱社会束缚。“你可以有二十个朋友,但其中有多少人会拥抱你呢?”弗里德曼问我,“有多少人会看着你的眼睛,和你呆很长一段时间?”和动物在一起,我们学会了停下来,融人当下。正如我从西尔维斯特身上发现的那样,有时候,当其他一切都无能为力时,最终是动物提供的支持帮助我们克服了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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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当人们大脑中出现血凝块时,根据发生的部位,语言往往是他们最先失去和最后恢复的。构建、协调我们说话能力和理解人类语言细微差别能力的神经回路,并不像支持我们情感能力的神经网络那样相互关联。控制我们情绪的区域深入到大脑最古老、最原始的部分,而语言中枢则恰恰相反。因为语言是人类最新近发展的特征之一,也是最脆弱的特征之一。我的个人经历以及后来的临床经验告诉我,大脑不仅是遭受物理创伤后会失去语言,遭受心理创伤也会。面对艰难时刻,无论是孩子还是成年人,我们常常都会发现自己不知所措。这种时候,我们很难向另一个人描述我们的悲伤、焦虑和恐惧,部分原因是我们意识到语言会失能。它不能完全传达经验。这就好像要在第二天早上向别人解释一场噩梦。噩梦发生之际对你来说很可怕,但当你向别人描述时,听起来却很平庸。语言永远无法描述你经历的心情和氛围。更槽的是,言语不可信。它们可以被随意说出。它们可以被用来误导、假装、撒谎或伤害。因此,我们会缩退到本性中一个更基本、更深层的部分一一个不那么容易欺骗的部分。我们隐藏在本能和情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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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虽然我很幸运,总能有个栖身之所,但弗雷德里克的故事和看护猫咪的女子让我想起了家的概念。这是你存放物品的地方,你吃饭、睡觉、洗澡和看电视的地方。但这指的只是一栋房子,一间寓所,一个公寓一一个物理结构。而当我们想到“家”这个词,脑海中浮现的是一种宁静、安全和支持的景象,在本质上它不那么具体有形,更多的是情感。那么是什么造就了一个家?是某些人以及你跟他们的情感联系吗?那些依赖你的人和你所依赖的人吗?那些当你感到孤独、低落或害怕时会跑去找的人吗?那些当你有一些想要分享的快乐时首先想到的人吗?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家意味着家人。对于那些没有实际住所的人,或是由于受虐待而有一个不安全住所的人,也许通过让他们和心爱的动物呆在一起,就能提供某种程度的家。家是某个安慰你,帮你感到安全的人。当我九岁时,塔卢普叔叔在公寓等我回去,我的家是西尔维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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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虽然不是首次对动物造成冲击的灾难,但卡特里娜飓风第一次唤起了全世界去关注动物(以及爱它们的人)的困境。像吉姆这样的故事(尽管是大团圆结局)在电视屏幕、报纸和网站上播放,极大引发了人们的同理心。美国人捐出了4000多万美元来帮助受飓风影响的动物。美国政府显然低估了人与伴侣动物间纽带关系的强度。幸运的是,随之而来公众的怒火带来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变化。卡特里娜飓风过后不到一年,国会通过了《宠物疏散运输标准法案》,该法案要求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将动物救援作为紧急疏散计划的一部分。它还授权将资金用于“采购、建造、租赁或翻新紧急收容设施和材料,以供人们带着宠物和服务性动物居住”。民主党和共和党在这件事情上团结努力,这在政治上是罕见的。该法案在两党支持下轻松通过。这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联邦政府第一次理解了公众已然知道的事情:帮助人类和帮助动物并不是两种孤立的努力。如果你想保存前者,你就必须保存后者。卡特里娜飓风和《宠物疏散运输标准法案》带来的意识产生了积极可衡量的影响。2011年,当下一场艾琳飓风袭击东海岸时,大多数居民带着他们的动物安全撤离。里不过,尽管防灾准备工作取得了进展,但在其他情况下,人们对人与动物关系的认识却始终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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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1990年代中期,艾莉·菲利普斯是密歇根州兰辛市的一名年轻不律师,她在起诉家庭暴力案件时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模式,支持了格拉斯佩尔笔下故事的设定。在菲利普斯通常的出庭日,90%的受害者不会出现。她猜测,他们中的许多人害怕面对施虐者,或者对采取法律行动不感兴趣(通常是因为害怕)。然而,还有第三个原因她一直没有意识到,直到有一天,一个受害者来得很晚,解释说:“我昨晚回到他身边。他杀了我的一条狗,我还有两条狗和一头山羊。我宁愿回去丢了命,也不愿带着让他杀死我宠物的罪恶感活下去。”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菲利普斯的眼睛。菲利普斯惊呆了。“在90年代中期,没有人真正谈论对动物的暴力和对人的暴力之间的联系,”二十多年后,她告诉我,“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菲利普斯暴露了她的天真,她打电话给当地的家庭暴力庇护所,问他们是否有房间收留这个女人。庇护所说有。“然后我说马上就让警察把她带过来,她还有两条狗和一头山羊,所以我们也要带过来。电话那头的女士大笑,挂断了电话。”菲利普斯很生气,也做了个决定。在接下来的十五年里,她着手调查这一问题,她发现美国的两千多个家庭暴力庇护所中,只有四家能收容动物。这是个大问题。“当我开始研究有多少家庭宠物时,我意识到许多受害者没有出现在法庭上,是因为他们的动物让他们不得不留在家里。”菲利普斯是对的。已发表的研究一再表明,美国、欧洲、新西兰、澳大利亚和其他地方的家庭暴力受害者,无论是男性、女性还是变性人,往往会因为担心施暴者攻击自己的动物而拒绝逃离:在一项对一百零七名受虐女性的调查中,47%有伴侣动物的女性报告说,言僻她们的人威胁或伤害了动物超过一半的被调查者说,他们的伴侣动物是情感支持的重要来源。另一项研究表明,有伴侣动物的女性推迟寻求庇护的最常见原因之一就是对动物的威胁。进人庇护所后,许多人继续担心动物的安全。施虐者伤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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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在其开创性的著作中,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介绍说,亲生物性(biophilia)是“…人与其他生物天生的情感联系”。亲生物性是一种假设,认为人类与自然和动物有着天然的联系,我们对它们的亲和力根植于我们的生物性。用最简单的定义来说,就是对生命的热爱。这是我们在这个星球上作为动物同伴部分的身份确认。威尔逊所指的不仅是动物,还有植物和所有其他“生命系统”。我们追求自然。我们对城市绿色空间的需求,我们对森林徒步的渴望,以及我们保护自然公园的努力,都是亲生物性的证据。威尔逊并不是说所有人都在寻求与动物的纽带关系,但我相信,我们的亲生物性尤为明显地表现在我们与动物的关系中。如果你去看一下19世纪和20世纪西方国家从农村向城市的人口迁移,会发现作为宠物豢养的动物数量稳步增长。历史学家追踪了宠物饲养的兴起,它与我们日益发展的城市化进程平行。当我们远离乡村生活,失去与许多动物的日常接触,我们就用其他方式寻求它们,把猫、狗、鸟、仓鼠和兔子带回家。解个侧我们选择把动物带入自己的生活。它们让这个世界少了点寂寞,多了些乐趣。如果无法把动物带回家,我们就到其他地方去追寻它们:参观野生动物保护区;参加观鸟俱乐部;去动物园和马戏团,尽管我们越来越不愿看到动物被关在铁栏里或为娱乐而表演;去非洲旅行。我们与动物在一起的需要是如此深刻,发自本能的强烈,这不仅仅是亲生物性,而是动物情谊(animalphi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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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3-01-12主健康涉及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六不仅是作为个人,而且是作为集体。我们的精神状态深受他人的影响。我们是一个社会性物种,彼此间的关系很重要,因为大家相互依存,在这个全球化的世界里,依存程度也许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随着我们越来越意识到他人,同理心和同情也会增加。随着每一代人的更迭,我们的同理心圈子就会点点扩大至那些以前被忽视的人一比如被虐待的妇女、智障人士和跨性别者群体。我们不断扩大的同理心反映了我们愈加明白自己的幸福与他人的幸福息息相关。当你受苦时,我也在受苦。他们大笑时,我们也在笑。遥远的陌生人的生活、挣扎和快乐影响着我们所有人。那么,动物的生活会如何影响我们呢?尽管医生们正将我们生活中的更多点联系起来,但很大程度上我们仍然忽视了自人类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一个重要影响:人与动物的关系。当医生们偶尔把目光转向动物,我们就很少能看到表面之外的东西。我们只关注少数动物和少数情形。但是我同西尔维斯特的经历以及我童年被虐的经历,激发我去寻找更多有关动物如何影响我们健康的信息一这是医生们常常会忽略的一个点。在医学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当我和同事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淡化自己对动物的喜爱。我觉得尴尬。我知道有许多医生也不愿承认自己与动物的亲情,好像承认了这一点,我们就在某种程度上更不像科学家和医生了。就好像对动物的同情是个错误。但事实是,我全心全意地爱动物,完全不作他想。这非但无损我作为医生的工作,反而使我成为一个更好的治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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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2ver2023-09-13关于动物还有一件事,或许可以解释我们如何以及为何能通过它们学习到同理心。这是科学还无法测量的东西。与动物建立关系时,我们是在跟那些与人类没有共同目标和愿望的生物建立情感联系。它们把我们从自我专注中拉了出来,使我们能够以外部视角来看待那些我们认为重要的价值。它们促使我们减少目标导向和迷恋,更能接受自己的缺点和弱点。动物让我们脚踏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