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书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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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2018-01-02当你从商店的橱窗往外望时,你不回去想人行道上川流不息的人们是“这种人或那种人”,而是......而是他们是“别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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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Child2014-04-10倘若我的记忆花园尚未开始枯竭,或许我不会像这样对命运发牢骚,可是当我一拿起笔,眼前便浮现你们期盼的脸,这时,我的读者,我荒芜花园里的记忆痕迹顿时灰飞烟灭。找不回记忆,只能够面对它的痕迹,仿佛隔着泪水凝望扶手椅上情人留下的凹痕,她抛下你,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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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gium2013-03-16“所有的杀人犯,”那天夜里耶拉说,“就像所有的书一样,全部是模仿品。这就是为什么我永远无法用自己的名字出书。”隔天晚上他们又聚在往生者的公寓里,两人深夜促膝长谈,耶拉延续先前的话题说:“话虽是这么说,但即使最差劲的杀人犯也有其原创的部分,但最差劲的书里则根本没有。”往后的岁月里,耶拉一步一步深入这项思辨,每当卡利普目睹这一点时,总感到一种类似出门旅行一般的喜悦。“所以,谐拟其实不在于谋杀,而在于书本。由于它们都是关于模仿的模仿——正是这件事最让我们兴奋——重现书本内容的谋杀与重现谋杀情节的书本,皆能激起一般大众的情绪。无疑地,要能够举起棍棒敲下被害者的脑袋,一个人非得要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因为没有人能接受自己成为凶手)。创造力绝大部分来自于愤怒,愤怒使我们麻木不仁,但惟有借助我们以前从别人那里学来的方法,愤怒才可能刺激我们展开行动:借助刀、枪、毒药、叙述技巧、小说形式、诗韵节奏等等。当一个臭名昭著的大恶棍说‘庭上,当时我不是我自己’时,他只不过在陈述一件人尽皆知的事实:谋杀,其中所有的细节与仪式,全都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也就是从传说、故事、新闻和报纸——简言之,是从文学作品中学来的。就算是最单纯的杀人行为,比如说一时激动失手犯罪,也仍然是不自觉的模仿动作,效仿文学作品。我是不是不该等这个题材写篇专栏?你觉得呢?”他并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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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ffles2012-10-22找不回记忆,只能够面对它的痕迹,仿佛隔着泪水凝望扶手椅上情人留下的凹痕,她抛下你,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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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2012-01-25过了良久,在卡利普拔断电话线,翻遍耶拉的笔记本、旧戏服、衣柜,像个搜寻记忆的梦游者般忙了好一会之后,他穿着耶拉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聆听着尼尚塔石的深夜呢喃,就在他即将坠入又深又沉的熟睡之际,他再一次明白了,睡眠最重要的功能——除了让人忘掉自己与心目中向往的理想人物距离何等遥远,令人心痛——便是在安详平和之中,把他听见的和没听见的一切,把他看见和没看见的一切,把他知道和不知道的一切,全部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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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2012-01-24我永远无法说服你为什么我相信一个没有英雄的世界。我永远无法说服你为什么那些创造出英雄的可悲作家们自己不是英雄。我永远无法说服你杂志里你所见到的照片是属于另一个人种。我永远无法说服你你必须要满足于一个平凡的生活。我永远无法说服你在那平凡的生活之中,我必须拥有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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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2012-01-20“我想见你。”那个声音说,听起来像一个配音演员用矫揉造作、却又诚挚感人的声音说“我爱你”,“我想见你。等你见到我之后,你便能明白为什么我想见你。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没有人。我知道你彻夜做梦,一边喝着自己泡的茶和咖啡,一边抽着你放在暖炉上烤干的马帝皮香烟。我知道你的文章是用打字的,并用一只绿色钢珠笔修改。我知道你不满意你自己,也不满意你的生活。我知道许多夜晚,你郁郁寡欢地在房里散步,直到黎明破晓。你渴望成为另一个人,而不要做自己,但你始终无法决定该选择哪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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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2011-12-25人们为了某个理由而离开。他们告诉你他们的理由。他们给你一个响应的机会。他们不会就那样子离开。不,这么做是绝对的幼稚。——马塞尔·普鲁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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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9那时我将会问你,自从今天早上我就没有再见到的你,自从昨天晚上我就没再面对面说话的你,"你好吗?”而你,一如往常,回答:“噢,还好。”我会停顿一下,仔细思索你话语中有意无意的弦外之音,藏起自己空虚脑海中的翻腾思绪。这一次,也许,我会假装自己不知道你并没有在翻译你说总有一天会进行的悬疑小说,反而一整天慵懒地翻阅那些我始终没有能力阅读的旧书,我会问:“你今天做了什么?”我将会问你:“如梦,你今天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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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9-19一个人会开始珍爱最后残存的花草。为了不让它们枯萎,我从早到晚灌溉浇水,悉心照料。因为怕忘记,我回想,再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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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En2011-09-04毕竟,没有什么比生命更让人惊奇。除了书写。除了书写。是的,当然了,除了书写,那是唯一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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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8-24有一次我们共同去拜访友人,在一间香烟蓝烟缭绕的窒闷房间里,你聚精会神地听坐在旁边的人讲述一个冗长的故事,但时过午夜,你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开始透露出:“我不在这里”;我爱那时的你。你无精打采地在你的一堆套头衫,绿毛衣和舍不得丢的旧睡袍之中寻找一条皮带,翻了一会儿后,你忽然惊觉敞开的衣柜被自己弄得一团乱,顿时一抹做错事的表情浮上脸庞;我爱那时的你。在那段你心血来潮,想要长大后成为艺术家的日子里,有一次爷爷陪着你坐在桌边学画一棵树,他无缘无故嘲笑你,但你并没有对他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爱那时的你。穿着紫色外套的你登上了共乘小巴,正当转身要甩上车门的一刹那,一个五里拉硬币丢出你手中,以一条完美的弧线滚进水沟盖的栅栏间,你脸上露出一种调皮的惊讶;我爱你的表情,我爱你。一个晴朗的四月天,你发现早晨挂在我们小阳台上晾的手帕竟然还是湿的,这才领悟到自己被耀眼的太阳给骗了,但马上你又被屋后一处空地的阵阵鸟鸣所吸引,你侧耳倾听,流露出满脸向往;我爱那时的你。我不经意的听见你跟另一个人描述我俩共同去看的一部电影,在忧惧中我才明白,原来你和我的记忆与理解是如此不同;我爱那样的你,我爱你。你拿着一份有大量插图的报纸窝进角落,阅读某位教授在一篇文章里高谈阔论近亲通婚的议题。然而我并不在乎你在读什么,只是爱看你在读报的时候微噘起上嘴唇,就像托尔斯泰笔下的某个角色。我爱你在电梯里照镜子的模样,你望着镜子里的倒影好像是在打量别人。不知为何,我爱你焦急地翻皮包的样子,好像在找什么忽然想起来的东西。我爱你匆忙套上高跟鞋的动作,它们并排在那等了好久,一只侧躺着像艘窄帆船,另一只立着像一只蹲着的猫;而几小时后你回到家来,在你脱下沾满泥巴的高跟鞋,把它们不对称地放回原位前,我爱看你的臀部、腿和脚不由自主地展现出熟练的摇摆。当你凄然凝视着烟灰缸里的烟蒂和折断的焦墨火柴,满心愁绪不知飞往何处时,我爱你。在例行散步的途中,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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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1-08-24躺在我胸口的是诗人鲁米的钻石钥匙。我伸手抓起它,爬下床,心想也许它可以打开我的卧室房门,果不其然。然而,开门之后我却进入了另一个房间,床上正睡着一个长得像我但并不是我的人,他的胸口上也有一个钻石钥匙。我放下了手里原本的那个钥匙,拿起第二个,打开门踏出这个房间,又走进另一个房间。房里的情况也是一样……就这样我走进下一个房间,再下一个房间。无数个我的翻版,比我自己还要英俊,每个人的胸口都放着一个钥匙。不单是这样,我看见房间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一群魅影般的梦游者,和我一样手里拿着钥匙。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张床,每一张床上都有一个像我这般做着梦的人!当下,我了解自己身在天堂的市集里。那儿没有商业交易,没有金钱往来,没有税收缴纳,那里只有脸和形象。你喜欢什么,就去冒充什么;你可以像戴面具一样换上一张脸,从此展开新生活。我知道我所寻找的那张脸在最后一扇门。此时我才明白,唯一能开启最后一道门的,是我最初看到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冰冷钥匙。可是,那把钥匙现在到哪去了?在谁手里?这一千零一个房间,究竟哪个才是我最初离开的房间和床铺,我完全没有头绪。我悔恨交加,眼泪直流,知道自己注定要和其他绝望的影子一起,跑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穿过一扇又一扇的门,交换钥匙,惊异于每一张熟睡的脸,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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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range2024-05-08刽子手并不会鄙视哭泣的男人,虽然有些傻子会,因为他们期待受难者吐出可以流传千古的豪言壮语,摆出能够成为传奇的潇洒姿态。他也不会在看见受刑人的眼泪后心生怜悯,以致不知所措,虽然另一些呆子会,因为他们丝毫不能理解生命的无常,以及避免不了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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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 balcony2021-06-26就这样,我从外头审视着自己,同时心中还想着这些事情。接着,我所审视的“我”开始往家的方向走,返回他的床铺。他沿着清真寺的墙壁行走,到了墙的镜头后,继续沿着附有一模一样二楼阳台的木房子,穿过荒凉的空地、公共饮水泉、门窗紧闭的商店,还有墓地。看着自己,我不时感到惊愕。这感觉就好像走在一条拥挤的街道上,我们望着身旁行色匆匆的人群,却突然在一片厚玻璃橱窗或一排假人身后的大玻璃中,瞥见自己的身影。不过,同时我很清楚在这如梦的场景中我所观察到的“我”,正是我自己,没什么好奇怪的。令我惊讶的是,我对此人竟感到如此舒服、甜蜜、亲切的情愫,叫人难以置信。我知道他其实是个脆弱可怜的人,无助而忧伤,全天下只有我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像他的外表所见。我想要像一个父亲一样保护着敏感的孩子,或像一个神祇照料这柔弱的生物,把他纳入我的羽翼。可是他继续走了很久(他在想些什么?为何如此忧伤,如此疲倦,如此挫败?),最后终于返回大街上。偶尔他抬眼望去,小吃店和杂货店熄了灯的窗户。他把手用力插入口袋,下巴垂到胸口,就这样继续从色扎德巴斯走向温卡帕讷,偶尔有辆汽车或空出租车从身旁呼啸而过,他也视而不见。或许他身上没有半毛钱。走上温卡帕讷桥,他朝金角湾凝视了一会儿。黑暗中,依稀可见一群船员齐力拉着一条绳子,绳子绑着一艘拖船,正准备入水驶过桥下。爬上西哈尼山丘,他和一个迎面下坡而来的醉汉交谈了几句。他完全没有注意独立大道上辉煌明亮的橱窗,除了一家银器店,他仔细地端详了橱窗内展示的银饰。他有什么心事?满怀着不安的牵挂与关心,我注视着他,替他感到焦虑。来到塔克西姆后,他在一个书报摊买了香烟和火柴。他撕开包装,迟缓的动作正如同街上猥琐的土耳其人。他点起一支烟:噢,一缕哀伤的青烟从他口中袅袅升起!尽管我世故老练、无所不知,但此时我却仿佛头一次面对面遇见人类这种生物,为他担心受怕。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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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cy2018-07-03毕竟,没有什么比生命更让人惊奇。除了书写。除了书写。是的,当然了,除了书写,那是唯一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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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Child2014-04-10当记忆的花园逐渐荒芜,一个人会开始珍爱最后残存的花草。为了不让它们枯萎,我从早到晚灌溉浇水,悉心照料。因为怕忘记,我回想,再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