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仲马俱乐部

最新书摘:
  • POSER
    2021-05-18
    “只有侦探小说才会有这种事情。对福尔摩斯或赫尔克里・波来说,他们只需要靠想象力就能推测谁是凶手,犯案过程又是如何。作者编造剩下的情节,讲成一如侦探所料那样。于是,华生医生或者黑斯廷斯就会满怀崇拜地大声叫好:太好了!先生,事情就是样。”接下来就是凶手主动认罪。非常愚蠢的情节!” “我也淮备要拍手叫好了呢!” 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听不出讥讽。她只是冷静地望着他,等着他说句话或做点什么。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脚步,浑身不自在。“我知道。”他说。女孩依旧紧町着他,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但让我纳闷的是,为什么呢?”他本想补上一句:“这可不是侦探小说,而是真实人生。”但是,话终究没说出口,因为,事件演变至今,情节中的虚实界线已然模糊。卡索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身上带着身份证件,住所地址极为寻常,有一副血肉之——经过石阶那边的一幕之后,此刻疼痛得厉害的筋骨便是明证,而他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置身在虚构世界中的真实角色。但是,那可一点都不好玩!他差点相信自己是一个虚构人物,却自以为真实地存在于虚构世界里。他距离发疯的地步,大概仅有咫尺之遥。于是,他不禁暗想着,他是否正被一个变态小说家或专写廉价剧本的酗酒编剧写成一个在虚构世界里自认并非真实的虚构角色。这样就真的太过分了。 这些念头突然让他口干舌燥了起来。他伫立在女孩面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舌头干燥得跟砂纸一样。“倘若我是虚构的…”他突然这样暗想,随即松了口气,“我八成会怒发冲冠,激动大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或是额头上挂着一串串珍珠般的汗水。但是,我说什么也不可能会这么渴的。我喝酒,故我在。”于是,他径自走向迷你冰箱,拆下封条,取出一小瓶杜松子酒,一口喝掉。当他弯下腰来关上冰箱门时,脸上几乎挂着微笑,仿佛关上的是个圣棺似的。慢慢地,他的世界再度归位。
  • POSER
    2021-05-18
    “只有侦探小说才会有这种事情。对福尔摩斯或赫尔克里・波来说,他们只需要靠想象力就能推测谁是凶手,犯案过程又是如何。作者编造剩下的情节,讲成一如侦探所料那样。于是,华生医生或者黑斯廷斯就会满怀崇拜地大声叫好:太好了!先生,事情就是样。”接下来就是凶手主动认罪。非常愚蠢的情节!” “我也淮备要拍手叫好了呢!” 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听不出讥讽。她只是冷静地望着他,等着他说句话或做点什么。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脚步,浑身不自在。“我知道。”他说。女孩依旧紧町着他,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但让我纳闷的是,为什么呢?”他本想补上一句:“这可不是侦探小说,而是真实人生。”但是,话终究没说出口,因为,事件演变至今,情节中的虚实界线已然模糊。卡索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身上带着身份证件,住所地址极为寻常,有一副血肉之——经过石阶那边的一幕之后,此刻疼痛得厉害的筋骨便是明证,而他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置身在虚构世界中的真实角色。但是,那可一点都不好玩!他差点相信自己是一个虚构人物,却自以为真实地存在于虚构世界里。他距离发疯的地步,大概仅有咫尺之遥。于是,他不禁暗想着,他是否正被一个变态小说家或专写廉价剧本的酗酒编剧写成一个在虚构世界里自认并非真实的虚构角色。这样就真的太过分了。 这些念头突然让他口干舌燥了起来。他伫立在女孩面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舌头干燥得跟砂纸一样。“倘若我是虚构的…”他突然这样暗想,随即松了口气,“我八成会怒发冲冠,激动大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或是额头上挂着一串串珍珠般的汗水。但是,我说什么也不可能会这么渴的。我喝酒,故我在。”于是,他径自走向迷你冰箱,拆下封条,取出一小瓶杜松子酒,一口喝掉。当他弯下腰来关上冰箱门时,脸上几乎挂着微笑,仿佛关上的是个圣棺似的。慢慢地,他的世界再度归位。
  • POSER
    2021-05-17
    他们怀疑,他这个人根本就没心肝。——萨巴蒂尼,《美人如玉剑如江》卡索这个人有种特殊的天分:他就是有办法立刻和陌生人套上交情,只需略施小惠,或只是单单微笑。我们之前也见识过他的某些特质——半经盘算后装出来的笨拙;纯真、亲切的小白兔笑容;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不然的神态——这都是他赢得对方信任的最佳武器。我们刚认识他的时候,大多犯过这样的错误。与卡索已经相识十五载的卢浮协和旅馆柜台服务员格鲁伯也不例外。格鲁伯看起来深沉、严谨,后脑勺剃得光溜溜的,双唇紧抿,给人的感觉就像玩扑克牌的老千。一九四四年的大撤退期间,当时年仅十六岁的他是克罗地亚的志愿军,正在豪斯特・威塞麾下的第十八连军队服役,俄军发出的一颗子弹,正好击中他的脊椎,他因此获颁二等铁质勋章,也换来了终生无法再弯曲的僵直背脊。因为这个缘故,站在柜台后面的他动作显得格外僵硬,仿佛穿了钢铁马甲似的。“《浮土德》里的梅非斯特吗?“也不是。这个魔鬼实在太矫情了,他太喜欢搞些有的没的招数,直就像个知法犯法的邪恶律师……而且,我一向就信不过那些老是面带微笑的人。”弗里达・温汉恩男爵夫人只要嘴角漾起微笑,两颊就会出现两小酒窝。事实上,她看起来就像过去七十年来一直是笑口常开的,正因为经常挂着笑脸,她的眉眼和嘴角总是让人觉得特别慈祥和。卡索身为早熟的爱书人,从小就知道巫婆的类型有许多种:邪恶的后母、心狠手辣的仙女、美丽却邪恶的皇后,甚至还有鼻头长疣的老太婆。然而,即使听过那么多有关老男爵夫人的传闻,他实在无法将她和任何一种巫婆联想在一起。若非她那双机智灵动、多疑深邃的眼抵消了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她可能就跟那种生活优渥、无忧无虑的老太太没两样。若非针织线衫的右侧袖子空荡荡地挂着,如果右手臂没有从肘部以上被切除,她看起来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仙子。她身材娇小却富态,感党就像女子寄宿学校里的法文老...
  • 巴塞罗那
    2014-09-10
    这是个充满怀旧的文学游戏,我们拯救古书,而我们也重拾原初本有的纯真。尽管在我们成年以后,有人迷上了福楼拜或是司汤达,有人则钟爱福克纳、兰佩杜萨、马尔克斯、杜雷尔或是卡夫卡……人人各有偏好,有时甚至针锋相对,然而谈到某些作者及其奇妙的作品时,我们却能交换默契的眼神,那些杰作,在抛开所有桎梏,也从不说教责备的情况下,让我们发掘了文学之美。那是我们共有的真正原乡:所有忠实陈述梦想,而非眼前景象的故事。 我暂时停顿下来,好让刚刚那段话稍微发酵一下。不过,卡索只是举起酒杯对着光看。他的原乡就在那个酒杯里。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他回应道,“现在这个时代,小孩和年轻人都是他妈的只会看电视而已。”
  • 巴塞罗那
    2014-09-10
    “为什么偏爱恶魔这个主题呢?” “因为我见过他呀!当时我才十五岁,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就在我跟前,就像我现在看到您一样。他系着硬领,戴帽持杖,长得非常俊美,模样很像在《大饭店》里饰演旧男爵冯盖根的约翰•巴里摩尔。才见过那么一次,我就傻乎乎地爱上他了……”她再度陷入沉思,仅有的一只手插在针织衫口袋里,嘴里说起遥远又熟悉的往事,“我想,是因为这样,我才能一再忍受丈夫出轨吧!” 卡索左右张望着,仿佛房里还有别人在似的,接着,他弯下腰来对她低语:“您这种思想,要是在三个世纪之前,恐怕会被判火刑处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