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人

最新书摘:
  • 云上
    2020-10-20
    “我是您的传令兵,上校……” “瞧我怎么拿鞭子抽你,贱骨头。你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头,愣会不知道我的脾气,真是怪事!你说这些蠢话,这不叫尊敬长官。说瞎话,嘴皮子,那是对付老娘儿们的玩意儿。学校出身的军人光知道军事条令,学得一身女人气。要是神父光会照《要理问答》说话,弄音乐的光会照乐谱拉琴,军人光会按军事条令行动,这种人一钱不值,我根本看不上眼。要想步步高升,你就得记住这一条。宗教、音乐、军事不是一码事,可也有相近的地方。三种东西全部靠天生的本事。懂的人就算懂了,不懂的人一辈子也学不会。”
  • 云上
    2020-10-20
    “世上的事要是不让人大吃一惊,也就不值钱了。……”
  • 云上
    2020-10-20
    “本来你们是哥儿十二个,前后死了七个,就剩下你们五个人。照卡利斯特罗原先那样,活得挺好。我呢,可以到阴间跟死去的孩子做伴。孩子有死有活,做娘的住在哪边儿都一样。”
  • 云上
    2020-10-20
    ......一个男人只娶一个妻子,一个女人只嫁一个丈夫,这多么残酷啊!野兽、毒蛇都比人强百倍。男人除了自己的妻子外,舍不得把精子分给其他女人,拒不接受其他女人的温存。人连最凶残的野兽也不如。
  • 云上
    2020-10-20
    ......种玉米的人把树木烧得精光,就像在打仗中兵士杀人如麻。
  • KatnissPhobos
    2020-07-14
    “凡是跟人吃的东西有关,没有不野蛮的。常听人说我们已经不是野蛮人了,我不明白。哪儿有什么文明的食物?”“比如说,玉米…”“你说玉米呀。为了种玉米,就得牺牲土地,可土地也是人啊。我往你背上放一捆玉米,你就跟可怜的土地一样。有些人更野蛮,种了玉米,拿出去卖......”“所以才有报应嘛” 老头张开那双像黑玉米一样的黑黢黢的双手,没有立刻回答邮差的话,只是朝他脸上扫了一眼,思付着他在想些什么。老头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说:“报应会越来越厉害。部落里好多妇女怀了孕,生下不少孩子。可好多孩子刚一落生就死了。土地需要骨头啊!玉米就靠吃我们祖先的骨头活着。种玉米的人把地里的骨头全耗光了。小孩的柔软的骨头堆积在地面上,埋在黑色的硬売下面,就是供土地吃的。”“您看,土地多么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忘恩负义…送信的,你要记住,住在地面上的人忘恩负义,土地才会忘恩负义!”“那么……照您看,种玉米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吃......”“为了吃,”尼丘先生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时,从山里飘来一股茴香味,他不由得想起了恰圭塔。“这不是我愿意不愿意,事实就是这样,应该是这样。我问你,有谁生孩子是为了卖肉?把亲骨肉送到肉铺去卖…”“那不一样“看上去不一样,其实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玉米做成的。拿做成我们身休的东西做买卖,就等于卖我们身上的肉。表面上看不ー样,其实儿子也好、玉米也好,都是人肉。老年间法律有规定,做父亲的被人包围,可以吃掉自己的儿子,可绝不许杀了儿子去卖肉。玉米是让我们长肉的肉,玉米就等于我们的孩子。究竟该不该吃玉米,这件事谁也说不清。可是,再不把玉米当作神圣的、极其神圣的东西,再要种玉米卖玉米,那么太阳、空气和烧荒的大火就会毁掉一切。”“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要是...
  • KatnissPhobos
    2020-07-14
    “两方面都有。有时候,我一想到她,就觉得脖梗子上冒凉气,一直凉到后脊梁。两条腿不听使唤,两只手发僵,身子像藤条、像麻绳似的绞在一起。最后,我的灵魂也像砍刀的寒光一样刷地从脚尖上飞走了。”“你想不知道想什么。我党得胸口难受,不敢去想。想起这些事,我就得低下脑袋,闭上眼晴,攥緊拳头,觉得口干舌燥
  • KatnissPhobos
    2020-07-14
    他就领悟到为什么这些善良的人们一这些整天默默地和土地、山羊、玉米、流水、石头打交道的人们一会如此心安理得。在他们眼里,金粒算不了什么,因为他们深知金粒的真正价值。知道金粒的价值而又鄙视金粒,这确实是矛盾的。几条小河在河口处汇成水网。头发丝一般纤细的水流从赤身露体的印第安人身边流过。他们好似一股盲目的力量,把千百个燃烧着的火炭投到世界财富的火堆上,其真正的价值就是导致人类的彻底毁灭。印第安人为了对杀害他们的刽子手施加报复,把使人堕落的黄金交到他们手中。金子,大量的金子,被用来制造战战兢兢的心理、暴力行径、恶刑峻法和其他有害无益的东西。金子,大量的金子,被用来在城里开办工厂,招募又脏又臭的奴隶。堂・卡苏亚利东用手捂住耳朵,他不想再听文明人那些令人作呕的忏悔,实在太可怕了!还是这些印第安人好得多,他们欢庆夏至、冬至的活动,他们的醉态,他们的魔鬼般的舞蹈,都要好得多。
  • wallflower
    2019-10-23
    酒馆里挂镜子,买卖一定好不了。镜子能照出一个人的灵魂。
  • wallflower
    2019-10-22
    喃喃的“贱货······”声仿佛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而是挂在他嘴唇和牙齿之间的思想的残渣。这时,他听到一个更细微的声音,像水帘在无声地颤抖,即使捂上耳朵,仍然可以感到这个声音的存在。在他的眼窝里,涌出两汪泪水。只有瞎子才能看见无花果的花;伊克只有在瞧不见东西的时候才能看见玛丽娅·特贡。对他来说,玛丽娅·特贡就是无花果的花,就是隐藏在伊克爱情果实里的花。那些只能看见外部世界,看不见内心世界的人看不见这种花。只有他那双闭合的眼睛才能看到这种花朵和果实。他不能凭眼睛去看爱情生活,只能凭耳朵,血液,唾液去感受爱情生活。
  • Momo
    2018-05-28
    微风拂面,空气中仿佛飘浮着成千上成根细小的羽毛。在阳光照耀下,羽毛闪着亮光。周围尽是怪峰突兀的火山和黑魆魆的石丘。一丛丛黑芯黄瓣的雏菊散落在山腰间,令人感到赏心悦目。住在地面上的人忘恩负义,土地才会忘恩负义!巴伐利来人回答说,她这种想法纯粹是物质主义的,而物质主义本身就是荒唐的。物质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在这群可怜的城里人当中,我不过是个过路人;可对他们来说永远不会苦尽甘来!可怜啊!可怜啊!可怜啊”
  • Momo
    2018-05-28
    库莱夫洛曾经说过,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我们每个人都不缺时间从来没有感觉到时光正在悄悄流走。
  • 怪力乱貓
    2015-09-08
    看上去不一样,其实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玉米做成的。拿做成我们身体的东西做买卖,就等于卖我们身上的肉。表面上看不一样,其实儿子也好、玉米也好,都是人肉。老年间法律有规定,做父亲的被人包围,可以吃掉自己的儿子,可绝不许杀了儿子去卖肉。玉米是让我们长肉的肉,玉米就等于我们的孩子。究竟该不该吃玉米,这件事谁也说不清。可是,再不把玉米当作神圣的、极其神圣的东西,再要种玉米卖玉米,那么太阳、空气和烧荒的大火就会毁掉一切。
  • Ixtab
    2015-04-25
    还说,人是残酷的。一个男人只娶一个妻子,一个女人只嫁一个丈夫,这多么残酷啊!野兽、毒蛇都比人强百倍。男人除了自己的妻子外,舍不得把精子分给其他女人,拒不接受其他女人的温存。人连最凶残的野兽也不如。
  • 白果莓果
    2021-10-13
    薄暮冥冥,一人一骑的侧影奔驰在平坦的原野上。这是外出求亲的马丘洪和他乘坐的骏马。马丘洪回想起和坎黛拉莉娅•雷伊诺萨在一起的时候,他三番五次解开钱袋,买下各种小巧玲珑的玩意儿,送给未婚妻,讨她的欢心。这当儿,靠近马匹的两侧出现了两颗星星。随着骏马的飞奔,星星微微地抖动。愈聚愈多的星星在马丘洪眼前晃来晃去,照得他不住眨动眼晴,他“心灵的窗户”。不,那不是星星,是萤火虫。流萤闪射着绿荧荧的亮光,亮晶晶的好似丘雷盖花。马丘洪自言自语地说:“啊!这一群带火的蝗虫!”说着,他把头一低,打算躲过密雨般的熠熠发光的昆虫。萤火虫扑下来,纷纷落在马丘洪那顶压着耳梢的草帽上,好像下了一场带翅膀的金煌煌的雹子。骏马像铁匠铺的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粗气,在愈来愈多的光屑中朝前奔跑。马丘洪猛然想起那只在他左侧嚶嚶哀鸣的小鸟,连忙用持缰的左手划了个十字。“呜…”小鸟在嚶嚶哀鸣。“呜…”远处传来野鸽子的凄凉的应声。在鬼火似的流萤的绿光中,小鸟乱飞乱撞,这些流萤好像一群遮天蔽日的蝗虫。野狼阵阵暤叫;猫头鹰发出刺耳的声音;野兔四处弃突;梅花鹿躲进幽暗的地方。马丘洪抬起头,望了一眼上下翻飞的光点。光点还在继续增加。他弯下腰,低下头,还是护不住自己的面庞,直觉得脖子上一阵阵疼痛。马匹、鞍輜、马身上铺的羊皮、盛着带给坎黛拉莉娅・雷伊诺萨礼物的驮筐全都烧着了。只是没有火焰,没有黑烟,没有烧焦的糊味。流萤的璀璨的亮光从马丘洪的草帽上一直流下来,像冰冷的汗水顺着耳后流进绣花衬衣的领子,流过肩头,穿过外套的袖子,直流到他毛茸茸的手背,又顺着手指一直流下去。这股与天地共生的耀眼的光芒把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了。清凉如水的萤光笼罩住马丘洪整个身体。他上下牙好像松动的马蹄铁,一个劲打颤,两只手不停抖动。马丘洪直起腰,挪开蒙住脸的双手,打算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照得他眼花缭乱。糟了!一道雪亮的白光刺瞎了他的眼睛。马丘洪使...
  • 一半柠檬
    2020-10-11
    这种牛肉久经日晒,盐腌,上酸橘汁,往火上一放,肉块一抽一抽的,仿佛牛又活转过来。另外,还有其他菜肴,像烤加拉巴果、奶酪木薯、浇辣油的炸肉。还有辣酱油烧牛尾,骨头甜滋滋的,跟蜜一样。几位客人端起辣味儿汤,一口气喝下去,辣得满脸通红,像是戴上了假面具。连碗里最后几滴带成味儿的汤汁也舍不得丢下。另外几位客人端起碗,品尝略带酸味儿的发红的牛奶玉米粥。用奶酪和玉米熬成的粥飘散出嫩玉米的清香。稍加点水,又有一股甘蔗浆的香味。滚烫的牛油在铁铛上噬噬地冒着小泡泡,油里煎的是整根整根的香蕉。煎好以后,浇上蜜汁,送到女客眼前。女客们吵吵嚷嚷的,非要尝一尝加桂皮的牛奶米饭、糖泡李子和蜜饯椰枣。
  • 一半柠檬
    2020-10-11
    孩子们在老人、妇女、男人、火法师、武士厨娘和火中间穿来穿去,游戏玩。一个个面色焦黄,活像没涂颜色的干葫芦。厨娘们把木勺儿伸进锅里,往外盛菜。有炒辣椒、木薯炖猪肉、鸡汤、腌肉熬扁桃。有的客人要腌肉扁桃,有的要鸡汤,有的要木薯猪肉。厨娘们按照客人的要求,把各种菜盛到上釉的小盆里,再把一盆盆菜肴端到客人眼前。有几名妇女专管往菜里加辣椒,把鲜红的辣椒汁酒到汤碗里。肉汤油黄油黄的,上面漂着几片带皮的刺瓜、肥肉、合欢果、土豆片,还有切成贝売状的小南瓜条条豆角、切成碎丁的佛手瓜,再配上香菜、盐、大蒜和西红柿。她们还把鲜红的辣椒汁浇到盛米饭和鸡汤一一用七只或九只白鸡熬的汤一的碗里。有几个桑博妇女在烧火煮粽子。粽子外面包着香蕉叶,中腰儿用灯心草扎住。桑博妇女从汤水滚沸的瓦盆里捞出粽子,眨眼之间把皮剥下来。另有几名妇女把剥了皮的粽子端给客人。煮熟的玉米粉、红通通的酱料和肉冒出一股热气,扑打到她们脸上,热得她们像挨了毒日头烤晒一样满头大汗。她们一边走,一边在客人身上撞来撞去。开始吃粽子了。吃粽子都是用手抓。每逢吃粽子,席间总是洋溢着亲密无间的气氛。客人们又是明手指头,又是和邻座的人打哈哈。有的人毫不客气地抓过邻座的粽子尝上口。有的人一迭声地催着再来一个。加斯巴尔的亲信武士边和端粽子的妇女说话,一边伸出手去,抚摸她们裸露的胳臂。妇女们躲闪着,顺手给他们一巴掌。“再给我来一个,宝贝儿!…”大个的粽子有红的、黑的两种。红粽子是成的;黑粽子是甜的,馅子是火鸡肉和扁桃。小个的粽子外面包着白嫩的玉米叶,裹成三角形,馅子是野苋、丘雷盖花②、夹竹桃的花籽、葫芦花。还有的小粽子里面包的是鲜的玉米棒磨成的粉和苗芹。“再来一个,宝贝儿!妇女吃的小粽子是用玉米面加牛奶做成的。粽子染上胭脂,配上香料,活像红艳艳的苹果。
  • 柏林树獭Charon
    2024-07-07
    老板娘堂娜给了尼丘先生一只小乌龟般大小的怀表,让他掌握时间。大海和野兽一样,什么时候有什么活动。一到夜间大海就掀起风浪。尼丘先生用一条粗大的表链,像拴犯人似的把怀表拴在卡叽布衬衫的第二个扣眼上。钟表的滴答声在他胸骨上不住地响,最后连胸骨也适应了两种脉搏的跳动,一种是血液的脉搏,一种是时间的脉搏。从此岸驶向彼岸的载满货物的小船开进大海,渐渐变得细长,像根木棍,像条细线。这时候,地平线越发显得辽阔。鲨鱼仰首露尾,时而在这里,时而在那里,激起朵朵浪花。上面是寂静的天空,下面是寂静的大海。在一片死寂中,只听得鲨鱼尾巴的击水声,撕咬声,粗恶的嘈杂声,还有鲨鱼转弯和掉头的声音。
  • 白果莓果
    2021-10-08
    编曲的老人那张脸皱皱巴巴的,活像老树皮,头发覆在前额上,又短又尖,像极了干瘪的芒果尖。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几乎看不见眼珠。他两眼直盯着戈多伊上校。戈多伊上校意味深长地沉默着。在死寂的气氛中,在场的人仿佛看到成群结队的印第安人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在加斯巴尔・伊龙率领下,见着什么抢什么,缺什么拿什么:马匹、烧酒和药铺里出售的能遮汗臭的广藿香。每个印第安武士身上都带有保护他的野兽的气味。广藿香、香水、神奇的油膏或者水果的浆汁能够盖住这些气味,遮掩他们的神秘行踪,使那些心怀恶意寻找他们的人嗅觉失灵。有些武士散发出一股美洲野猪的气味,用香堇菜根可以遮住。天芥菜水能盖过麋鹿的气味,谁的毛孔里有麋鹿汗臭,谁就可以使用它。晚香玉香气浓郁,有些武士在战争中受到爱出冷汗的夜禽保护,应该用晚香玉来遮这股味。得到蟒蛇保护的武士身上几乎没有特别的气味,在战斗中也不爱出汗,他们可以使用素馨花香精。玫瑰花香能够遮住武士身上的乌鸫味。夜来香的芬芳可以把散发蜂鸟气味的武士隐藏起来。带猕猴味的武士可以躲进茉莉花的香气里。有些武士汗里带有美洲豹的气味,他们应该使用野百合。有长尾鹦鹉味的武士要用芸香。汗里有鹦鹉气味的武士要用烟草。无花果的叶子适用于貘武士。鸟武士该用迷迭香。螃蟹武士要用橙花酿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