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窗

最新书摘:
  • 持尘
    2020-01-01
    其实,我没有下过地道,还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完全是出于气愤偏这样说的。当然,招来的是一顿狠打,把我颠来倒去,拳打脚踢。挨打时,我听见那几个女生在清脆地笑,真令我对女性要刮目相看。
  • 持尘
    2020-01-01
    于是,怀着一种殉葬的悲愤之情,我点燃了这个本子。在我的一生中,我无数次地痛悔当年的这个举动。这个无比生动的人,我有幸在他最精彩的一段时光中与他密切相处,不会有人如此详细地记录他那时的情形,我本是应该为世界保存好这一份证据的。记忆太不完整,也太不可靠,许多生动的细节已经与我的这个本子一起永远消失了。
  • 持尘
    2020-01-01
    父亲狠狠地蹬着我,极为严肃地问,你从哪里听到这样的字?我吓得不敢告诉父亲我在看小说。他撕我的书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吞吞吐吐。父亲几乎是僧恶地对我说,“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我吓得不敢继续问什么是处女地。处女在我的心中成为一个不敢想和说的禁忌,我隐隐地感到处女是和男女连在一起。处女变成了一个既神圣又可怕的东西,我连这个词都不敢说。中国有处女崇拜情结。直到今天我知道很多中国人还在这种崇拜之中。那些到处看见的修复处女膜的诊所就是这种崇拜的标志。男人要处女,女人要做男人要的处女。二十二岁的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女孩。连对自己的好朋友都说不出自己的沉重的秘密。
  • 持尘
    2020-01-01
    我并没想到班长会去做调查,发现姚锦云并没有病,是我“袒护”她。“袒护”这个词给我印象很深。那是我第一次用这个词,并把这个词与我自己联系起来。班长决定召开班委会,批判我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袒护不爱劳动的人”。我对班长这种革命很反感,认为她实际上就是总想找茬压我一头,以革命的名义泄私愤,因此,对班委会的批判很不服气,坚持说她就是病了。班委会逼迫我说出姚锦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无奈,最后说,“姚锦云来例假了。”班委会成员,男同学,女同学全都立刻哑口无声,静呆呆地看着我,好像我扔了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敢动这个话题。
  • 持尘
    2020-01-01
    姚锦云的父亲是我童年和少年时代见过的唯一的国民党人。后来オ得知,其实姚锦云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国民党,而是基督将军冯玉祥的秘书。抗日战争时期,他曾亲自给延安送过成千上万的银子过去,表示对共产党的支持。这也许是他在1949年没有离开中国大陆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以为他是有功于新中国的。
  • 持尘
    2020-01-01
    我所听到的都是,女人是女人的敌人,为了男人她们可以牺牲自己的朋友。我就以为男朋友比女朋友重要,于是,我就在和男朋友时好时坏的关系中,消磨自己的精力。我把姚锦云的存在当做理所当然。一年后,当姚锦云已成为我的永远的回忆,我深深地后悔为男朋友而冷落她。我发誓,一生都把友谊永远看得高于我生活中的男人。如果需要,我会为友谊而牺牲男人,我也决不会为一个男人和女人斗争。如果我喜欢的男人也被别的女人喜欢,我决不争。我定让步,决不让另外一个女人受伤害。多年前,一个大诗人在我家喝酒。席间他谈到如果没有男人,女人肯定连打扮也不会去打扮,因为女人是为男人而存在的呀。他大声地宣告。我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他的话,站出来,靠在客厅的墙上,细细打量这位大诗人。他那时刚从美国回来,他才华横溢,出口成章,满面春风。我在一旁,想,才华横溢的诗人呀,作为男人,你对女人知道得太少了。女人远比你想的要胸、怀、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