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性

最新书摘:
  • MoonyLee
    2023-11-22
    Space and Place:The Perspective of Experience)中,地理学家段义孚指出,一片空间一旦导致某种停顿,即目光的一次停留,就变成了一个“地方”。不论多么短暂,目光的停留将这片空间变成了故事讲述的对象。当某人的目光停留在某物的时间长到足以在一片无差别的风景中将其区分出来,看清这是一个具体的存在,此物便具有了意义,这在传统上属于“文学艺术”的领域(1977:161一162)。反过来,文学作品与其探索的地方融合在一起,而这也成就了文学作品。故事与地方往往紧密相连,无法区分。64
  • MoonyLee
    2023-11-22
    伴随着线性透视、抽象或数学空间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兴起,现代性的出现实则是呼唤新的形式来绘制文学中的此类空间。当然,这种文学绘图新形式正是现代小说(novel)本身。比如,在卢卡奇看来,小说的出现是对“超验的无家可归”这种处境的一种反应(1972:121),在此处境中,为了使自身存在具有意义和可理解性,个体或集体必须创造出一个有序的体系。“超验的无家可归”—>海德格尔和萨特所描述的存在状况。海德格尔认为,在世的体验是由强烈的焦虑感导致的,这是一种诡异的非家感(弗洛伊德uncanny暗恐在德语中有unhomeliness之意)萨特的存在主义哲学出自他对海德格尔“在世”这一概念的理解,但萨特并不寻求让人类恢复某种原初的、更具整体意味的地方感。相反,萨特虽然承认伴随迷失感的真切的痛苦,却要求个体发展出赋予自己生命以意义的计划,或用一种更加适合空间和空间关系的方式来表述,发展出重建自己在世界中的地方感的计划。形成这种计划的一个关键因素是想象能力,这使得萨特的哲学也让人联想到文学绘图。60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的“认知绘图”:为文学绘图树立了一种模式,该模式超越了存在主义的一种方法,藉此,作家可以投射(project)出一种关于世界体系的超个体形象,取代个体的地方感或无地感(sense of placelessness)。
  • MoonyLee
    2023-11-21
    “人的状况”常常是失去方向(disorientation)的状态,我们的“在世”经验常常类似于迷失的经验。 “处于事物之间”(situated inmedias res)的文学和文化研究已经开始揭示一些澄清这些困难的方法…
  • MoonyLee
    2023-11-21
    “晚期资本主义”的出现一德国经济学家恩斯特·曼德尔(Ernst Mandel,1923一1995)将其看作资本主义发展的最新阶段一将结构性转变引入与后现代主义相关的社会和文化实践中。因此,詹姆逊认为后现代主义是“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1991:1一54),而晚期资本主义的一个关键特征是全球化。大卫·哈维认为转折点发生在1973年左右,当时全球经济衰退迫使对旧的(现代主义的?)福特式生产模式做出改变,由此开创了“弹性生产” (flexible production)的时代,而“弹性生产”反过来又是由业已加剧的金融化和全球化推动并产生的,即资本主义积累中的“巨变”(1990:189)。50Jameson postmodernism or the cultural logic of the late capitalism: Postmodernism is not a style but cultural dominant 1991:4This dominant is appropriate from Raymond Williams’ classification of dominant residual and emergent(三种文化形式间的张力)
  • MoonyLee
    2023-11-21
    哈桑那份有趣的科学表格对比了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各种属性,其中包括现代主义的偏执狂和后现代主义的精神分裂症(1987:92)。这似乎是一场消遣游戏的结果。它还可能引发对这一问题的彻底超历史的(transhistorical)观点,因为后现代主义小说的一些特征很容易在古代文学中找到。哈桑的表格还表明,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之间的区别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是态度上的,比如现代主义的挽歌基调只是被后现代主义的一种破或嬉戏的基调所取代,但潜在的现实基本上是相同的。不论这些种类繁多的特征如何试图将后现代主义与其他主义区分或混为谈,一个被反复注意到的特征是詹姆逊所说的“后现代所隐含的那种新空间性”(1991:418)。这一概念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是美国诗人查尔斯·奥尔森(Charles Olson)。Perry Anderson在The Origins of Postmodernity,1998)中论述,大约在1951年奥尔森“开始谈论‘后-现代世界’,它超越了帝国主义的地理大发现和工业革命时期”(1998:7)。奥尔森设想了一个巨大的诗学工程,一种将横穿整个“西方”的反荒原(Anti-Wasteland),从荷马的《奥德赛》,途经但丁和麦尔维尔(Melville),一直到现在的美国,而其中的一些艺术和哲学论述在奥尔森的《叫我以实玛利》(Call MeIshmael,1947)——一部对《白鲸》(Moby-Dick)的非凡研究一中幸存下来。49
  • MoonyLee
    2023-11-21
    精神分析可以被看作是绘制人类思维轮廓地图的一种尝试,并且弗洛伊德在他的著作中的确经常使用空间隐喻。弗洛伊德的思想还增加了一个时间因素,因为他发现,对某个早期事件的重复往往是病人心理问题的根源。因此,一种被大脑遗忘或“压抑”的早期创伤是一个人目前神经质状态的核心,这种状态由最近一次类似的创伤性事件引发,尽管或许是看似微不足道的事件。45许多现代主义叙事强调个体心理视角(ego&unconscious)但Jameson认为其在空间性方面是局限的在stream of consciousness的隐喻中,个体的心理存在被卷入时间的流动中,正如它被象征性地体现在一种意识流的叙述中。自我之外的真实和想象的空间,尽管无疑仍然是“存在的”,但并不是许多现代主义作品主要关注的问题。不过这种被压制的空间是作为一种地缘政治无意识出现在许多现代主义诗歌和小说中的。这并不是说现代主义只与时间有关或只对时间感兴趣。Joseph Frank有一个著名的假设:现代主义文学有一种“空间形式”(spatial form)。一部现代主义小说或许不是按时间顺序叙述事件,而是将同时发生的元素放在一起(simultaneity)
  • MoonyLee
    2023-11-21
    专业史学和19世纪初历史小说的出现塑造了人们对国家和人口的理解方式……到19世纪末,许多思想家认为一部真正科学的历史是完全可能的,这部历史本身就是科学,正如生物学或物理学一样。在历史思维的各种发展中,空间并没有被遗忘。事实上,19世纪地理学和空间科学的进步仍在继续。正如康拉德的“地图凝视”一样,帝国主义的传播和发展需要地理知识和地理实践的进步,而地质学、地理学、测量学和城市规划的进步也是19世纪思想的关键要素。但福柯认为,19世纪的哲学把时间性和历史放在了首要地位,这一点在当时的大量文献中得到了印证。空间仍然被哲学视为静止的、空无一物的,仅仅是历史性和时间性事件的背景。42
  • MoonyLee
    2023-11-21
    历史的终结”(end of History):黑格尔的这句话并不意味着历史事件不再发生;他的意思是,影响一切的、对 “H”大写的历史的宏大叙事在现代世界已经达到它的顶峰,人类的普遍发展已经实现了它的历史(和历史主义者)的目标。随着封建等级制度被推翻,随着自由的民族国家和市民社会的建立,人类自身达到了其历史条件的极限。40马克思接受了黑格尔的历史哲学,但认为历史发展的动力是阶级斗争,而不是冲突中分裂的个人意识。该观点认为,现代国家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出现标志着历史的最新阶段。对马克思来说,“历史的终结”需要另一个阶段来建立共产主义或后民族、后资本主义的自由王国。在马克思的学说中,黑格尔也一样,历史不一定沿着条直线发展,但其过程是合乎逻辑的、可知的,并有一个可认知的目的地或终点。41
  • MoonyLee
    2023-11-21
    文献学的学科实践,或者说语言的历史研究,它以渐进变化的概念为出发点。意大利哲学家维柯(Giambattista Vico,1668一1744)在《新科学》(New Science)中使用了一种文献学分析法,以展示“民族的世界”(il mondo della nazione)是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展的。在德国,赫尔德(Johann Gottfried Herder,1744一1803)对语言起源的研究为历史主义提供了一个基础:作品必须在其历史背景下被理解。他还提出每种语言都代表其使用者的“民族”这一观念,以此促进了民族主义。正如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指出的,文献学的兴起,以及各地方言对古老神圣的拉丁语、希腊语或希伯来语的统治,是欧洲民族主义形成的一个关键因素(1991:70一71)。
  • MoonyLee
    2023-11-21
    在《纯粹理性批判》(The Critique of Pure Reason)中,康德(Immanuel Kant,1724一1804)把空间和时间确立为纯粹概念或范畴,其他所有概念都与之相关联。也就是说,当我们感知到某事物,我们觉得它已经在时间和空间中了;时间和空间不是额外被感知的东西。在他的思想“哥白尼革命”中,康德假设我们人类的理性无法觉知世界的本来面目,而只能觉知我们所觉知到的样子。37在康德的哲学中,空间仍然仅仅是任何真正有意义的现象的背景。在18世纪末,随着发展与成熟的主题,或者说关于时间中运动的主题成为哲学话语的主导,时间性变得更加重要了。在社会领域,随着历史进程占据中心舞台,地理也进入到背景。当然,地理的物理特征对历史是至关重要的,但正如福柯指出的,在19世纪的许多思想中,空间似乎只是历史事件发生的场所。那时,时间的流动和历史的运动逐渐占据首要地位。38
  • MoonyLee
    2023-11-21
    笛卡尔坚持欧几里得空间概念,此概念认为,空间与空间“中”的物体是无法分开的。按照亚里士多德的定义,“物体”(body)一词在这里指的是任何具有质量和维度的东西,而对笛卡尔来说,所有物体都有一个基本特征,即空间的延展,所以我们所认为的空间,实际上就是物体的延展……空间中的物体是(网格状)空间的一部分。35在牛顿看来,空间本质上是一个绝对、独立、无限、三维、永恒不变的统一性容器,上帝在创世的那一刻把物质的宇宙放入其中。(Ray 1991:99)相关争论持续并贯穿整个18世纪,但牛顿的概念通常占主导地位,至少在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和相对论出现之前是这样。然而,对于牛顿的空间乃容器的概念和笛卡尔的空间乃物质的观点,有一个重要的反对意见来自莱布尼茨(Gottfried Leibniz):否定绝对空间概念,认为空间从根本上说是关系的 (relational),空间本身根本不存在;毋宁说,空间是物体之间的“关系”,就像我们或许会把“距离”看作两点之间的关系一样。此外,他认为时间只是事件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某种存在的东西。莱布尼茨的反对意见一部分是神学上的,因为牛顿认为空间是后来被上帝填满的空容器,这在逻辑上意味着空间(和时间)在上帝创世之前就已经存在。荷兰哲学家贝内迪特,斯宾诺莎(Benedict Spinoza,,1632一1677)提出了另一种观点,认为空间“就是”上帝或自然(Deus Sive Natura)。36
  • MoonyLee
    2023-11-21
    艺术、建筑、城市规划和地理学方面的许多进步都涉及对几何学的日益关注,而现代哲学则从数学中得到启示,对世界做出重新构想。得到广泛承认的“现代哲学的创始人”(见Russell2004:511)笛卡尔同时也是数学家和解析几何的发明者,这并非偶然。
  • MoonyLee
    2023-11-21
    Baroque时代的三个截然不同的空间政治整体(spatio-political ensembles)或“区域”(zones):the national、extraterritorial(边陲地区,包括殖民空间)和local(尤其是首都的城市空间),第四个空间整体是global or World-system空间(Tally 2009:12-13)。这些空间相互作用并相互加强,新兴民族国家(nation-states)的离心力使更大的殖民和勘探成为可能,其对应的向心力则使权力更集中在首都城市,并导致了资本在这些地方的积累。1700年后,我们往往理所当然地认为现代民族国家—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的《利维坦》(1651)的主题—是政治和经济组织的主要形式,但正如卡尔弗里德里希(Carl Friedrich)指出,在1600年,情况还远不能确定,因为许多君主国试图保留封建等级制和旨在将基督教重新统二到一个帝国之下的反向宗教改革(Counter-Reformation也就是Catholic Revival)。然而,到了17世纪末,现代国家形式,连同它的“中央集权”官僚和“统计学”这门新科学,在欧洲政治地理中占据了主导地位(见Friedrich 1952:1一3)。这些力量形成了新的空间形态和空间概念,并被它们所塑造。一个显著的发展是都城(capital city)的出现。虽然城邦(city-state)有着古老的根源,但新都市反映了一种不同的空间政治组织。Lewis Mumford:“整个概念框架发生了变化”,“产生了一种新的空间概念”(1938:91)。
  • MoonyLee
    2023-11-21
    不同文化&时代的人们确实以不同的方式感知空间。英国艺术评论家John Berger:新的“观看方式”的发展,彻底改变了我们对空间和地方的经验。一个有趣的明证恰好可见于艺术和建筑的线性透视的发展以及更普遍而言对现实的表征中线性透视的发展。美国学者Leonard Goldstein:13世纪至15世纪线性透视的发展是“资本主义特定发展阶段特有的种表征模式”(1988:135)。线性透视确定空间三个key features:(1)空间是连续的、各向同性的(isotropic)、同质的(homogenous);(2)空间是可量化的;(3)空间是从一个处于中心位置的观察者的角度来感知的。早期资本主义形式的私有财产和商品生产的出现,需要,或“要求”,以新的方式看待空间(同上:20一21)。现在,空间可以被测量、分割、量化、买卖,由特定的个人控制。
  • MoonyLee
    2023-11-21
    Edward Soja: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去空间化历史主义”(despatializing historicism) “将空间阻隔、贬低并去政治化”(1989:4),而这实际上意味着战前占主导地位的以时间为中心的话语掩盖了潜在的空间现实。两次世界大战后,这些空间在批判意识中重新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 MoonyLee
    2023-11-19
    第一章考察了文学、文化研究和批评理论中的大范围空间转向。对历史上的空间性做了简要概述,包括艺术和地图绘制发展中对线性透视(linear perspective)和数学投影(mathematical projection)的采用(改变了人的空间经验);回顾了欧洲地理大发现期间地图绘制学(cartography)的兴起,描述了近代哲学中空间概念在不同时期的变化。在考察19世纪历史主义发展的基础上,研究了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如何重新评价空间与地方的重要性,勾勒出文学、文化研究中的模式转变(时到空),分析现代、后现代主义的表征问题如何促使批评家赋予空间性更重要的地位。第二章《文学绘图》:作家也是绘图者(mapmaker),并考察了叙事如何作为绘图的一种形式发挥作用。(Peter Turchi,Maps of the Imagination:The Writer as Cartographer,2004)詹姆逊的概念揭示了阅读空间、思考叙事与社会空间之间关系的方法第三章《文学地理》:读者&批评家角度文学批评和文学史如何参与/转变为文学地理 e.g DH Lawrence spirit of place;Virginia Woolf & Umberto Eco “真实”社会空间和“想象”文本世界的张力;乡村&城市空间二元结构的微妙关系(Raymond Williams,Edward Said);都市空间与流动性mobility—flaneur(Baudelaire,Benjamin,Michel de Certeau“walking in the city”);Franco Moretti 文学地理取代文学历史—《欧洲小说地图册,1800一1900》(Atlas of the European Novel,1998)和《曲线图、地图、树形图:文学史的抽象模式》(Gra...
  • MoonyLee
    2023-11-19
    空间和地方的确是历史性的;空间和空间知觉随时间不断变化,crucial to理解当今文学、文化研究中空间性的重要性然而,尽管空间、空间知觉和空间构想随时间变化,我却认为叙事是一种绘图方式,能绘制出爱德华·苏贾(Edward Soja 1996)所说的与我们密切关联的“真实并想象的”(real-and-imagined)空间,叙事所产生的文学绘图变成了读者理解和思考其所在社会空间的途径。
  • MoonyLee
    2023-11-19
    本书将绘图cartography看作当今空间性研究中最重要的比喻,既因其直接适用于应对表征危机,也因为绘图话语与叙事话语的联系。
  • MoonyLee
    2023-11-19
    后殖民主义、全球化和日益先进的信息技术的兴起,产生了变革性的影响,令空间备受关注,因为传统的空间或地理界限要么消失了,要么被重新划定了。这一空间收缩伴随着时间变短,戴维·哈维(David Harvey)称之为“时空压缩”(time-space compression)(1990:240-307)。这一现象是现代和后现代状况的强大影响力导致的结果。正如詹姆逊指出的,批评家不得不发展新阐释和批评模式,来应对“后现代状况所隐含的新空间性”(Jameson 191:418)。
  • MoonyLee
    2023-11-19
    文本不仅使我们能想象地方与空间的画面,还通过叙述发生于其中的故事,塑造与文本相关的人物,赋予这些地方生命和意义。事实上,关于文本中想象世界的任何象征性(iconographic)地图,甚至有可能偏离问题的关键,因其将文本中空间与地方的丰富内涵简化成一种固定的图像学的形象。(2007:258-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