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

最新书摘:
  • 秋山暦
    2021-06-01
    奢侈品消费的增长,影响着工业生产的组织,奢侈品工业生产采用资本主义的组织形式。因此是奢侈之风助长了资本主义...大城市,财富和性自由是奢侈的地域环境。奢侈的总趋势是从公开化逐渐家庭化,从隐秘化到逐渐对象展示化,从艺术化到逐渐官能化...奢侈品工业组成了资本主义组织形式。(p85-p86)
  • 秋山暦
    2021-06-01
    资本主义产生的历史根源隐藏在...商品的秘密中...商品颠倒了交换价值与使用价值...商品拜物教支配着社会组织,在这里,人与人的关系在商品生产与交换中被史无前例地抽象化为物与物的关系...劳动力转化为商品这一秘密,是资本主义产生的历史前提。(p73-p75)
  • 秋山暦
    2021-06-01
    这个以理性为根基的制度和法律当然是效率至上的,它无非是生产机器没日没夜地猛烈轰鸣...机器和物质产品终成不可抗拒的超验力量,它们和支撑他们的制度一道,成为韦伯那令人黯然神伤的“铁笼”...冷静超然,逻辑严密,等级森严,庞大无比,它最重要无情地吞噬一切...理性,是铁笼的内在脉络。(p68-p69)
  • 暮归渔舟
    2022-02-07
    马克思和韦伯都相信,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取得了巨大的物质进步,但同时也对人的自由构成了威胁。不过,在马克思这里,利润和积累的形成源自阶级之间的剥削和榨取;但在韦伯这里,积累与其说是通过剥削的手段,不如说是借助资本主义企业合理制度的高效。从理性出发,韦伯将现代社会视作功能主义的中性铁笼,在这个铁笼里面,阶级的区分并不明显。
  • 暮归渔舟
    2022-02-07
    在韦伯那里,现代资产阶级是由观念性的理性锻造而成的,但在马克思这里,现代资产阶级却是技术生产力的狂热发明所造就的。这个将中世纪抛在脑后的资产阶级所主导的社会就是现代社会。
  • 暮归渔舟
    2022-02-07
    马克思诗意而感性地描述了现代社会——尽管是一种残酷的诗意。现代社会的资产阶级将“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园诗般的关系都破坏了。它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束缚于天然尊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宗教的虔诚、骑士的热忱、小市民的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激发,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类似于韦伯的祛魅,这个社会还抹去了一切“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职业的灵光”,同时还撕掉了家庭的温情面纱,使一切神圣的东西都消失了。唯一能够把握的,就是人和人之间纯粹的金钱法则。
  • 暮归渔舟
    2022-02-07
    劳动力是如何被商品化的?这个过程,在马克思看来,实际上是一个被迫的暴力过程。现代自由劳动者,不是从农奴转化而来,而是从那些分散的拥有生产资料的小生产者转化而来。那些直接的有私有权的小生产者,他们的土地、生活资料和劳动工具被剥夺了,“即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解体了。这个剥夺,“是用最残酷无情的野蛮手段,在最下流、最龌龊、最卑鄙和最可恶的贪欲的驱使下完成的。靠自己劳动挣得的私有制,即以各个独立劳动者与其劳动条件相结合为基础的私有制,被资本主义私有制,即以剥削他人的但形式上是自由的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所排挤”。现在,一无所有的自由劳动者只好被商品化了,他们不得不同资本家订立劳动契约,而这正是“资本主义与先前所有的劳动剥削制度的差别”。劳动大军中的大部分人不直接生产自己的生存手段,而是订立契约、向他人出卖劳动,从而从他人那里获取生活之必需物。正是由于资本主义的劳动力商品化,剩余价值才起步,资本主义生产的剥削性质才起步,现代社会的魔法才起步,现代社会在将来的覆灭也开始起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生产资料才不断集中,劳动才越来越社会化。而这,终将不可避免地炸开私有制的资本主义外壳。于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剥夺者就要被剥夺了”。
  • 暮归渔舟
    2022-02-07
    从先前的被强制奴役状态中解放出来的劳动者,虽然获得了自由,但也一无所有,他只能将自我转化为商品,出卖给货币的所有者。也就是说,作为商品的劳动力被资本家所消费和使用。这一消费过程,就是雇佣劳动的生产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劳动被物化到资本家的产品中,被雇佣的商品化的劳动力同他的产品相分离,产品不是被劳动者而是被雇佣者(资产者)占领,并且在随后的经济活动中被消费,被增殖,被转化为资本。资本家和劳动者的这种雇佣关系,被资本主义巧妙地反复再生产,并被永恒化了。在这一生产过程中,出现了不公不义的剥削。劳动力的商品化过程,被马克思看作“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事实上的基础或起点”。
  • 暮归渔舟
    2022-02-07
    而在中世纪的生产过程中,由于劳动的自足性或者封闭性,商品既不被交换,也不被抽象化,人和人的关系并没有披上物的外衣,相反,它“始终表现为他们本身之间的个人的关系”。资本主义的特征正在于,一切都可以被商品化,连劳动力也不例外。劳动力转化为商品这一秘密,正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历史前提。
  • 暮归渔舟
    2022-02-07
    在资本主义以前的经济生活中,商品生产并不占据主流地位。中世纪本质上是个农业社会,那时到处都是庄园。作为经济组织和社会组织的庄园,具有宗法性质。在此,握有无上权力的领主决定着一切。由于缺乏市场,这些领主并不追逐利润,也无须剩余产品,一切够用就行了。经济活动封闭在一个自主的循环圈内。这个经济活动圈排斥了交换,并让产品的使用价值决定着一切。与此截然不同的是,资本主义社会主要是围绕商品的生产、交换和消费来组织的,商品在一个非封闭性的辽阔市场中忙碌地穿行,在这个市场化的商品生产过程中,利润是最大和最根本的目标。因此,商品颠倒了交换价值和使用价值的地位,商品作为一个媒介符号,它为交换而存在,利润正是在交换和流通过程中快速地产生。在此,交换价值支配了使用价值——商品再也不被使用价值绝对地决定,相反,它首先要在市场中穿梭、流通、交换,人们正是以此逐利。交换价值一旦获得了决定性地位,商品就必须被抽象化,不同的商品只有被抽象化,才能互换。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标上了市场价值,所有的东西都被抽象化和量化了。商品拜物教支配着这个社会组织,也就是说,在这里,人和人的关系在商品生产和交换中被史无前例地抽象化为物和物的关系。
  • 暮归渔舟
    2022-02-07
    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社会的物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便同它们一直在其中活动的现存生产关系或财产关系发生矛盾。于是这些关系便由生产力的发展形式变成生产力的桎梏。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势必要处于一种矛盾状态,但是这种矛盾状态不会自行消失,只有人为的革命之手才能将其解决。马克思强烈地断言:“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物质生产的矛盾引发了动荡的阶级斗争,从而导致社会的更迭。因此,马克思迷恋革命。
  • 暮归渔舟
    2022-02-07
    在韦伯这里,理性是圣性的反面,它是祛魅之道具,它将社会的神秘化光圈驱散,使之露出此岸的世俗光芒。由此,理性成为现代性的关键词,在某种意义上,理性化过程就是现代性的过程。
  • 暮归渔舟
    2022-02-07
    铁笼冷静超然,逻辑严密,等级森严,庞大无比,它最终要无情地吞噬一切:“国家生活的整个生存,它的政治、技术和经济的状况绝对地、完全地依赖于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组织系统。”理性,这是铁笼的内在脉络。效率和功能至上的现代制度,不得不尊奉形式理性原则,理性作为一种增效的形式手段被应用,不过,这个手段反过来成为目的,霸道地成为宰制人的工具,人们被手段降服。因此,这个理性——形式理性,我们也可以称其为工具理性——恰好走到了其反面:非理性。
  • 暮归渔舟
    2022-02-07
    纯粹的宗教热情冷却之后,经济人取代了朝圣者,“这时,寻求上帝的天国的狂热开始逐渐转变为冷静的经济德性;宗教的根慢慢枯死,让位于世俗的功利主义”。(这样,“西方内在的苦行主义所特有的后果是社会关系的合理的具体化和社会化”。资产阶级的经济伦理得以形成。新教伦理在世俗化过程中,既创造了资本主义的条件,即无休无止的进取的商人和任劳任怨的勤勉的工人,也促成了资本主义精神,即韦伯阐释的富兰克林式的资本主义精神。这种精神的首要原则是,人被赚钱的动机所左右,获利是他的最终目的,但获利并非享受生活的手段。也就是说,拼命地赚钱但又异常地审慎节俭。我们看到,如果挖除新教禁欲主义的宗教根基,它差不多就是资本主义精神了。韦伯在加尔文教中发现的理性化过程,实际上有两种含义:一种是世界的非迷信化的除魔行为;另一种是目的论的理性主导的禁欲行为。理性的禁欲主义新教在现代性历史中的位置凸显出来:它处于中世纪和现代的承上启下地带,使得历史毅然地向世俗的方向转折,因为它的理性,之前的天主教被当作巫术而被它除魔,同样还是这种理性,之后毅然地播下了现代性——现代法制国家和现代经济生产组织——的种子。制度的理性化过程,也就是社会的现代化过程。只有在理性的国家中,才可能发展出现代资本主义,而“理性的国家是建立在专业官员制度和理性的法律之上的”。韦伯就这样勾勒了现代社会的制度格栅。这个以理性为根基的制度和法律当然是效率至上的,它无非是让生产机器没日没夜地猛烈轰鸣,结果,所有人都不可自制地跟着机器的节奏起舞,并被物质产品所牢牢捆缚。
  • 暮归渔舟
    2022-02-07
    现代人和现代化进程之间就存在这样一种互动的复杂的经验关系:现代生活锻造了现代意义上的个体,锻造了他们的感受,锻造了他们的历史背影;同样,这一现代个体对现代生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想象和经验。现代主义文化,正是这种感受的各种各样的历史铭写,尤其是受到现代社会猛烈撞击的文人感慨的经验抒情。物质性的现代性进程,被这种进程席卷而去的现代人,这二者之间敏感而丰富的经验关系,以及贯穿在现代时期的对这个进程大力推动或者冷嘲热讽的各种哲学观念,所有这些,是现代性的核心内容。
  • 暮归渔舟
    2022-02-07
    按照腾尼斯的理解,乡村这样的共同体是一个自然意志(natural will)主导的礼俗社会,而都市则是一个理性意志(rational will)主导的法理社会。都市,既是现代性的载体,也是其表征、内容和果实。工业化促发了都市的成形。它将松散的人口重新配置,使乡村人口在城市驻扎下来,并使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来来往往。只有这样,规模性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和信贷才有可能;机器——无论是具体的生产机器还是整个城市机器——才会出现齿轮一样精密的分工。数量庞大的人口、中心性地域、交通、建筑、商业大街应运而生。工业化催生了都市,都市反过来强化和再生产了工业主义。
  • 暮归渔舟
    2022-02-07
    都市主义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由于都市人来源广泛,背景复杂,兴趣殊异,流动频繁,所以,主宰民俗社会的血缘纽带、邻里关系和世袭生活等传统情感不复存在。都市人需要同大量的他人打交道,但是这种接触是功能主义的、表面性的、浅尝辄止的、非个性化的。“都市社会关系的特征是肤浅、淡薄和短暂。”(9)共同情感的匮乏,急剧的竞争,居无定所,阶层和地位的差异,职业分工引起的个体的单子化,使人和人之间的沟壑加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个体并没有被温暖所包围,而是倍感孤独。“生活中的每个人都是自我目的的手段”,这就是都市生活方式的特点:“次要接触代替主要接触,血缘纽带式微,家庭的社会意义变小,邻居消失,社会团结的传统基础遭到破坏。”
  • 暮归渔舟
    2022-02-07
    现代都市的物质文化的高度发展,它的复杂性和丰饶性,使西美尔同样发现了都市现代生活的辩证法:一方面,复杂而缤纷的现代生活不断地对个体进行刺激,激发对个性的追逐,“它们仿佛将人置于一条溪流里,而人几乎不需要自己游泳就能浮动”(8);另一方面,个性难以为继,它被劳动分工,被物质生活吞噬了。这种将个体齿轮化的都市生活,反而激发了寻求个人独特性的欲望。非个体化和个体化,厌世和激情,自保式的算计和高傲的卓尔不群,这两种个体在现代都市的生活舞台上登场。
  • 暮归渔舟
    2022-02-07
    艺术家从瞬间性中发现了美,但普通的都市人正是为了应对这种瞬间性和不可预见性而发明了世故、冷漠和算计。在现代都市主导性的标准化货币经济中,都市人只有按照严格的数字换算方式行动,才能抵御多样性和可变性带来的困扰。人和人之间以前那种个性化的富有特色的交往,现在荡然无存。货币制度虽然能够将大部分人关联起来,但这种关联是平均化的、公式化的和理性化的。货币文化同都市生活是一体的,都市生活越来越复杂、紧张,越来越像一些纷乱的碎片,引起强烈的神经刺激,结果只好是,“现代精神越来越精于算计”,越来越排斥那些狂野的本能冲动,排斥波德莱尔式的孩童般的激情和好奇心。烦躁的现代生活,只能借助中性而冷漠的金钱媒介来反向地均衡化。“在奔流不息的金钱溪流中,所有的事物都以相等的重力漂荡。”在都市生活中,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同人进行残酷而冷静的斗争。这些敏于算计的都市人,越来越表现出克制、冷漠、千篇一律的退隐状态。人们的分明个性在不断地消失。而且,都市中物质文化的主宰,都市中压倒性的劳动分工,使个体越来越孤立。劳动分工要求个体只能专注于某一方面,显然,这种专业化趋势会导致个体人性上的不完善,面对都市琐细而复杂的组织,个体仅仅是都市机器的齿轮。都市基本上是一个异化和非人格化的场所。
  • 暮归渔舟
    2022-02-07
    波德莱尔说,他寻找的是“现代性”。那么,什么是现代性?“现代性就是过渡、短暂、偶然,就是艺术的一半,另一半是永恒和不变。”“他到处寻找现时生活的短暂的、瞬间的美,寻找读者允许我们称之为现代性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