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大前程

最新书摘:
  • 连木木
    2022-12-19
    谁说得准我当时的理想究竟是什么?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叫我怎么说呢?当时只担心哪一天碰上一个恶时辰,偏偏在我满身煤灰、干着最下贱的活儿的时候,一抬头看见艾丝黛拉在铁匠铺的木窗外瞧我。我时刻提心吊胆,唯恐她迟早有一天会看见我这张乌黑的脸,这双乌黑的手,看见我正在干我最粗的活儿,因而对我更加耀武扬威,更加不屑一顾。
  • 连木木
    2022-12-19
    对我来说,这一天是终生难忘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在我身上引起了巨大的变化。谁过上这样的一天,也会终生难忘的。请诸位设身处地想一想吧,假使你们一生中也有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这一天会和平常过得多么两样啊!读者诸君,请你们暂时放下书来想一想吧,人生的长链不论是金铸的也好,铁打的也好,荆棘编成的也好,花朵串起来的也好,要不是你自己在终生难忘的某一天动手去制作那第一环,你也就根本不会过上这样的一生了。
  • 连木木
    2022-12-19
    郝薇香小姐坐在那里看我们打牌,活像一具僵尸;新娘礼服上的褶边和彩饰简直像黄纸。据说古人的尸体一旦掘出来被活人看见,立刻就化成齑粉,那时候我对于这种事还并无所知,不过自我听说以后,我就常常想:照这位夫人当时的神气来看,好像也是只消一见阳光,立刻就会化作尘土似的。
  • 连木木
    2022-12-19
    我这一次的偷窃行为,就这样出乎意料地获得了开脱;当时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事对人不说也罢;不过我总觉得,我的动机总还有几分是出于善心吧。
  • 连木木
    2022-12-19
    良心这玩意儿,它谴责起人来,是够叫人害怕的,对大人是这样,对小孩也是这样;更何况一个小孩,良心上先有个秘密的负担,后来裤脚管里又添了个秘密的负担,两下夹攻,那个滋味才真叫够受呢。
  • 弗兰
    2017-03-11
    当时我们英国人都有一种一成不变的成见——谁要是怀疑我们的东西不是天下第一,我们的人不是盖世无双,谁就是大逆不道。
  • 末那识
    2012-07-12
    世界上形形色色的骗子,比起自骗自的人来,实在算不上一回事,我就是编造了这些借口来欺骗我自己的。你说奇怪不奇怪!假使我天真无知,把别人伪造的赝币当作真币收受下来,这倒也不足为怪;怪就怪在明明是自己伪造的赝币,却明知故犯,把它当作了顶呱呱的真币!要是我受了一个陌生人的骗倒也罢了,他至多向我大献殷勤,借口为我的安全着想,替我把钞票用纸包好,趁此来一个掉包,把钞票换成一堆废纸塞给我;可是他这一招比起我来,算得什么呢——我是把我自己的一堆废纸用纸包好,冒充钞票塞给我自己的!
  • 巴黎獭读书浣熊
    2019-11-11
    可是我父亲一再断然地表示,对于这个人,要不是没有知识或是抱有成见,谁看都知道他绝不是上等人,因为我父亲向来有个信念,认为自从有了世界以来,谁要是骨子里不是个真正的上等人,那么他举手投足也就绝不会像个真正的上等人。他还说,木料尽管抹上漆,也掩盖不了它的纹理;漆抹得越多,纹理反而越明显。
  • 巴黎獭读书浣熊
    2019-11-11
    高高的壁炉台上点了几支闪着寒光的蜡烛,昏暗地照亮了那间房;如果表达得更生动一点儿,应该说是几支蜡烛昏暗地搅乱了那间房里的黑暗。
  • 巴黎獭读书浣熊
    2019-11-11
    我从他这一番话里得出结论,乔的文化程度,像当时的蒸汽机一样,还处在初期水平。
  • 巴黎獭读书浣熊
    2019-11-11
    我还记得哈布尔先生是个肩膀高耸、弯腰曲背、身体硬朗的老头儿,身上总散发出一股木屑的香味儿,走起路来两条腿跨得特别开那时我个子还很矮小,每次在胡同口遇见他的时候,我总可以从他那两条大腿之间望到好几英里以外的大片旷野。
  • 巴黎獭读书浣熊
    2019-11-11
    早上下了霜,地上十分潮湿。清早,我看见我那扇小窗户外边蒙着一层水汽,仿佛有个妖怪整夜都在那儿哭泣,把我的窗户当做了手绢。
  • Kathleen
    2021-08-16
    如果你想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首先要做好一个平凡的人,就像皇帝,在他了一顶王冠之前,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发迹的王子,也要从字母一步步学起。如果没有起初那平凡的学习,他能有坐在皇位上并正正规地写出那一条条不平凡的法令来吗?他也是从A开始,一直学到Z的。
  • Xuan.
    2012-08-01
    夜雾散处,月华皎洁,静穆寥廓,再也看不见憧憧幽影,似乎预示着,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 磬夏
    2022-03-08
    晚上回到家里,向乔转达了这个口信,姐姐一听之下,立即“暴跳如雷”,比平常什么时候都还要吓人。她责问我和乔是不是把她当作门口的鞋擦,任意踩在脚底下?我们有多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对待她?她倒要请问我们,如果她不配去这样的府上做客,那她配去什么样的人家呢?她滔滔不绝地发出这一连串责问以后,就拿起一架蜡烛台朝着乔扔过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拿出畚箕——畚箕永远是个十分不祥的预兆一围上粗布围裙,狠命地打扫起来。干扫还不满足,又提来一桶水,拿了地板擦子来擦洗,弄得我们在屋子里待不住,只得站在后面院子里发抖,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才敢偷偷溜进屋去;姐姐一看见乔,就责问他当初为什么不娶个女黑奴?可怜的乔没有回嘴,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边摸着颊须,一边无精打采地望着我,意思仿佛是说:真的,当初要是娶个女黑奴,恐怕就好喽。
  • 茯苓瞳
    2022-01-10
    第十章 只可惜这种做学问的方式在冬季很难行得通,因为在那既兼作课堂、又兼作伍甫赛先生姑奶奶起坐室兼卧室的小杂货店里,点的只是一支垂头丧气的蜡烛,又没有一把剪烛花的剪刀,所以光线极其暗淡。我觉得,在这种环境下,要想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实在很耗费光阴,不过我决定还是试一试。当天晚上,毕蒂就开始履行我们的特别协定,把她那份小价目表上绵糖一项的有关知识传授了些给我,又把她从报纸标题上摹写下来的好大一个老式的英文字母D借给我拿回家去临摹,我开头还以为是个组扣花式,后来她说明白了,我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村里当然少不了有个酒店,乔有时候也少不了要上那边去抽袋烟。那天傍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姐姐的严厉命令,要我务必到三船仙酒家去一趟,好歹要把乔带回来,否则就要我好看。所以,这会儿我就向三船仙酒家走去。三船仙酒家店堂里有一个柜台,柜台里面靠近门边的墙壁上用白垩写了一大篇欠账账目,长得惊人,照我看来,这一大笔欠账是从来没有人偿付的。我从解事的时候起就看到了这些账目,后来账目日长夜大,比我的身个儿长得还要快。我们村里一带本来多的是聖土,老乡们大概都不肯错过良机,务使物尽其用,让白垩大显其赊酒记账的神通。那是星期六晚上,只见店老板怒目横眉望着那一大笔欠账好在我这次来是跟乔打交道,不是跟他打交道,因此只跟他说了声晚上好,就走到过道那一头的客厅里去了。客厅里生着一大炉圧火,
  • 末那识
    2012-07-12
    我们坐在这个依稀若梦的房间里,当年使我心惑神迷的那种奇怪的气氛,依旧笼罩在周围。我得悉她刚从法国回来,马上就要去伦敦。虽然她的骄傲和任性仍旧不减当年,可是,如今她的骄傲和任性已只是为了要衬托自己的美貌,因此,离开她的美貌而要谈她的骄傲和任性是办不到的,也是谈不上的——至少我看是如此。老实说,见了她,我怎能不想起我童年时代平地起了波澜、一味痴心妄想、巴不得发财、巴不得做上等人?——见了她,我怎能不想起我做过的种种非分之想,从而看不起家,看不起乔?——见了她,我怎能不想起我时常由情生幻,在熊熊的炉火里会看见她的脸蛋儿,在铁砧上打铁会打出她的脸蛋儿,在沉沉的夜幕上也会出现她的脸蛋儿,仿佛在铁匠铺的木窗外往里一张,转眼即逝?总而言之统而言之,她始终留在我灵魂最深的深处,甩不开撇不开,以往如此,至今仍是如此。
  • 磬夏
    2022-03-08
    对我来说,这一天是终生难忘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在我身上引起了巨大的变化。谁过上这样的一天,也会终生难忘的。请诸位设身处地想一想吧,假使你们一生中也有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这一天会和平常过得多么两样啊!读者诸君,请你们暂时放下书来想一想吧,人生的长链不论是金铸的也好,铁打的也好,荆棘编成的也好,花朵串起来的也好,要不是你自己在终生难忘的某一天动手去制作那第一环,你也就根本不会过上这样的一生了。
  • Trivisa
    2012-09-16
    我们为人一世,往往就会这样,为了防范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结果干出了最最 卑鄙恶劣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