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孩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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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怀普2025-01-03我不是因为你死了而写作。你死了是为了让我写作。这二者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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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me2024-11-03几天后,我将去上坟,这是万圣节的习惯。我不知道这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不知道是否有这个必要。不知道写了这封信后我会感到耻辱还是骄傲。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写这封信,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我想了结一笔想象中的债,我的生是用你的死换来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或者是让你重新复活,重新死亡,以便与你两讫,与你的影子两清。逃离你。与死者漫长的生命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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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me2024-11-03但你我注定要保持唯一。他们只想要一个核子,这一点体现在他们的这句话中:“我们的能力只能养一个孩子而不是养两个。”这里指的是你的生命,或者是我的生命,而不是我们两人的生命。我几乎花了30年,并且写了《一个男人的位置》之后,才明白这两个事实:你的死和经济条件只允许家里养一个孩子。它们存在我的脑海中,彼此相隔甚远;也是在那之后,这一现实才浮出水面: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因为你死了。我替代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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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me2024-11-03我没有生活在他们的痛苦中,而是生活在你的缺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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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me2024-11-03我丝毫没有责怪他们。死了孩子,父母并不知道自己的痛苦会给仍然活着的人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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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me2024-11-03他们因你去世而感到痛苦,怀念你可爱的样子,这些爱的证明好像百分之百地证明了你的幸福。大家都认为,被爱会让人幸福。根据这一信条,你绝对是幸福的。圣女们是幸福的。也许你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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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me2024-11-03“是的,我相信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无所事事,我身上有些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所不可或缺的。”我认真地把这个句子抄写在一张大纸上,边缘用打火机烧掉。我不是因为你死了而写作。你死了是为了让我写作。这二者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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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me2024-11-0360年后,我还不断地遇到这个词,不停地想弄清它于你、于他们而言是什么意思。那时,它的意思马上就跳出来了,瞬间改变了我的地位。在他们和我之间,现在有了你,别人虽然看不见你,但你被挚爱,而我被排斥,被推开了,以便让位给你。我被推到阴影里,你则在永恒的光芒中高高地翱翔;我一直认为自己是独生女,不存在相互比较的兄弟姐妹,而你出现了。如此情况,如何用词语表达,如何区分、排除?更多更少,或者和,之前/之后,存在或者不存在,生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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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东京的帅哥2024-01-05我觉得自已对你没话说、没话要对你说。我只知道用否定韵、持续虚无的方式谈论你。你游离于情感语言之外,表示喜怒哀乐的语言与你无关。你是反语言的。我无法写一个关于你的故事。除了10岁那年夏天我所想象的一个场景。我所有美于你的任何回忆。死亡与拯教在那里混淆。我没有任何方法能让你存在,除了定格在照片中的形象。它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因为保存动作与声音的鞋术当时还没有普及。与某些人死后装有留下猴片一样,作死后没有留下音像资料。你只有通过你留在载的印迹上的印迹才存在。写你,不过是绕着缺席的你转一圈。描写缺席带来的遗产。你是一种空的形式,不可能用写作来填满。我无法或我不想——涉及自已的过去时,这两者混淆了——进入他们的痛苦。这种痛著先于我而存在,我感到陌生。它排斥我。p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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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使2024-02-10我想继续写那年暑假,让它慢些离去。把那个故事写出来,就是与模糊的过去一刀两断,就像动手冲洗在柜子里保存了60年、从未冲洗过的照相底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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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使2024-02-28因为我很想把我的某些“图式”追溯到你身上,它在幸福与痛苦之间反复衡量。正如我担心所有的快乐时光之后便是伤心,所有的成功都伴随着莫名的惩罚。或者,把同一个等效原理反过来,我自青春期开始就以其各种形式(除了性)这样盘算:受苦是为了得到某种幸福或者成功。这种原理曾促使我穿着皱巴巴的过时旧裙子通过了中学毕业会考,坚强地忍受牙医的折磨,希望这样能唤回已逝的爱。而在这种“有回报的”牺牲中,更多是出于自私的目的,而不是出于基督教讲的义务,为拯救罪人而忍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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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ncia2024-06-071983年,医生当着我的面测试她越来越差的记忆。在无数个问题中,只有这个回答是准确的:“我有两个女儿”。她忘了自己是哪年出生的,但记得你是哪年去世的:193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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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ncia2024-06-072003年,我在日记中又看见了那个故事中的场景:“我并不像她那样‘可爱’,我出局了。所以我不会生活在爱中,而是生活在孤独与智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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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怀普2025-01-03你只有通过你留在我的印迹上的印迹才存在。写你,不过是绕着缺席的你转一圈,描写缺席带来的遗产。你是一种空的形式,不可能用写作来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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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柠檬2024-03-31几天后,我将去上坟,这是万圣节的习惯。我不知道这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不知道是否有这个必要。不知道写了这封信后我会感到耻辱还是骄傲。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写这封信,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我想了结一笔想象中的债,我的生是用你的死换来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或者是让你重新复活,重新死亡,以便与你两讫,与你的影子两清。逃离你。与死者漫长的生命作斗争。当然,这封信不是写给你的,你永远不会读到。收到它的,将是其他人,一些读者。我写信时,他们跟你一样,也是看不见摸不着。不过,我心中深处有一个神奇的想法,希望这封信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类比的方式送到你手里,就像以 前,夏日的一个星期天——帕韦塞也许就是那天在都灵的某个房间里自杀的——你生存过的消息,通过一个同样也不是讲给我听的故事,传到了我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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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柠檬2024-03-31事实,你是否会从我内心的黑夜中冒出来?我已把你保留在那里多年。是不是写作让你重新诞生?每本书都让你降临到我事先所不知的东西之上,比如在这里,我好像撩开了在一个没有尽头的走廊里不断加厚的层层面纱。或者,精神分析学家的基本倾向并没有把我(总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引向你,命令我揭开写作的幕后,逐出那个幽灵?它好像一直藏在那里,而作家不过是它的傀儡。所以,我不应该在这封信中把你当作是精神分析的一个产品?精神分析在回归原始主义,一味追求我们永远都避不开的东西。这个“你”是一个陷阱。它身上有一些让人窒息的东西,在你我之间创造出一种想象中的亲密,带着怨恨的味道,接近是为了指责。突然,它试图把你当作是我存在的原因,硬是把我的整个一生建立在你的死亡上面。因为我很想把我的某些图式(注:心理学术语,指人脑中已有的知识经验网络,即人在生活实践中形成的对世界的认识体系和评价标准)追溯到你身上,它在幸福与痛苦之间反复衡量。正如我担心所有的快乐时光之后便是伤心,所有的成功都伴随着莫名的惩罚。或者,把同一个等效原理反过来,我自青春期开始就以其各种形式(除了性)这样盘算:受苦是为了得到某种幸福或者成功。这种原理曾促使我穿着皱巴巴的过时旧裙子通过了中学毕业会考,坚强地忍受牙医的折磨,希望这样能唤回已的爱。而在这种“有回报的”牺牲中,更多是出于自私的目的,而不是出于基督教讲的义务,为拯救罪人而忍受痛苦。你是我身上的一个虚构的基督教故事?圣体饼,这一耶稣圣体——我庄严地初领圣体那天,曾用舌尖把它碾碎,因为它粘在我的上腭上了。当时,我想我犯了滔天大罪。由于害怕在忏悔时承认这一过错,我的污点越来越严重,圣体领得越来越糟,由此注定要被罚入地狱。我在此不过是追逐一个影子。不单是在自己身上找,我也许还应该在我身外,在那些我想成为她们的女孩身上找。那些高年级女生,我在此记下她们的名字:玛德莱娜·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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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的大宝贝2023-09-15埃尔诺试图从心理学和心理分析学的角度,来审视儿童的心理、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和亲人之间的信任危机。成人与儿童的地位和实力是不对等的,所以孩子对父母是盲从的,那种信任是无条件的。然而,正如奥康纳所说,这正是孩子不幸的原因。因为一旦失去了对大人的信任,他们的痛苦和不幸也就开始了。书中的“我”也是这样。从得知姐姐的秘密开始,自己的好日子就结束了,不再相信父母,觉得被他们欺骗了。而父母之所以保守秘密,也许是不想揭自己的伤疤,唤起痛苦的回忆,也许是为了保护她幼小的心灵,更有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的好奇心伤害已经死去的长女。但这种秘密,保守的时间越长,便越难公开,越容易产生误会。正如说谎,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尤其危险的是,如果这种保密是双向的,对人际关系,对亲情的破坏就更大。因为女儿也向父母隐瞒了自己已经得知真相这一秘密。互相保密,势必造成人心的隔离。孩子在这种谎言、欺骗和隐瞒中长大,很难幸福健康地成长,真正感到家庭的温暖。所以,尽管父母无微不至地关心她、照顾她、培养她,为了给她的健康祈福,母亲甚至坐了一夜绿皮车,在山中跪着爬完了朝圣之路,但她心里的裂缝已经无法弥补,和父母的关系长期处于紧张和疏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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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的大宝贝2023-09-15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全书:姐姐早亡,“我”也差点在小时候死于破伤风,父亲试图杀死母亲,“我”曾诅咒母亲死去:“我有时恨她,站在衣柜的镜子前举起拳头,希望她死去”。小说以墓地开头,以万圣节上坟结束。雷塞的“孩子失踪之桥”神秘地暗示着什么,帕韦塞的自杀更非离奇的巧合。死亡的真相被彼此隐瞒,大家似乎都想把秘密带入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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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的大宝贝2023-09-15姐姐叫吉内特,6岁的时候死于白喉。但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直到10岁那年,才从母亲跟街坊的闲聊中,无意中偷听到了这个秘密。顿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了一样。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的独生女,是父母的唯一和掌上明珠,谁知他们念念不忘的是“另一个女孩”,一个仙女,一个圣女。那个上帝的宠儿“比她可爱多了”。跟姐姐比起来,她永远是“胆大妄为”“臭美”“贪吃”“无所不知小姐”“令人讨厌”。从她得知有这个姐姐开始,她的幸福就戛然而止了。“死了的你进人了活着的我的生活”。在父母和她之间,现在有了“另一个女孩”,“别人虽然看不见你,但你被挚爱,而我被排斥,被推开了,以便让位给你。我被推到阴影里,你则在永恒的光芒中高高地翱翔”。姐姐是父母的圣物,是他们的纽带,把他们紧紧地连接在一起。不管他们如何争执、吵架,只要提起姐姐,他们便会和解。姐姐是他们伤心、惋惜和追忆的对象,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语言。“我”感到了失落、失宠,原来父母对她的爱都是假的,于是“我”开始恨那个从未谋过面的姐姐,认为是她夺去了父母对自己的爱。“我”一直否认她的存在,不想了解她的任何细节。然而,她们虽然没有生活在同一时间段内,却成长在同样的空间与环境中。“我”住的是她的房间,睡的是她的小床,用的是她的书包,跟她有着同样的亲人。“我”一辈子也走不出她的阴影。这种无奈、忌妒和怨根,也伴随着某种愧疚和罪恶感。由于家中的经济条件只允许生育一个孩子,所以,如果没有姐姐的死,就没有她的生。“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因为你死了。我替代了你。”“为了让我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得到拯救,你必须在6岁时死去。”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她的生命是姐姐给的。这种“候补”式的生,让她背负着巨大的心理负担,但有时也窃喜:“你不是为了活着而生的,你的死是宇宙这台计算机编了程的…你是送到世上来‘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