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主要流派

最新书摘: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15
    这个时期的典型特征在于,共产党人即使不是现存状况的唯一批判者,也是最活跃、最令人瞩目的批判者,从整体上也最有影响。之所以如此显著有几个原因: 第一,由于修正主义者属于“当权者”,所以他们占有大众传播工具和未公开的消息要容易得多。第二,从事情的本质来看,他们比别人更加了解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和马克思主义,更加了解国家和党的机器。第三,共产党人惯于认为他们应该事事率先,而且党终究包含一批富有精力和创造性的成员。第四,也是主要原因, 修正主义者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使用马克思主义的语言: 他们借助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陈规旧套和马克思主义的权威, 把社会主义现实与从“经典著作"中找到的价值和许诺进行了毁灭性的比较。这样,修正主义者与从民族主义的或宗教的观点来反对这个制度的那些人不同,他们不仅讲到了党的观点,而且在党内引起了反响。党的机构听了他们所讲的话,因而造成了党内意识形态上的混乱,这是政治变革的主要条件。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党的语言,因为他们仍然相信共产主义的陈规旧套,在一定程度上还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做会更加有效。至于信念与文过饰非之间的比例,由于时间久远今天很难断定。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15
    在这方面,他们像历史上其他待有非正统见解的人那样,要求”回到本源”,即他们把对这个制度的批判建立在马克思主义传统之上。他们不止一次,尤其在早期,援引列宁的权威,在他的著作中搜寻证实党内民主制、“广大群众”参与政府等等话语。总之,在一段时间内,修正主义者把列宁与斯大林主义相对应,正如这场运动的幸存者仍然常常做的那样。他们在思想上没有取得多大的成功,正如我们的讨论越来越清楚地表明,斯大林主义是列宁思想的自然而合法的继续;但在政治上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他们的论点在通过引用共产主义自身的陈规旧套来促使瓦解共产主义意识形态这方面是有一些重要意义的。当时清况的特殊性在于,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都说着一种充满人性和民主口号的语言,这尽管就那个政权制度而言是空洞的说教,但却能够也的确被引用来反对那个制度。通过指出马克思列宁主义辞藻与生活现实之间的怪诞的对比,修正主义者就暴露出了这种学说本身的矛盾。意识形态仿佛脱离了它曾是其纯粹门面的政治运动,而开始过自己的生活。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15
    不仅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当局使用各种手段阻止外部世界的信息渗入,而且在民主制国家,共产党创造了一种心理状态,即它完全不受"外界”一来自“资产阶级"的-所有事实和论点的影响。在多数情况下,共产党人是魔幻般思维的受害者。根据这种思维,不纯净的来源会污染从中产生的信息。任何人,只要在根本问题上是政治敌人,在具体的或实际的问题上就自然而然地是错误的。这种共产主义观点颇能抵御事实和合理性论证的入侵。像在神话体系中一样,真理实际上(当然不是在意识形态教科书中)是根据它所出现的源头来定义的。那些出现在资产阶级书籍和报刊中没有引起震动的报道,一得到克里姆林宫神谕的证实,就有晴天霹雳的效果。昨天还是"帝国主义宣传的卑鄙谎言"的东西突然就变成了惊人的真理。而且,那个被废黜的偶像并非简单地留下了要由别人来占据的基座。斯大林的废黜不仅意味着一个权威的崩溃,而且意味着一种制度的整个瓦解。党员不可能把希望寄托于第二个斯大林,等着他去修正第一个斯大林的错误。他们再也不能把官方的保证当成真的了,什么虽然斯大林是坏的,但党和制度是完全正确的等等。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06
    作为军事人民委员和政治局委员,托洛茨基似乎仍然很有权势,但是到1923 年便孤立无援了。他以前的一切辩解都被用来指控他。当他最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他便扞击党的官僚化和党内民主的僵滞。像所有被废黜的共产党领导人一样,他一被逐出权力圈就变为民主主义者。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06
    托洛茨基回答道: ”这种思想是由关于革命过程的纯粹解放观念造成的。在一定阶段,一切对抗都采取了公开性质,政治斗争急剧地转变成内战,执政党为了检验其活动路线,不是按照孟什维克文件中那套可行的方式而具有了充分的标准材料。虽然诺斯克镇压过共产主者,但是后者却不断成长。我们镇压了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他们消失了,这种准则对我们来说足够了。"(《为恐怖主义辩护》,第101 页)这是布尔什维主义最有启发作用的理论公式之一,由此似乎表明—个历史运动或者一个国家的“正当性"(rightness) 应该由它是否成功地运用暴力来判断。诺斯克没有成功地镇压德国共产主义者,而希特勒却成功了,于是,根据托洛茨基的法则,希特勒”表现了历史发展的利益" 。斯大林在俄国肃清了托洛茨基主义者,而且他们消失了。因此显然是斯大林,而不是托洛茨基,代表了历史发展。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4-25
    正如我们所说的,所有理论问题对列宁来说都只是唯一目标一革命的工具,而且所有人类事务、思想、制度和价值的意义,只在于它们同阶级斗争的联系中。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中,不难发现这种态度的例证,他们在许多理论文章中强调在阶级社会中所有生活方面的易变性和阶级相关性。通常,他们的具体分析依然比这类“极端简化"的公式所可能包含的具有更多的差别和更加复杂。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有比”这对革命有益还是无益?”这种问题所表明的东西开阔得多的兴趣范围;对列宁来说则相反, 一种事态究竞是否重要是一个全方位的标准。如果重要,应采取何种决定。马克思和恩格斯具有文明连续性的观念,他们不认为包括科学、艺术、道德和社会诸种制度在内的所有人类价值都”只不过是"阶级利益的工具。然而,他们表达历史唯物主义所用的一般公式被列宁充分利用。在列宁看来,哲学问题实质上没有意义,它们只是政治斗争中的武器。艺术和文学、法律和制度、民主价值和宗教思想无不如此。在这点上,他不仅不能被指责为背离马克思主义,而且可以说他比马克思更加彻底地应用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原理。例如,如果法律“只不过是"阶级斗争中的武器,那么自然可以得出结论说,在法律规则与独裁专政之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如果政治自由“只不过是“资产阶级用于自身阶级利益的工具,那么可以完全公平地认为,共产主义者掌握政权时,不必有责任维护这些价值。既然科学、哲学和艺术只是阶级斗争的工具,那么人们可以明白,在撰写哲学论文和使用步枪之间没有什么“质的“差别。而这两件事只是不同情况下的不同武器,而且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使用,这类武器都应该这样看待。列宁学说的这些方面在布尔什维克掌握政权以后变得极为明显,而它们在列宁的早期著作中就巳表达出来了。列宁在与持其他见解的马克思主义者辩论时经常占优势,因为他非常诚实、坚定地运用他们所共有的原则。当他的对手们指出他与马克思实际所说的相矛盾时,例如"专政”不...
  • 雍门周
    2021-10-17
    黑格尔那著名的、常常被人阐述的格言“凡是现实的都是合乎理性的”,可以被理解成仅仅因为事实情况存在而对之尊崇,也可以相反地理解成仅仅当经验事实与历史理性的要求相一致时才称得上是“现实的”。按照后面这一观点,违反理性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现实的,尽管它们可能在经验意义上比在合乎理性的意义上更加明显。
  • 雍门周
    2021-10-17
    根据第一种解释,黑格尔哲学体系倾向于把历史过程视作某种自然的、不可避免的东西,而加以思辨地接受下来,对这过程的任何反抗都被斥为轻浮无益的。根据第二种相反的解释,黑格尔学体系鼓励怀疑和批判的精神,要求任何现存的世界顺应理性的绝对命令,理性自身就包含着一种给人类以判断和批判现实并要求进行现实改革的权利的标准
  • 竹的风
    2020-02-12
    另一方面,唯心主义把意识当成出发点,要求以意识来理解这种事物的世界;唯心主义者是获得了自已自由的意识的人,是承认对世界所负的责任和准备去把握实在的人。那些把自我意识等同于在种种事物中人的客观存在的人,即唯物主义者,没有这么多的缺陷和错误,也不可能去设想关千存在的开创者这种角色。唯心主义不仅道德上占优势,而且也是哲学家的本质性的起点,因为它回避了许多不可解答的问题。它不一定去探寻谁提出了经验这种始源性的事实,不一定要去探寻根据前述的这种观点而认为主观与客观相统一。存在或者自我意识的第一性地位是自为之物,不可要求解释。
  • 竹的风
    2020-02-12
    我们经常受到费希特称为“独断论" (dogmatism) 的诱惑,这种独断论就是用对象解释意识的观点,因为这一观点使我们摆脱责任,并且告诉我们去信赖那种所想象的因果关系规律,这种关系可在自然界中发现。由于爱好所向,任何不能使自已从所依赖的对象中解脱出来的人都是独断论者。“
  • 厨师
    2018-05-20
    罗莎·卢森堡以和考茨基同样的方式批判布尔什维克的专制,但不是基于同样的原因。考茨基按照一般的理由捍卫民主,这不一定特别是马克思主义的理由,也可以被认为是自由主义的理由;而罗莎·卢森堡为她的马克思主义信仰所驱使,相信群众自发政治活动的唯一价值。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10
    称托洛茨基的一生为后知者(而不是先知者)的悲剧更加准确。但这也不是充分的描述。俄国革命在某些方面改变了路线,但不是在所有方面。托洛茨基鼓吹不断进行革命侵略,曾尝试使自己和其他人相信,要是他统治苏联和第三国际,全世界将马上会燃烧起来。他之所以相信这一点,原因是马克思主义历史编纂学告诉他,这就是历史规律。然而,苏联国家在这一方面为事态所迫,不得不改变路线,为此,托洛茨基就不停地谴责苏联国家的领导人。不过,就国内政权而言,斯大林主义是列宁和托洛茨基创立的政府制度的自然的、明显的继续。托洛茨基拒绝承认这一事实,并使自已相信斯大林的专制主义与列宁的专制主义没有关系, 强制、警察镇压和文化生活上的荒芜是由千“官僚政府"的政变所致,他自己对这些事情不负丝毫责任。这种不可救药的自我欺骗在心理学上是可以解释的。我们现在谈的不只是一位后知者的悲剧,而且是一位陷入自己所设的圈套的革命专制统治者的悲剧。从来就没有托洛茨基主义理论这样的东西,只有一位被废黜的领袖。他拼命地试图恢复自己的角色,他认识不到自己的努力全是徒劳,他不愿对那些他视为奇怪的堕落的事情承担责任,而其实,那些事情是他与列宁以及整个布尔什维克党所创立的作为社会主义的基础原则的直接结果。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07
    他的传记作家称他为“最后一个布尔什维克" 。这个说法的真假根据我们对“布尔什维克"的不同理解而有所不同。如果说布尔什维克意味着承认新制度的一切原则:一党的无限权力,党内的“统一”,排除一切异己的意识形态,国家经济的专政,意味着相信在这个组织中人能够通过寡头政治或一个人来避免专制,不用恐怖实施统治,保留布尔什维克在夺取政权的斗争时所维护的社会准则,即劳动人民或无产阶级的政治、文化的自由发展以及对艺术、科学和民族传统的尊重,那么,这个说法就是真的。但是,如果”布尔什维克”意味着上述一切,那就只不过意味着一个人不能从自己的前提中得到符合逻辑的结论。另一方面,如果布尔什维克的意识形态不只是若干一般原则的问题,而牵涉到承认一个人自己的原则的必然结果的话,那么,斯大林吹嘘自已是所有布尔什维克党人和列宁主义者中最言行一致的人,倒是对的了。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5-07
    没有理由怀疑是列宁于1922 年4 月亲自挑选了斯大林担任党的总书记,也没有证据表明任何其他领导人当时反对过这项提名。正像托洛茨基后来指出的那样,当时没有人认为设立这个职位和指定斯大林担任此职意味着斯大林将是列宁的继承人,或者总书记就是苏联党和国家事实上的最高统治者。所有重要决定仍然由政治局或中央委员会做出,这两个机构通过人民委员会来治理国家。总书记在党的组织中并非最高的个人职位,在此之前并无此职。总书记的职责为监督党组织当前的工作、保证机器内部的协调、控制高级职务的任命等。现在回过头来看就能明白,当所有其他形式的政治生活被消灭而只有党是全国唯一的组织力量时,负责党的机器的那个人必然成为一切的主宰。这就是已发生的事实,但当时没有人能觉察到这一点。苏维埃国家史无前例,政治舞台上的演员预见不到演出的结局,这并不令人惊奇。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1-30
    罗莎·卢森堡没有因为1914 年民族主义的爆发和导致第二国际灭亡的事件而动摇她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她只是谴责社会民主党领导人背叛国际理想。像许多教条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者一样,当经验无法证明她的理论猜测时,她就不再从社会分析方面思考;反之,她寻找"罪人",并且指责主观因素的差异。因为民族不是作为完整的共同体存在的,所以也没有真正的民族运动这回事。如果好像有的话,也是“资产阶级的骗局"或"修正主义的背叛",而且无损于马克思主义图式。工人阶级本质是上革命的,任何相反的表现肯定是由腐化的领导人向工人灌输改良主义思想而造成的,即事物的本质和肤浅经验之间的差别,可以被忽略或归结为个人的错误信仰,或解释为"辩证的矛盾" 。按照这种方式推理,罗莎·卢森堡能够保持她的观点不变,即使她的预言几乎总是被事实所否定。
  • 雍门周
    2021-11-17
    党将成为一种万能的机器,它把源于各个方面的社会力量团结为一股力量。列宁主义就是关于这种万能机器的理论。这种机器由各种情况的特殊组合相协助,它出人意料的有效,并且改变了世界历史
  • 雍门周
    2021-11-12
    这位敏锐的理性主义批判家以成为伟大的莫洛克神的崇拜者而告终,这种崇拜者是一群处在危险境遇的盲目、狂热、欢呼的暴徒,他们在疯狂的好战中走向自己的灭亡
  • 奥吉尔维同志
    2023-01-30
    罗莎·卢森堡是一种精神的杰出代表,这种精神在马克思主义历史上可以经常遇到,并且显得尤为马克思主义前景所吸引。它的特征是对权威的奴隶式的服从,相信在这种服从中能够保留科学思想的价值。没有一个学说像马克思主义这样适于满足这种态度,或者提供一种把极端的教条主义和对“科学“思维的信仰结合起来的神秘举动,信徒们能在其中找到心理和精神的平静。因此,马克思主义对知识分子起了一种宗教的作用,它不妨碍某些知识分子如罗莎·卢森堡本人去试图通过恢复第一原理来改善信仰的沉积,因此就加强了他们相信自已是独立于教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