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的道德宗教
最新书摘:
-
豆友2007583472021-05-20格林说道德法则“必须与幸福无关”,这个说法同样也是有歧义的。康德的理论主张说,唯有当一个意志是由其准则的立法形式,而不是其质料所推动或规定时,它オ是一个善的意志。因此,幸福(或者任何其他目的,就此而言)如果成为意志的动因,就会导致他律的行动。因此,幸福必须与意志的动因“无关”。但是,无疑这并不是说,幸福必须与道上善的人在对法则的服从中为自己设定的种种目的或对象“无关”伽尔韦(与格林一样)如此诠释康德,他说道德上善的人必须放弃或“完全不考虑”幸福。因此,伽尔韦把康德的见解描述如下:“有德者依据那些原则,持之以恒地致力于使自己配享幸福,但只要他是真正有德的,就绝不致力于使自己幸福。”康德本人注意到了伽尔韦的说法的歧义性,并回应如下:只要”这个词在此造成了一种坡义,必须事先消除这种歧义。该词可以意指:在他作为有德者服从自己的义务的行为中;而这样,这个命题就与我的理论完全吻合。或者它意指:只要他一般而言是有德的,因此甚至在不事关义务且与义务不相抵触的时候,有德者也根本不应当虑幸福;而这样,这就与我的主张完全相矛盾。康德在做出如下解释时,他把这一点阐述得更加清楚,即他的伦理学并没有说,人:在遵循义务时,应当放弃其自然目的,即幸福,因为就像一般而言任何有限的理性存在者一样,他做不到这一点;而是他在义务的命出现时,必须完全排除这种考虑,他必须绝对不使这种考虑成为遵循理性为他规定的法则的条件。 对于康德来说,决定性的道德问题乃是“动因”问题;在他看来,必须“完全排除”的东西就是把任何经验性的对象或质料方面的考量(无论是一个人自己的幸福,还是任何其他东西)当作意志的无条件动机。当然,一切“意愿”( wiling)都是合目的的,而且,一切有限的意愿都为其自身表象一个目的。但是,这样一个目的无须(实际上就不应该)成为意志的动因。
-
豆友2007583472021-05-20…使人在这种辩证的张力状态中,能够赖以从事有意义的研究与行动。在理论方面,这项任务就是诸先验理念的范导性应用。在实践方面那就是理性的宗教信仰的任务。前者为人指出,他如何能够在其理论研究中应用这些先验理念,而不至于陷入幻相与矛盾。后者则在人对自己无条件的最终目的的追求中为人提供指引,为人指明,他要如何看待自己的道德行动身处其中的这个世界,以免被一种道德绝望的幻相引入歧途,这种道德绝望威胁到了他对自己高尚的道德目标的追求。对于康德来说,道德信仰就是有限的存在者对种种辩证困境的理性回应,这些困境在本质上属于对其现实存在(生存)之最高意图的追求。因此,理解这种信仰就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入口,使我们得以进入批判的世(Weltanschauung),也使我们得以进人康德关于人在世界中的地位的基本观念,进入康德对他(凭借批判的自我知识)认识到自己身处其中的那种状况的恰当回应的基本观念。
-
豆友2007583472021-05-20康德式的道德信仰严格说来并不是信念,因而不是证据主义禁止我们根据不充足的证据来持有的东西。它毋宁是对种种实践意图的赞同,如果它变成一种习惯性的赞同,就能近似于一种信念,康德在《判断力批判》中称之为“有怀疑的信念”(Zwiefelglaube)。这是一种不会让我们屈服于绝望的信仰,这种绝望对于我们的目的来说同样可以是一种使人舒适的自以为是,它允许我们放弃奋斗与关切,回避因此所导致的痛苦与辛劳。康德倡导以这种态度来对待至善,但马克思主义者在把我们从资本主义中解放出来这一目的中需要这种态度,而且,任何人在对他们所关心的任何重大且重要的事情的不确定命运的关切中也需要这种态度。我希望康德的道德宗教》的读者能够看到这一点。
-
百昧生2024-06-06《康德的道德宗教》关注的焦点是康德对上帝现实存在的信仰所提供的道德论证。我想要发掘的一个基本理念是:对于人们所关心的一些事情的理论主张,可以基于一些独特的实践根据来加以赞同。对于康德来说,以及对于他所处的时代与文化来说,上帝的现实存在是用以清楚阐明这样一些根据的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我将在《康德与宗教》的第2章中重新讨论这一论证,而且,我在那里的主要观点之一是:那些对有神论的宗教信念并不特别感兴趣的人,也应对康德道德论证的基础大感兴趣,因为,这一基础也适用于诸多并不被视作宗教问题的事情。 当我们把自己投奉于一个目的,尤其是一个重大的、野心勃勃的目的,例如让世界变成一个更好的所在,以无论何种我们所能想到的使之更好的方法,我们都直接地涉及某种与康德的论证密切相关的东西。因为,对任何其命运不确定的目的的投奉都在理性上要求对这一目的的可能性的赞同,而且,这种联系为我们在实践上对一些理论主张的赞同提供了一个理由,这一理由全然独立于我们用于支持它们的证据。这一点不仅适用于宗教信徒,也适用于那些其目的是要克服资本主义的人,或者那些其目的是要创造一种正义的民主或一种稳定的政治秩序的人,或者那些其目的仅仅是要拯救人类种族的人,因为人类种族由于气候破坏而遭受到自我毁灭的威胁。所有这些目的都包含着对某种不确定的、依赖于诸多超越我们支配能力的事情的投奉。然而,如果没有对这些目的的可能性的赞同,我们就无法在理性上追求任何目的。信教群众可能会把这一点象征化为对上帝的信仰,但是,任何人若是关心某种大于自身的事物,都将投奉于一些超乎切近未来的目的,这些目的需要某种与康德的实践信仰十分相近的东西。